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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宇智波鼬从来都不是个胆小的人,可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唯唯诺诺、瞻前顾后得简直不像他自己。他该果断一些,哪怕那一天就是世界的终结,他也要义无反顾地如约而至……
“朱雀……朱雀!”鼬想得太入神,甚至连佩恩走到他面前都没发现。
“……首领,什么事?”他抬头看着佩恩,后者用那双呆滞的咖啡色眼睛盯了他一会儿,伸手从头顶拿下录歌时佩戴的大耳机,递到他的手里,“……这是?”
鼬接过耳机,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佩恩说:“你心情似乎不太好……去里面唱唱歌,放松一下吧。我可以帮你录音和混音。”
“谢谢,但还是算了吧,”鼬将耳机推还给佩恩,“……我不太会唱歌。”
“唱得好不好都无所谓,你就当是唱给你弟弟的,”佩恩劝道,“唱《sign》吧,刚才在混音的过程中,歌词和曲调都应该记住了吧?”
“……”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耳机,半晌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音忍村。
大蛇丸嘴角勾着看似邪恶实则还算开心的笑容步入村门口。可是一进村,他就被乌烟瘴气底朝天的村容彻底震撼到了。
拜托了,音忍本来就够破的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如此雪上加霜的?
循着烟尘的浓度,他老人家找到了被损毁成一个大坑的地下基地,以及……呆坐在坑边衣冠不整的佐助。
“这是你干的,佐助君?”大蛇丸挑眉问道。
“……”佐助眼神空洞,表情默然。
大蛇丸见状,打了个响指,几名亲信靠近过来,伏在他耳边耳语一番,大蛇丸频频点头,盯在佐助身上的目光渐渐由怀疑转为同情。
“佐助君,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大蛇丸摆手示意亲信们退下,同情的眼神在他胸口上斑驳的痕迹短暂地停留了片刻,“记得先泡个热水澡……另外,忍术修炼暂时终止,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做,趴在床上好好地恢复身体就行……三天之后,我好进行——我们好进行下一个忍术的学习。”
佐助这才抬眼,魂不守舍地看着大蛇丸——他可以确定大蛇丸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他懒得想到底是什么,也懒得解释。他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习惯性地拉了拉滑下去的衣领,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鼬规定的决战时间跟地点,并一遍一遍地模拟着决战的现场,想象着鼬可能采取的战略。
三日后的决战,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从前他期待着胜利,出于想要带兄长回家的决心。
那么现在,为了讨回被恣意践踏的尊严,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鼬的玩物,他就比从前更要渴盼着胜利。
宇智波鼬。
嘴唇一开一合,他无声地念动这个名字。
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闭上眼睛。
一定。
睁开眼睛变成嗜血的妖红,三勾墨玉旋动如飞。
是夜,佐助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难眠。
手不经意间触到枕头下藏着的卷轴——那时鸣人和小樱交给他的,说里面写着木叶托付给他的机密任务。
他展开卷轴,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日之后正午,木叶将向音忍发起进攻,目标是解放所有活体实验人质,活捉大蛇丸。望届时请做好内应。
应援任务也是在三日之后……?!
重新卷起卷轴,佐助深深地锁起眉头。
正文 Act72。兄弟之战(上)
佐助翻了个身,脸朝向窗子的方向,睁着眼望着窗外的星辰。这一夜,注定要失眠了。
应援任务的时间刚好与决战的时间是同一天。
心里那架天平毋庸置疑是要倒向决战那一边的,整整八年都是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他绝不能爽约;所以,他只好辜负木叶对他信任了。因为和木叶比起来,鼬的事情在他心里所占据的分量,毫无疑问是更重的。如果不先解决掉自己与鼬之间的私人恩怨,他根本没有心情考虑别的事。
——对不起了,鸣人、小樱、卡卡西……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从枕下摸出卷轴,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结印,用火遁将写有机密任务的卷轴烧掉。
他已经将画有音忍村所有机关的地图,以及他所了解到的大蛇丸的忍术清单交给了木叶,相信就算没有他做内应,木叶也应该可以顺利地攻入音忍吧。
这么想着,负罪感多少减轻了一点。
重新躺回床上,他开始考虑决战当日的准备。
