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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佐助将鼬的面具交到拿着短刀的手里,用腾出的手勾住鼬的脖子,踮起脚尖飞快地啄上鼬的嘴唇……
心脏再明显不过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浅尝辄止若有似无的触碰,这样甘美清甜蛊惑诱人的气息,足够将任何固若金汤的理智瞬间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想要永远留住这份稍纵即逝的温暖,想要在这樱花般柔嫩的唇瓣上攫取更多甜蜜的味道,想要禁锢住眼前这个纤瘦的身躯再也不放手……
——快停止这种荒诞的想法……
——他是你的弟弟……
——他是你的弟弟啊!
鼬一把推开佐助,手上的力气大得几乎将对方推倒在地——
“佐助,你在干什么?这样的玩笑……以后不要再开了。”
“哥……?”
被推开的人站在距离他两步以外的地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
这天晚上,鼬第一次在睡觉前锁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他知道自己非这么做不可。
夜阑人静的时候,他听到门把手被小心扳动时发出的细小的响动。
“……!”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很想跑过去,打开门上的锁,让那个抱着枕头站在门外的那个孩子走进来,挤到他的被窝里,像以前那样撒娇地蹭着他的胸口直到蹭累了再沉沉入睡……
而佐助留在他嘴唇上的温暖和甜蜜突然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火烧火燎地炙烤着所剩无几的理智。
快把门打开,让他进来吧……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对自己诚实一点难道不好么……
——……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其实,你已经……
——不……
——我是他的哥哥……
——我不该,也不能……
“哥……你还醒着吗?”
“……”
听到佐助的问话,他迟疑了很长时间,最终只是将手压在眼睛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门把手终于停止了被扳动的响声。门外传来轻得几乎无法为人觉察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原谅我,佐助……原谅我……
歉疚像是涨潮的海水呼啸着湮没了他。
——我……
思绪定格在这里,胸口忽然闷得发慌。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其实,你已经……
你已经……
许多儿时的回忆在这个瞬间涌了上来——
他想起童年里那方被血与泪浸泡成绯红色的天空,他想起被喊杀声震得颤动的满目疮痍的地面,他想起父亲母亲揉着他的头发匆匆离开时的背影,他想起得知带土去世后止水流泪的表情,他想起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佐助时的情景,他想起佐助在学说话时第一个学会的字眼——“哥哥”,他想起哭闹时任谁都哄不好的佐助在看见他时才会绽开的笑脸,他想起佐助学会走路之后跌跌撞撞地跟在自己背后时笨拙的步态,他想起佐助难过地扯着自己的衣角不让自己去上学时的样子,他想起盲目模仿着自己的佐助被自己发现时一脸不服气的神色,他想起佐助睡在侧畔的深夜里怀中温暖而踏实的感觉……
佐助出生之前的记忆,就像是一本凌乱的剪报夹,翻开厚重的封套,泛黄的卷边纸页上都是些模糊、灰暗得就快看不清楚的字迹;而佐助出世以来,所有零散的记忆都像是被分类收进了影集里珍藏的照片,翻开精致的封皮,呈现在眼前的全部都绚美而生动的色彩。
サスケ,生まれてき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
(佐助,谢谢你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
“……我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就是以后要陪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的那个人……我会努力照顾好你的……”
所以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儿戏之言,而是从那时起就发誓要用一生来实现的承诺。
只是……
这样纯粹的心情却随着年岁的叠加,渐渐混杂了一些微妙的情愫。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想陪在你身边,是因为想独占你毫无防备的睡颜……
想守护着你不受危险的妨害,是因为无法容忍别人看到你的眼泪……
想努力照顾好你,是因为想成为让你完完全全地依赖,无论如何也离不开的人……
就是这些在最初萌芽阶段时未被自己重视到的情愫,现在却已生长成枝繁叶茂的丛林,并继续向理智所在的那片领土上不断地扩张……
而事到如今,想要无视掉它,已然不可能了。
——你已经……对佐助……
——抱有那种超越手足界限的感情了吧……
“……”
尽管有了心理上的准备,但这个意识清晰地在鼬头脑中形成的时候,他还是感到自己仿佛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向下坠落,凛冽的风呼啦啦地擦得耳廓生疼,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以依附的东西,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落空,最后,视野里唯余难以望穿的漆黑……
苦涩和绝望像是此时弥散在身旁的黑暗所幻化成的手,攫住了他的喉咙,他有些呼吸困难。
——佐助,你知道吗,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名为“血缘”的牵绊,让这样的感情,注定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
鼬将手从眼睛上拿下来。
妖异的血红色瞳仁中,三勾转轮般飞旋的墨玉不断拉长,并向着眼瞳的中央的黑点攒聚,最终墨玉的尾端汇聚在一起,中央的黑点变成一个中空的圆……
——那个人……就是你。
次日清晨,鼬很早就醒来了,他蹑手蹑脚地整理洗漱完毕之后,就一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镜子里的人,有着如刀削般锋芒毕露棱角突出的脸庞;狭长、墨染般漆黑的眼睛,不同于佐助双瞳那种黑中透亮的澄澈干净,而是可以吞噬掉流转在上面的光线的幽邃;垂下眼帘时几乎可以覆盖住半个瞳孔的眼睫;还有那眼角下两道时常被佐助拿来开玩笑的纹路……
这张脸属于自己,可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在自己看来是如此的陌生?
