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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我想您应比我还清楚常徽殿下对常阳殿下的态度是绝对的真实,而他也的确是常阳殿下在内里中唯一的友人──尽管那种友谊对众多人们而言太过强烈,但也因此,当主上要求您一并处决常徽殿下之时,您并未以最恐怖的咒法来咒杀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男孩口吻清晰地说出叶王心中的真实想法,「因为,您知道常阳殿下并不希望看到常徽殿下是在痛苦中死去……」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自以为能抓住我的心思?」叶王冷怒的沉问。 「小的不敢!」男孩把头垂下,「只是……小的在那常徽殿下身上感受到他对常阳殿下那绝对真实的呵护之心……因此……小的……」 「罢了!」叶王有些不满地制止男孩的言语,「既然你已经让那小子自你所掌管的空间解脱就代表你的任务已经完毕……,在我准备进行那项术法之前,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谨遵您的旨意,吾主。」 男孩恭敬地双手拳抱,让自己身体逐渐发出点点绿光,与那绿色月光融为一体,消失在这由他所创的绝毒炼狱。 平泉帝即位第二十八年.冬初 平泉帝长子,封号秋涤宫,封爵常徽亲王,于乃弟常阳亲王辞世后第十九天于冷泉殿殇逝,享年二十一岁。在常阳亲王、常徽亲王相继辞世后,内里出现达两年之久的皇位斗争,造成日后皇室权威日落的主因。 《平安朝代逸史.平安王朝衰亡之历程》 '转载'千年的温柔 第十八节 常徽亲王的死讯,很快地传入丽景殿女御的耳中。 对于才刚经历丧父之痛,现又必须接受独子死亡事实的丽景殿女御而言,她只觉得──突然间,她曾认为不可能会崩塌的天地在一夕之间瞬间毁灭。 发出只能以苍白与凄凉来形容的悲鸣,丽景殿女御将矮桌上的物品全数扫下,痛哭失声地趴在御帐台上哀痛爱子的殇逝…… 「常徽……你这个不孝子!竟如此狠心将本宫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丽景殿女御那绝对不甘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自齿缝中迸了出来,「至少你也要留下一个孙子给本宫啊………」 使出一切力量将身边残存不多的物品全数毁去,对于自己苦心栽培多年的儿子在一夕间突然失去,丽景殿女御是绝对的不甘与憎恨。 不甘常徽亲王竟未帮她留下一子半女让她得以拥有可以坐上中宫之位的「保证书」!
憎恨常徽亲王竟如此不济,随便一个传染病就让他轻易离开这个世间! 「麻.仓.叶.清!!你有种!竟敢如此对本宫!!!」丽景殿女御愤怒地紧抓御帐台面,长尖的指甲在平猾的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长深的爪痕与血迹,「你给本宫等着!别以为你躲在麻仓家总宅当缩头乌龟,本宫就无法制裁到你!就算本宫终须一死,本宫也一定将你们麻仓家搞得天翻地覆、与本宫一起陪葬!本宫绝对说到做到!!!」 利如冷刃的刺耳怒吼,一声高过一声地回扬在丽景殿女御四周的空间,飘出那被封锁的房间,消失在偌大的冷院空中。 ****** 穿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以黑色布条将整个脸部包裹起来,只剩下一双寒冰似雪的双眼露在外面窥视四周。 灵巧地翻身跃到屋顶之上的瞬间,就已将整个身体趴伏在屋顶上掩去身影,显见来人受过极为严格的夜探训练;眼神滴溜溜朝四周转视一周、趁着下方巡逻人士交接的空隙,夜风以矫健的身手穿过上方,以矮身半蹲的姿势,一如猎豹一样的速度来到他的目标所处位置。 当他谨慎将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同时,一个痛苦的呻吟声音也自下方的屋内传了出来。小心谨慎地在屋顶上找到一处小孔,夜风将其右眼凑近那个小孔,对着下方进行窥探。
看似潺弱的枯瘦双手,此时却显现出连主人都不敢相信的强劲力道,紧紧地掐在自己脖子上面,为了能够呼吸而拼命大张的干瘪嘴巴,透明的液体正不断自嘴角处流出并滴在其衣领之上。睁大的双眼,充满不信的神采瞪着他面前空无一人的空间位置。 「啊………呜………」 凝神望去,夜风可以发现到,麻仓叶清并非是自愿性地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来进行这奇怪的自残行为;因为他那与鹰隼一样锐利的视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麻仓叶清正不断想要将自己的双手移开自己的颈部位置,只是,每当麻仓叶清一想这么做,他的双手就会更不由自主地加重手部力道,而那增加的力道,更是在麻仓叶清的喉部位置留下深深的手痕,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打算置他于死地。 「呜………原谅我………请原谅我………」 麻仓叶清老泪纵横在脸部四周,鼻水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但他的双手却未因他的求饶而放松力道,反而更因为他的求饶行为而加深原本就已经在执行的行动,不仅如此,夜风更惊觉到在麻仓叶清四周,有着无形的力量正对麻仓叶清进行各种拳打脚踢的攻击行动,让麻仓叶清全身是伤,却又无法避过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攻击行为。 就在麻仓叶清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即将因这些行为而失去生命迹象之前,所有不具善意的攻击行动突然全停了下来,同时也因此让麻仓叶清逃过一劫,茍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紧抓着桌角,麻仓叶清充满怨恨与恐惧的瞪向叶王所居住的屋子方向,双手因为过于用力而让指关节处泛出白色的色彩,全身犹因为刚才那难以想象的恐怖经验依然不断在颤抖着……