要从音忍村出去,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大蛇丸用自己开发的结界包围了整个村子,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虽然可以出去,但是一定会被大蛇丸本人感知到。如果自己不经请示就贸然出村——当然,请示了也是没用的,大蛇丸不会放任他一个人离开村子——那么把守在村口的大蛇丸亲信注定会来追他。大蛇丸的亲信们个个身手不凡,他再怎么厉害也得耗费相当一部分体力才能全部解决,不以最佳状态和鼬比试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有胜算。所以他需要帮手,帮助他顺利逃出音忍村的得力帮手。
他揉着太阳穴想了想,脑海里很快有了合适的帮手的人选。
人选一:因为不满音忍村恶劣的食宿条件谩骂大蛇丸而被关进水箱里“闭箱思过”的愤青水月。鬼灯水月是水之国雾隐村的人,当初怀揣着“像前辈再不斩一样红遍忍界”的明星梦离乡,后来邂逅大蛇丸。大蛇丸看中他的能力,并承诺将他培养成“超越再不斩的忍界超级偶像”,就这样将水月少年拐入音忍。结果一入音忍深似海……水月对大蛇丸和音忍村的怨念绝对不会比佐助本人更少,所以佐助料想他一定会很乐意帮助自己。
人选二:南之秘所的看守香磷。这个人算是个熟人了,有道是熟人好办事,拜托她加入自己这边应该不是问题。香磷对查克拉的感知能力以及治疗能力都很彪悍,为了躲避追捕,这个人也是必备人选之一。
人选三:北之秘所关押的重吾。此人具有双重人格,一重善良厚道,另一重嗜杀如命,他就是咒印术的来源者,拥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此人在突围和收集情报的时候能够派上很大用场。另外,重吾与君麻吕私交不错,自从君麻吕被挖角后,重吾一直对大蛇丸心怀不满,认为是大蛇丸对大家待遇太差才导致才华横溢的好友离去,大蛇丸辩解不能,唯有将其关在监牢里以免他继续散布这些揭露事实的“谣言”。故此,佐助确信这个人可以为自己利用。
考虑好了协助突围的人选,下面要想的就是行程。
首先,他要去一趟宇智波一族专用的武器店,购齐战斗的装备。宇智波一族的武器店坐落在一片空旷的荒郊上,木叶建村之前,宇智波一族的人常到那里去购买装备,后来到了和平的年月,去武器店的族人也就渐渐减少了,到现在已经彻底荒废。佐助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经常被富岳和鼬带到武器店一带玩捉迷藏。
接下来,就该朝向目的地:宇智波一族的秘密基地进发了。
然后,在那里同鼬决战。
打赢之后——他根本没有考虑“如果输掉……”的情况,他不想给自己留退路,更不想让自己追悔莫及,他会让那个混蛋承认自己——赢了之后,就带着鼬回木叶村,团藏承诺过他,只要他肯去音忍做卧底,以后将鼬带回村子,木叶也不会追究鼬的任何责任。
——这样,一家人就团聚了吧……
次日,佐助开始循序渐进地落实自己的计划,并在休假的第二天深夜里,召齐了所有协助突围的成员。由于该小队全体成员均对大蛇丸(所提供的食宿条件)强烈不满,所以在佐助的提议下,该小队自命名为“鹰”,象征着与抠门穷酸的蛇扒皮奋战到底之意。
鹰小队潜伏在音忍村门口,等待着凌晨守卫换岗的时机——这是唯一的逃脱时机,值夜班的守卫一向喜欢偷懒,总有提前一两分钟撤岗的习惯。看着夜半守卫们渐行渐远,小队长佐助一招手,叼着一袋过期的可吸食果冻的水月、看着佐助的脸发呆的香磷、肩膀上落满小麻雀的重吾立即行动起来,赶在日班的守卫到来之前冲出了音忍村的大门。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太没劲了……”水月叼着吸管“滋——滋——”地吸了两口果冻,一脸不屑地瞥着佐助。
还不等佐助答话,音忍上空忽然传来尖锐的警铃声。
香磷的脸立刻变了颜色:“有十几名守卫正在接近这里,大蛇丸带着所有的亲信从基地那边向这里移动——啊,糟糕,村子外面也出现很多来路不明的查克拉!”
“靠!”水月将吸瘪的果冻丢在地上狠狠踏了一脚,“我说音忍怎么穷成这样,原来老家伙把钱都省到警报系统上去了!”
“你们快逃吧!”重吾扬了扬手,驱散了肩上的小麻雀,转过脸看着佐助,“这下怎么办?”
佐助指着村外的大道说:“都走到这里了,岂有回去的道理?就是死也要死出去!”
“可是包围在村外的人至少有三十个,其中十多名都是上忍级别的……”香磷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管不了那么多了!”佐助从手臂上画着的术式里抓出草雉剑,带着小队义无反顾地往前冲,“我开道,你们跟上!”
跑到村外的大道上,佐助也感觉到埋伏在黑暗中的人不在少数,为了突围,他决定先发制人,这样想着,他开始凝聚查克拉,打算释放千鸟流开路。
蓝色的查克拉刚刚汇聚成形,就听到对面的灌木丛里传出一个格外耳熟的声音——
“千鸟?!喂,你……你是佐助吗——?”
“……”听到这个声音,佐助手里的查克拉光芒瞬时熄灭了,内心的压迫感也一扫而光,望着灌木丛中那个不断向自己招手的黑影,他连忙问,“鸣人,是你们吗?”
“佐助君,是我们——!”另一个黑影从鸣人身旁站起来,小樱也向他挥起手来。
“我说,佐助啊,你似乎记错了应援任务的时间,”第三个站起来的黑影个子最高,听声音是卡卡西,“大部队得中午才能到哪……”
“没时间解释了——”
事实上,也确实没时间解释了。在佐助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十余名音忍村的守卫,以及带着部下赶来的大蛇丸同时出现在这里。
“佐助君,你不是应该在床上静养么?看起来你恢复得还不错嘛……”大蛇丸意味不明地舔了下舌头,语气极为乖戾,他探出一只皮肤苍白而骨感的手探向佐助,“这么说……我的转生计划可以提前完成了,嗯?”
不等佐助回答,一个人影像是凭空出现似的,“唰”地拦在了大蛇丸与佐助之间,没有人看清楚他是从哪个方向跳过来的,直到他开始讲话,众人才意识到大蛇丸面前多了一个人——
“哟,老伙计……别跟年轻人过不去嘛,有话好好说。”
大蛇丸眯起细长的蛇眼打量着来者,阴狠地咬牙道:“你居然找上门来了,自来也……”
“嘛,今天就是特地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