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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癫狂还没有完全褪去,暖床什么的,林平之招架不住,顶着红脸甩了两个白眼给令狐冲。
重开抚慰镖局,没有人有异议。但是怎么经营一座镖局只有林平之有过经验。
西门是福威镖局总号,荒废了三年,林平之不打算重新选址建镖局,一是没那么多钱,二是这座镖局总号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决定好了,他们便开始收拾镖局。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县衙。
重开福威镖局,第一个阻碍就是威远镖局。
衙役上门的当天,他们就在城内打听过威远镖局的底细了。原来威远镖局的老板是福州总兵麾下一个百户的大舅子,福州地界的官府为他打开方便之门。可惜,有这么好的背景,威远镖局仍然是个窝里横的。镖局的镖师武艺不入流,江湖同道,黑白两道谁卖给他面子。也就是在福州地界仗着他妹夫的势横行霸道,无视规则,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关沐打走的是县衙的衙役,那个百户肯定会给他大舅子出头。
不过镖局上下,每一个人担心过。
江湖和朝堂,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当年林家灭门惨案,官府连个屁都不敢放,想必这些当官的也有耳目,知道林家的后人是报了仇之后才回来的,大约,那个百户要出头,也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果然不出林平之所料,接下来几天都是平平静静的。
他们开始张贴告示,去衙门重新办理各种文书档案。笔帖式虽然对他们多瞅了几眼,但没有为难,痛痛快快的替他们弄好了手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送上的银子还是听说了什么。
张贴的告示内容包括福威镖局重新开张,延庆镖师,掌柜,趟子手,杂役等等,还有开张的日期。
关沐等人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手,应付一般的镖应该是没问题,但是他们从未跟过镖,完全不知道如何运作。林平之要一一教他们,而且他们加上令狐冲加上林平之自己一共才十五个人。杂物,账房的活计谁来干?
林平之忙得晕头转向,林家开了几代的镖局,他家学渊源,只是做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有些细微处他也不甚了解。这时候,令狐冲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捉空指点指点关沐等人的武艺。真的是捉空,关沐等人要跟着林平之学做镖师,还要整理镖局,还要处理各自的琐碎事务,为了尽快上手,林平之天天逼着他们,练剑的时间已经大大缩短。
人人忙碌,以林平之未最,令狐冲成了镖局里最闲的人。
林平之打发他自娱自乐,美其名曰:以最高之武力护卫镖局安全。令狐冲便揣上两壶酒,坐在门房自斟自酌。
“叨扰了,请问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可在?”一个布衣短打的汉子叩门问道。
令狐冲打量了一下来人,大约四十来岁,络腮胡子,满面风霜,肌肉遒劲有力,外家功夫还不错。
来人道:“烦请通报一声,就说凃德拜访。”那汉子眼中也有疑惑,令狐冲怎么看也不像个门房。
令狐冲直接将凃德引到花厅落座,随手叫了个人去请林平之。
林平之来的很快。“涂镖头,真的是你!”
凃德见到林平之,激动难抑,大步上前道:“少镖头,没想到咱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语气哽咽。“咱们几个老兄弟还以为你和总镖头夫妇一起被那狗贼害了,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令狐冲觉得凃德搁在林平之肩膀上的手有点碍眼。
林平之也有些感慨。当初青城派狠辣,为了逃命,也是为了给镖局众人留条活路,大家趁夜收拾了四散逃命,都不知道究竟有几个人从青城派手中保住了一条命。
凃德几次哽咽,痛骂青城派的人卑鄙无耻,哀叹林震南夫妇惨死,听见林平之已为父母报了仇,喜不自胜。
凃德这几年过得不是很好,当初掏出福州之后,他和另几个兄弟一起去了另外一家分局,一为求援,二为安身。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福威镖局十几家分局,短短几天,全部遭了青城派的毒手。凃德几个心惊胆战,不敢再靠近福威镖局的地方,甚至不敢再干回老本行,唯恐暴露出自己是福威镖局的人招致祸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除了走镖也没什么本事,还有家眷,这几年生活得十分困顿。好在他们一直留意着江湖动静,先是听说福威镖局灭门惨案的凶手是青城派,然后听说林平之入了华山门下,还娶了岳掌门的千金。这时候他们几个菜稍微放松了警惕,开始接触老本行。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镖师了,找家镖局混饭吃不难,难的是在异乡抢别人的饭碗能有好果子吃吗?吃江湖饭的,有几个像林震南夫妇那样的厚道人?凃德几个不知怀念了林震南夫妇多少遍。辗转换了好几个地儿,聊以糊口罢了。以为下半辈子就这么过了算了,没想到几年后,林平之居然重开福威镖局,凃德一想,干脆来投奔林平之。其余几个人也是一样的意思,但又怕消息有误,所以凃德独自一人先探个路。
“那还有几个人什么时候来?”
林平之扭了扭,在令狐冲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也就这几天吧。明天涂镖头就回去告诉他们,大概就四五天的样子。我已经给他们收拾好屋子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那几间屋子应该就是他们以前住的。”
“咦,怎么不捏了?还是很酸啊。”
令狐冲停下了手。“唉……我令狐冲真的只有替你捏肩捶背的作用啰……”
真的难过还是假的?
林平之翻过身,趴在令狐冲身上,笑嘻嘻道:“才不是呢,没有令狐大侠坐镇,镖局怎么敢开?别的不说,过阵子亮镖,没有令狐大侠撑场子可怎么办呀!”
