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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件事情队长不知道,当时他还没有晋升,但我知道,而且我是亲眼看着西耶娜小姐下葬的!”科尔的神情愈发紧张起来。
那自己见到的那个人,那个被丹尼斯口口声声称作“妈妈”的人,是谁?
“而且更糟糕的是……在西耶娜小姐死后的验尸过程中,验尸官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许多针孔,还在她体内检测到了一些奇怪的生化物质。这件事情由于牵扯到财团内部太多黑暗面,所以被当时的当家,少爷的祖父克洛泽老爷压了下来,对外只说西耶娜小姐的死因是身体状况恶化,但实际上……”
“实际上她的死因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伽西亚眯起眼睛。不畏惧死亡的敌人、起死回生的逝者、丹尼斯的失踪……他感觉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是一幅极其繁琐的拼图,伽西亚手中的线索太少,怎么想都无法猜出这幅拼图的全貌。
“我觉得您见到的那个人,要么是别人整容的,要么就是……”科尔清了清嗓子,“克隆……”
哺乳动物的克隆技术百年前便已经成熟,但之所以没有运用到人类身上,是因为大部分人在伦理上无法接受克隆人的存在,当然,伽西亚也在其中之列。如果算上这条,伽西亚大概能勾勒出他的“敌人”的面目——这是一个以生化技术为武器的,能够对人体进行某种改造和利用的强大组织。
那么,丹尼斯在这个组织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此时,一阵嘈杂细碎的脚步声突然打断了伽西亚的思路。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一群身着白衣、带着红色袖章的执法者团团包围。
“伽西亚。里帕尔先生?”为首的青年一面出示他的证件一面询问。伽西亚认识这人,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新人,负责询问关于丹尼斯绑架案的细节,如果没记错,他应该是杰拉德的副手。
扯上杰拉德,就绝对没好事儿。
“是我。”伽西亚阴沉下脸来。
“我们检测到您在任务以外使用破坏型武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年轻人推了推眼镜,面对有可能是史上最优秀的杀手开膛手杰克他之所以这么底气十足,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上司,杰拉德的意思。
。。。
大洋国,某处。
做完全面身体检查的一声抬起头,缓缓输了口气。
“医生……她怎么样?”丹尼斯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我妈妈……西耶娜夫人她没事吧?”
“除了身上部分淤青倒是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医生将原子笔收回白大褂里,“只是你知道的,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受不了刺激……”
“我知道,我会安慰她的。”
医生啧啧嘴:“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她受那么大刺激呢……”
“我……对不起……”丹尼斯愧疚地低下头。
“这种话,你去和她本人说吧。”医生摇摇头,走出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了丹尼斯和西耶娜两人,月光从左侧整面的落地窗外洒进屋子,窗外温室中满园的薰衣草涌着紫色的波浪。
“薰衣草开了……好漂亮……”床上的女人手上打着绷带,精神有些恍惚,“我儿子……他最喜欢这种花了……”
“西耶娜夫人……”丹尼斯抓了把椅子坐下,“您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事……”女人笑起来,“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但是我没事……实际上我很开心。”
丹尼斯抬抬眉:“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他……杀了那个夺走了我儿子的仇人。”西耶娜笑得温婉,却让丹尼斯感到阵阵寒意。
“那个人夺走了您的儿子?是谁告诉您的?”
“是吉尔先生说的啊。”西耶娜给出了丹尼斯意料之中的答案,“吉尔先生说这次去伦敦,会见到夺走我儿子的人呢……我太高兴了,我亲手……亲手为我儿子报仇了。”
丹尼斯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他很想抱住西耶娜,告诉她自己就是他的儿子,自己没有死……然而他无法这么做,他曾经尝试过,但是西耶娜却根本无法接受。
他们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个时间轴上的人,就算相遇,也无法相识。
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丹尼斯黯然垂眸。
“丹尼斯,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西耶娜想要摸一摸丹尼斯的额头,却被丹尼斯躲开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丹尼斯站起身,“您也累了吧?早些休息吧。”
女人乖巧地躺下,让丹尼斯将被子为她盖上。
“明天你还会来看我吗?”看着丹尼斯疲惫的背影西耶娜突然问。
丹尼斯回过头,明明强打起精神,却还是笑得有些惨淡:“会的,当然。”
出了西耶娜的屋子,走到无人的花园里,丹尼斯立刻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愿打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打给我。”吉尔的声音在聒噪难听,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让人恶心的戏谑感。
“你为什么要让她搀和进这件事来!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话!”丹尼斯顾不上寒暄,劈头盖脸地大吼起来,“我们有过约定的!你这是在违约!”
