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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然后转向亚瑟,“那么珀西那边呢?”
亚瑟回答道:“我问过珀西,他虽然遵照克劳奇先生的指示、帮他应付其他人,但这项指示却是通过信件来传达的,他并没有见到他本人。”
“是吗……”邓布利多看向比尔,“那么,我的孩子,你怎么看呢?”
“克劳奇先生已经凶多吉少,”比尔直截了当地说道,他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心里一沉,“虽然我没有直接亲眼看到他,但根据哈利和罗恩的描述,显然他并不是像‘因病修养’的样子,很显然,他之前可能已经被抓住、监禁起来,逼他写信休病假,他那次是逃出来的,想告诉我们这一切阴谋,但很可惜的是,他又被抓他的那伙人发现了,对方袭击了哈利,并带走了他。他没有再出来找阿不思,说明他的人身自由已经受到限制——如果好一点的状况,那就是他重新被监禁起来了,如果情况坏一点……”
他并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显然都领会了他的意思,一时之间,室内一片寂静。
巴蒂•;克劳奇虽然并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却是以公开反对伏地魔而出名,假如不是出了他儿子那件事的话,现在的魔法部部长就是他了。
换句话说,他就是对抗伏地魔的一面旗帜。
而比尔所说的那伙人,除了黑魔王和食死徒,英国还有哪个组织有理由、力量和胆色做这样的事?
假如就连克劳奇都被伏地魔害死,那么还有多少人敢再站出来公开表示自己反对黑魔王的?——这对于凤凰社来说是一种巨大的隐性损失。
更糟糕一点的情况,如果所有人都对伏地魔的恐怖政治敢怒不敢言的话,就算凤凰社还存在,但也跟彻底失败没什么两样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西里斯愤愤地挥了挥拳。
“现在的情况是敌暗我明,”卢平总结道,“我们知道,他……神秘人,可能已经回到了英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但如果他想躲的话,依靠傲罗和凤凰社的实力,我恐怕我们很难找到他。”
“就算找到他,更大的可能是造成新的牺牲,而他仍然可以逍遥法外。”金斯莱补充道。
这就是目前的现实,以前的伏地魔很高调,自持身份,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巫师界视线的同时,也被一部分人好好地盯着。
但现在他突然隐藏起来了,凤凰社的所有人这才发现一个问题,如果黑魔王不主动出现的话,他们根本很难找到他。
比尔固然知道他为了复活会去取哈利的血,所以他可以当霍格沃茨的教授,一直守在哈利边上等待对方自动现身,但他却不能说出来——否则他该说什么?伏地魔的魂片告诉了他魂器的事,还是前任黑魔王告诉他这个复活的办法?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他再度低估了邓布利多。
“我想,我们已经知道他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他下一次出现,很可能是针对哈利。”
“什么?”西里斯叫了起来。
“要彻底消灭英国对他的质疑,就必须做到两件事——杀死身为凤凰社首领的我,和身为救世主的哈利,而且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这么做,一旦我们两个都死掉,就没有人能够反抗他的统治了。”邓布利多环视了一眼,“很显然,我和哈利都是公众人物,住的地方也很安全,又不是像克劳奇那样独居,杀起来并不容易,但现在他有一个绝好的机会——三强争霸赛,比赛期间是霍格沃茨防御的唯一漏洞。”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比尔:“接下来的比赛只有最后一场了,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必须保护哈利。”
这种思路和比尔的想法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比尔是在知道了诸多条件之后才推导出来的结论,而邓布利多直接从结果入手,却也能得到同样的结论,显然高明了不止一筹。
这次会议得到了最后的结论,所有人点头,准备离开自己的座位回去之时,卢平却突然叫住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知道……你是否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故意让哈利参加三强争霸赛?”卢平的目光中是一种坦然的探寻,他和西里斯早就接到了哈利关于自己被强迫参赛的家信,刚才邓布利多的话一出口,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了。
实际上,还有心中埋藏更深的疑问,当年詹姆和莉莉的死去,是不是也是他故意……只不过,他决定把这个问题永远压在心里。
他想了很多,但最终出于对这个老人的尊敬和信任,选择直接询问。
所有人停止了自己的步子,驻足看向他们。
“……不是我。”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徒,最后回答道。
——他没有说谎!