苍白、疲惫、与年龄不服的老成与沧桑,以及……
“……”
鼬垂下头,让额前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表情。
——自己的眼神……真够颓废的……
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时,双眼变成了鲜血一样炽烈的红色。
——这样看上去还能好一点。
“……”
他盯着写轮眼中旋动的勾玉,忽然忆起昨夜临睡前眼眶周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身上的查克拉流动也有些异常,而当时只顾想着心事,没有去理会。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慎重如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再确认一下。
——试着回想一下当时查克拉流动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将查克拉汇聚到眼眶周围。
“……!”
随着查克拉源源不断地凝聚,写轮眼中的三勾墨玉开始向瞳孔中心聚拢,最后所有勾玉的尾端都连接到一起,中心的黑色圆点变成了一个圆圈……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写轮眼了……
鼬停止了查克拉的凝聚,双眼逐渐恢复到原来的黑色。
——这……
——会不会是……
鼬渐渐回忆起以前参加族会时,不经意间听到族人们有关一种名为“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的讨论——
“……啊,那可是传说中的瞳术,是写轮眼的终极形态……据说力量非常强大!”
“好像只有宇智波族屈指可数的几位先辈们掌握了这种瞳术……”
“……可惜后世没有留下任何记载啊……”
“是啊,说来也怪……那么厉害的瞳术,为什么一点考据资料都没有留下呢?”
“有人说那是个禁忌的瞳术哎……谣传历史上开了那种『眼』的人,除了宇智波斑之外,全都被从族谱上除了名,并被永远地驱逐出宇智波一族!也不知是真是假……”
“真是神秘呢——万花筒写轮眼。”
……
鼬对着镜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有资料可考……
——那么……
——我现在的这双眼……到底算什么?
鼬心里隐隐希望着自己的这双『眼』不是万花筒写轮眼,但不知为何,不好的预感却比比自己所期望的事情的真实感来得更强……
正文 Act24。斑爷造访(上)
作者有话要说:斑太爷他……其实是个笨蛋来着。【……】
本文斑太爷非穿越,他是被口胡的作者崩掉了,如果无法接受一个行为脱线的斑太爷,请点右上红叉。
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天雷慎入!!!!!
下一章是斑太爷、泉奈DD、以及木叶老一辈革命英烈们的番外,为您讲述万花筒背后的故事,敬请关注~
翠色*欲滴的树丛如同凝碧的波浪向着地平线一路延展。
鼬现在一个人穿梭在木叶村郊外的森林里——上午忽然接到报告,说此处疑似有可疑分子现身,鼬奉命来此执行搜查任务。
其实这种搜查任务向来很轻松,一般情况下也搜不到什么真正的“可疑分子”,不然报告里就不会加上“疑似”这个限定词了。鼬在划定的搜索范围内逛了一圈,不出意料的一无所获,遂打算返回木叶村。
“……?”
折回的路途中,鼬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一个靠着树干休息的黑衣男人,男人有着一头披散的长发,脸上罩着一个花纹诡异的面具。
——那不是暗部队员所戴的面具……
——而且……这个人也不是村子里的人……
——刚刚完全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他好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莫非他就是报告里所说的那个“可疑分子”?
——总之,先想办法接近他,近距离观察一会儿再做定夺吧。
想到这里,鼬开启写轮眼,敛住气息匿身于树丛之中。
鼬认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小心了,不料……
“树后面的那位,请你出来吧。”
“……!”
——居然被发现了……
——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鼬拔出背后的短刀,纵身从树后跃出,与男人十步左右的距离站定。
“写轮眼……真是令人怀念,你是那腐朽的宇智波一族的后裔么?年纪轻轻就开了三勾玉,很了不起啊。”
男人透过面具打量着鼬的脸,视线落在鼬血红的双瞳上,半是感慨半是讽刺地叹息起来。
“你似乎很了解宇智波一族……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有何贵干?”
被对方摸清了底细的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焦躁,但他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冷静与判断力,镇定地反问道。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年轻人,”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一步步缓慢地走向他,用透着疲倦和沧桑的声音说,“你愿意……听我说个故事么?”
婆娑的树影在男人的面具上流过,鼬注意到在男人面具上的缺口处露出的那只暗红色的瞳孔里,有着墨色的酷似三勾玉写轮眼诡异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