心中相当明白,这些每日、每夜不定时前来折磨他的攻击行动,十之八九一定是麻仓叶王的杰作,但就像是他儿子──麻仓叶勇──所说的一样,他根本找不出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今日所遭受到的一切苦难,都与麻仓叶王有所关联。 想到这里,麻仓叶清不禁深深后悔他当时何以会如此鬼迷心窍,竟认为只要将事情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就可以避开叶王那恐怖的报复行动。事实上,当他自麻仓叶勇那里听到丽景殿女御、藤原敬夫与常徽亲王相继染上不明绝症,日前更听到藤原敬夫与常徽亲王一前一后的死去消息之后,他就相当清楚他们的所做所为,真的是惹怒了麻仓叶王这绝对只能以「恐怖」来形容的人物。
颤抖地看着染红双手的自身鲜血,再满脸恐惧地看着四周寂静的房间,此刻的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被叶王所监控的房屋,就算是要他远渡重洋来到世外荒岛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保住生命逃过叶王的咒杀之术,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然而……… 微微颤颤地将手指触向面前的门把,一股细小却又强而有力的电流瞬间将麻仓叶清给震飞到身后的桌面,倒在地上。 是的。 自从麻仓叶清将自己关在自己房间以后,他惊慌的发现到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走进叶王为他精心设计的牢笼之中。只要他一想要走出这个房间,设在房间四周的禁制就会发动,让他根本无法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让麻仓叶清与其它麻仓家族成员感到无比心惊的是……这个禁制只针对麻仓叶清一个人而已,其它族人要想随意进出这个房间根本就跟喝水吃饭般的容易,就算要他们有如在跳竹竿舞一样,在门坎来回跳进跳出一整天也没问题。 唯独麻仓叶清不行! 这是麻仓叶清亲身实验近半个月的时间所发现到的惨痛经验。他们更发现到,他们无法带走房间的任一物品,除了餐具、换洗衣物外,只要他们带走一件原本陈设在屋内的东西,眨眼间,他们就会发现到那物品又自动回到它原先所在的位置……也因为这样,即使麻仓叶清想要以书信方式来指挥那些亲近他的族人对抗叶王,书信才刚被侍仆带出门外,麻仓叶清就可以发现到那封信正好端端地躺在屋内的桌上。 自然,也有人想过:「既然无法以实物来传递消息,那就改以言语来传递讯息吧。」因此,有人建议麻仓叶清干脆以口述的方式来指挥众人与麻仓叶王彼此对抗,麻仓叶清也欣然认为这个建议相当可行,并立即付诸行动。 但……接下来的问题才一个个浮现出来。 首先,每当麻仓叶清刚想告诉送饭进来的族人有关他的决定之时,他就感到脑袋一遍昏眩、许多想讲的话最后都只能以零碎的字句勉强拼凑出原意──如果关键词句都有说出来的话。
其次,就算麻仓叶清以文字的方法告知来人,那个人就会发生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那就是,被告知的对象只要一踏出麻仓叶清的软禁之处,原本在里面的记忆就如同被搅混的浆糊一样,根本无法找出头绪告知等待麻仓叶清指示的其它族人。 更有甚者,有的人还会失去送饭到麻仓叶清房中的记忆,只记得他有把餐盒置于房中、然后浑浑噩噩地拎着用毕的残肴余粒肟ぉね匠扛浇辈磐蝗磺逍压础! 々ぉふ饩褪恰蛔鹞笠跹羰Φ氖盗β穑俊 〉谝淮危椴旨易逅谐稍倍杂谝锻跛涤械牧α空嬲惺艿健肝肪濉拐饬礁鲎炙淼氖呛沃忠庖濉! ∷淙灰锻跗匠>褪且桓北涞谋砬橛肼椴肿迦讼啻Γ谌艘残闹敲饕锻醪⒉幌不陡怯刑酌艿慕哟バ卸嵌杂诼椴忠锻醯奶扔趾纬⒉皇侨绱耍咳粼俳裁靼滓坏悖椴忠蛔宥杂诼椴忠锻跽馕淮焖堑酱锵纸褡疃サ惴被畹拇蠊Τ迹俏肪逯母哂诟屑ぶ摹⒈芸母哂谇捉摹⒉录芍母哂谛爬抵摹 【」苄闹邢嗟焙ε侣椴忠锻醯氖盗Γ椴忠蛔寤故窃敢馓勇椴忠锻醯闹富印�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们继续荣华富贵下去的方法。 因为截至目前为止,麻仓叶王都尚未以他那唯有以「鬼神」才足以形容他可怕实力的阴阳咒术来对付他们……… 可是…… 现在麻仓叶清却突然遭受到麻仓叶王的猛烈攻击。而这些咒术很明显是要慢慢地折磨麻仓叶清的身体,腐蚀他的精神,众族人对于这位跟叶王相比之下实在是太好相处的长老竟会遭受到叶王这么残忍的攻击大表不满。 没有一个人想去探讨,向来不对自家族人施展咒术的麻仓叶王怎么会突然施展出如此残痛的咒法来对付麻仓家族的长老;也没有人曾想过要去寻找这整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以厘清谁是谁非;更没有人想要去追问叶王之所以会突然对麻仓叶清开刀,是否是因为承接到来自上方的指示工作。
没人想要去了解麻仓叶清所以会突然遭到叶王报复,是否因为麻仓叶清做了什么让麻仓叶王震怒的事情;对麻仓家多数族人而言,麻仓叶王不过是负责他们享有丰衣美食与崇高地位的族长,更确切的来说,他们虽视麻仓叶王为麻仓家的最大功臣,但他们却同时也视麻仓叶王是他们在朝廷之中用来争权夺利的绝佳工具,对于麻仓叶王是否真的甘心任他们支使,他们一点都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