比尔瞬间下了判断,但是另一个疑问则冒了出来,“等等……”
“怎么了,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看向突然出声的比尔。
“如果是这样……那么穆迪教授很可疑。”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什么意思?”金斯莱警觉地问。
“把哈利的名字放进去、并且施混淆咒迷惑火焰杯的人,应该就是穆迪教授,”比尔把他曾经的推测再度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路格先生,“我一直以为是阿不思授意他这么做,所以没有说出来……”
阿米莉亚•;博恩斯生气地说道:“这也只是你的推测而已吧。”虽然穆迪被一般人视作疯子,但他的嫉恶如仇、敏锐的智慧却一直被推崇着。
“阿米莉亚,等等,听比尔说完。”邓布利多制止了她的发言,所有人又重新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除此之外,他还是哈利受到袭击时最早到达现场的三人之一,我是因为巡夜刚好被罗恩遇上,海格也是在禁林巡逻,只有他,为什么那么晚了还在外面?不过最让我确信他可疑的一点,是他偶然显露出来的施法手段。”
“继续。”邓布利多以一种鼓励的目光看向他。
比尔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每个人施法总有一定的小习惯,比如拿魔杖的手势、挥动魔杖的角度等等。在世界杯上,我和查理一起从一群食死徒手里救下了一家麻瓜,而当时正好有一个食死徒控制着他们在空中飞上飞下,以此取乐。后来有一次,我在霍格沃茨里见到穆迪教授惩罚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把他变成了一只雪貂,在空中上上下下——是的,当时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深入思考,现在回想起来,穆迪教授放飞马尔福和世界杯上放飞那一家麻瓜的施法手势,完全一模一样。”
说完这些话,他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回想起来,当时看到穆迪放飞德拉科的时候,那道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
“荒谬!你是说穆迪先生投靠了食死徒?他是我所知道的最不可能和食死徒同流合污的人!”阿米莉亚大声说道。
阿拉斯托•;穆迪,无妻无子,就连家族和亲戚也没有,朋友也屈指可数,要不也是像邓布利多这样的,如果说他们其他人还多少有着朋友家人这样的弱点的话,穆迪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弱点,想要威胁他根本不可能,阿米莉亚说他最不可能投靠黑魔王的人,倒也不全是无的放矢。
但金斯莱却沉思起来,开始仔细思考这个可能性,然后说道:“但其中有很多说不通的部分,他和哈利他们处得很好,不是吗?相反,我听说他很讨厌斯莱特林的学生。”
比尔苦笑了一下,这个推论之中确实有无法解释的部分,金斯莱所说的就是其中之一,如果穆迪真的是食死徒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帮助救世主哈利?而比尔也看得出来,他讨厌斯莱特林,尤其仇视德拉科——这一点也不是伪装。
他说的理由确实不错,但说到底,所谓施法手势一样完全是他的主观判断,而很晚了还在城堡外也可以有很多解释,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这一点也是比尔的推测,就算他真的这么干了,也可能是想代替邓布利多好好训练一下救世主。
就凭借这种不太站得住脚的理由,就要怀疑一个勇敢地和伏地魔对抗的战士,这未免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用说还不是很熟的阿米莉亚和金斯莱了,就连西里斯和他父亲亚瑟,显然都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唯二两个在考虑这种可能性的,只有卢平和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是因为习惯性的怀疑一切事情,他已经看得太多,就连他曾经最亲密的朋友也能最终走上和他决斗的道路,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至于卢平,他为了哈利就连邓布利多都敢怀疑,一个穆迪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总之,我们要以保证哈利的安全为优先。”邓布利多最后出来打圆场,安抚了所有人一番之后,众人才纷纷散去。
比尔跟着西里斯和卢平先去了一趟格里莫广场,西里斯兴冲冲地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大堆蜂蜜公爵的糖果礼盒,让比尔带给哈利。
“你想让他得蛀牙吗?”比尔有点哭笑不得,再说了,哈利经常可以去霍格莫德,当然也买得到这些糖果。
西里斯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那模样就像一只被主人嫌弃、可怜兮兮的小狗。
他跟哈利分开太久了,虽然假期时他们相处挺愉快,但总有一些东西需要时间去积累。
哈利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喜欢哪些东西?哪种运动?——虽然西里斯也知道他跟詹姆一样喜欢魁地奇,但总不能老送他扫帚或者修理套装吧?
所以他虽然兴冲冲地想好好对这个教子,但最后拿出来的,还是只有小孩子都不会特别讨厌的糖果了。
比尔只好叹了口气,把那一大堆糖果礼盒变小,装到口袋里,然后看向卢平:“你有什么要我带的吗?”
“为了哈利的牙考虑,我想西里斯那些足够了。”卢平先是开了一个玩笑,然后正了正脸色,说道:“不过我还有话要说,是关于你说的穆迪教授那件事……”
“疯眼汉不可能投靠伏地魔的。”西里斯从沮丧中回过神,难得打断了他的话,“我曾经跟他一起行动过,毫无疑问,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厉害、也是最憎恶邪恶的傲罗。”
比尔可没经历过以前那个穆迪是怎么样,他只知道现在他看到的这些,“那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卢平接口道,“我赞同西里斯的话,阿拉斯托•;穆迪不可能投靠伏地魔,”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像是因为被称赞了而高兴的西里斯,“不过,我也愿意相信比尔的判断,我们认识一段时间了,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西里斯撇嘴,给了他一肘拐,“你到底是哪边的,伙计?”
卢平连忙笑着道歉,“抱歉抱歉——不过,还有一个可能,不是吗?如果他并不是真的穆迪的话……”
听到这里,西里斯精神一振,“你是说复方汤剂!?”
卢平点点头。
其实十几年前的战争期里,这种魔药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