“别这么愤怒嘛,丹尼。”吉尔笑起来,“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看你最近总是没精打采的……这次任务本就是针对那个一直在追查你不放的家伙,要是你当时干脆一点,也轮不到她来出场的啊……这是你的问题。”
“你——”丹尼斯感觉一阵晕眩,“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别这么说,我们可是互利共赢的好伙伴呢。”电话中的声音突然降了几度,“但是,如果没有了互利共赢,我就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还有你妈妈和平相处了。”
丹尼斯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违背吉尔,这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妈妈。
他黑着脸挂掉电话,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觉让他气愤得几乎想要大吼大叫。他在花园里踱了几圈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车钥匙,却突然想到自己刚才一时着急,将钥匙落在了西耶娜的房间里。
虽然很不想回去打扰,丹尼斯还是转身向房子走去。
月光下的世界一片冰冷,然而透明温室中却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这对比强烈的景象在黑夜中更显出几分诡异来。
为了不吵醒西耶娜,丹尼斯选择从后门进了房间。他记得自己把要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于是便轻手轻脚地向客厅走去。
然而就在走到客厅与卧室交界处的时候,从卧室那半掩着的门缝中传出的一些低沉的声音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那是几陌生的声音,他们似乎在交谈什么,丹尼斯禁不住抽出了腰间手枪,缓缓向门靠了过去。
那些声音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清晰了。
“哎……果然还是不行吗?”一个男人在感叹着,“克隆人的身体果然还是要比正常人脆弱太多了。”
“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我们现在只能更换克隆体了。”另一个更年轻的男人回答,“记忆的话,只要大脑没有损坏就没问题,但恐怕再衔接上会有些不自然。”
“没关系,反正‘西耶娜’原本的设定就是精神不正常,只要我们和主治医生打好招呼,还是可以瞒过去的。”
“那就这么定了吧……哎……真是麻烦啊,老板倒是拴住了那个小少爷,咱们这些做下属的简直要被雷死了。”
“别这么说,现在这世界上也就只有老板这里可以从事克隆人的研究了,你就知足吧……”
丹尼斯此时直起身,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望着那扇透着一线光的门,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只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空无一人的主路上。
天空突然晴转阴,转眼间便又开始飘雪了。冷风嗖嗖地吹,丹尼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他动作僵硬地拿出了手机,再次按下了刚才拨打过的电话号码。
与上次相同,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天啊,你竟然在一天之内主动找我两次,我是不是应该去买彩票?”
丹尼斯感觉自己的嗓子干涩,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眼角,无声地融化,眼泪般顺着他的面颊轻轻滚下。然而他的嘴角却在此时翘了起来。
“刚才……刚才我的态度有点不好,抱歉。”丹尼斯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清亮。
“恩……我倒是已经习惯了。”话筒中的声音依旧是居高临下得叫人恶心,丹尼斯的笑意却更加明显了。
“今晚你有空吗,我去你那里。”他故意在问话中掺入了三分婉转,让这普通的疑问句瞬时带了一丝媚色。
话筒里传来一阵沉默,这让丹尼斯有些心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暴露了的时候,对方突然又发话了。
“好啊,我会准备好红酒等你。”
挂了电话,丹尼斯的笑容立刻碎了。他将手机扔进身旁雪堆,向车子走去。
☆、刺杀
隔离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一个执法者站在唯一的出口处看门,伽西亚不安而焦躁的情绪让他自己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憎,导致这名警卫与他对视的时候眼中总禁不住闪过一丝紧张。
电子门开了,杰拉德空着手走进来,看样子不是来审讯的。
“你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谈谈。”杰拉德支走守卫,拉过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伽西亚终于耐不住性子吼起来,事情发展到完全超出他预料的情况,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硬生生关了小黑屋,这感觉可不好。
“你没有权利逮捕我……我只是在遭受攻击的情况下被动防御而已。同时我也没有使用什么违规武器,我的一切行为都符合大洋国的法律!”伽西亚很少一气说这么多话,但他知道现在必须在气势上取得优势。
“你不用这么激动。”杰拉德抬手制止了伽西亚的发言,“我知道你没有犯法。”
“那放我出去。”
“不可能。”
“为什么!”伽西亚猛地站起,怒视着杰拉德。
杰拉德不紧不慢地抬起眼,英俊的面容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老弟,我不放你是为了你好……你越界了。”
“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那个小鬼做了什么,但现在他是我们的目标。”杰拉德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
“你什么意思?”执法者除了对杀手组织进行监控,只负责处理危及国家安全的特殊案件,如果他们出手,那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丹尼斯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目标,你最好给我讲清楚。”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