令狐冲搂着林平之,顺势倒在床头,含着他的耳垂,呢喃道:“那你先慰劳慰劳我……”
敏感的耳垂被令狐冲含住逗弄,热气熏得林平之身体酥软,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推开令狐冲。“不行,明天还要忙。”
令狐冲仰面倒在床上,泄气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令狐冲呈大字状平摊在床上,唯独下腹处支起好大一坨。他也不害臊,就那么摊着,还故意用眼角斜视林平之。
最近几天确实没有亲近过,林平之哪能没歉疚,不过目前还是镖局更重要一点,这种事……以后多得是时间做。当然,他绝不是因为每次做了后令狐冲神清气爽自己却萎靡不振半天都没力气所以决定要节制。
38盛事
一夜好眠;神清气爽的是林平之。
步出房门;天还没亮透,远处的房屋墙垣树木扶疏如在雾中一般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沁凉的空气让林平之忍不住舒展双臂;深吸一口气。
“少镖头。”凃德早早的从院外走来。
“涂镖头?这么早就要走了吗?用过早饭了吗?”林平之眼尖的看见凃德背后的包袱。
凃德笑笑。“吃过了,兄弟几个一定等急了,我早去也好早回。我还担心少镖头没起呢,无论如何走之前也要跟少镖头说一声。”
林平之点头:“嗯,涂镖头有心了。早点来也好,镖局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们都是跟着我父亲的老人了,我年轻;有很多事都不懂;过阵子亮镖还需要你们的提点。你们以前住的屋子我都已经让人收拾去了;就等着你们来住。”
林平之如此给面子,凃德受宠若惊。当年林震南夫妇待他们不薄,他们听说林震南夫妇遇难,为了自己的安全,从没有想过替总镖头夫妇报仇,一心苟活。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也不好意思再来投林平之。万万没想到林平之居然这么厚待他们。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惭愧,一时间热泪盈眶,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吱嘎一声,林平之身后的门打开,一个剑眉薄唇,高大俊朗的青年走了出来。青年只着中衣,随意披了件斗篷,看见门口伫立的二人一愣。
不仅他愣住了,凃德和林平之同样愣住了。
“这位……不是令狐大侠么?少镖头……这是?”昨日林平之已经介绍过这位是名满江湖的令狐冲大侠。可是这个时间,这么这位大侠怎么衣衫不整的从少镖头的房间出来?
令狐冲眼珠一转,笑着对林平之道:“哎呀呀,昨晚打扰你了。想必今天我房间的房顶已经修好啦,我这就回自己屋子了。”然后对凃德抱拳施礼,蹬蹬蹬三两下消失在林平之的院子里。
竟然用上了轻功!
凃德赞叹道:“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有了令狐大侠这样的绝顶高手,何愁我福威镖局不兴盛。”
林平之心里一阵发虚。
偏偏凃德还道:“令狐大侠这样的高人如何会加入咱们镖局呢?”
林平之道:“大师兄顾念同门之谊,一向对我照顾有加。涂镖头,我送你出去吧!”
凃德没听出林平之的送客之意,只感动于少镖头对自己的重视,竟然亲自送自己出门,如此郑重,自己一定要肝脑涂地以报厚恩!真是恨不得立刻就为福威镖局抛头颅洒热血。
“哎呀,刚才令狐大侠话中说他房间的房顶坏了,少镖头,居然还修了一晚上。这不好啊……”凃德边走边说。
“啊?哪里不好?”林平之莫名。
“这说明下人对令狐大侠不上心啊!他的屋顶坏了,应该立刻就修好才对嘛!少镖头,由小可以见大,不止是屋顶这件小事。”可见当时分给令狐冲的房间不怎么好,不然为什么别人的屋顶不坏偏偏令狐冲的屋顶坏了。凃德苦口婆心的说:“恕我卖老说一句,虽然少镖头和令狐大侠有同门之谊,但是令狐大侠这样的高人如何礼遇都不为过啊!”
林平之做出受教的模样,连连点头。
好容易送走语重心长的凃德,林平之擦擦额头的细汗,想起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
令狐冲应该搬房间了!
令狐冲估摸着凃德走了,才脱身回来换了衣服。
刚穿好,就见林平之回来了。
开口就说要他搬房间。
“人少的时候,大家含糊过去也没人在意,以后镖局人越来越多,见咱们住一间房,成什么样子呢?”
事实确实如此。
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又不是穷得没一间多余的房子。今天是凃德没往那方面想,谁能保证每个人都不会想歪呢?
就是关沐他们也对令狐冲一直住在林平之屋子里私下议论纷纷。
令狐冲除了点头同意别无他法。
林平之见令狐冲爽快的答应了便放心的打开柜子箱子整理令狐冲的物品。
令狐冲郁闷道:“不用现在就搬吧?”
林平之一件一件的把令狐冲的衣服取出来然后翻出个空箱子来,把令狐冲的东西都放进去。“你想哪儿去了,当然是先把你的东西收拾出来。你的‘房间’还没影呢,现在搬,今天晚上你睡哪里?”
这话还让令狐冲心中好受了一点。
可是见林平之忙个不停的把自己的东西放进箱子,好似迫不及待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一样,忍不住叹气道:“想不到我令狐冲也有做贼的一天。”
林平之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疑惑道:“什么做贼?你搬出去和做贼有什么关系?”
令狐冲长长叹气。“一对有情人,偏偏要住两个房间,这不是逼我令狐某人学田伯光,以后夜夜做采花贼么?”
林平之好笑的瞪他一眼,继续收拾东西。嘴上道:“看来往后我要紧闭门户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