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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了。”李纨擦了擦眼泪,就搀着贾兰上了车。
远处的茶楼上,两个无良的人正看得起兴。
“逸然,你说卫若兰怎么会买了贾家那个小丫头?”水溶笑眯眯的说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他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谁知道呢?”林逸然摇摇头,他又不是卫若兰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为什么,毕竟卫若兰也就见了惜春一次。
“难道是一见钟情?”水溶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一见钟情?那不就是见色起意嘛。”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事,他和萧诩算不算一见钟情,“对了,听说忠顺王妃和世子妃在牢里被杀了?”
“哟,消息灵通的很嘛。”刚想拍拍林逸然的肩膀,突然像是见了鬼一般立刻缩了回来,“镇国将军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这两天很忙吗?”活脱脱的皮笑肉不笑。
“怎么不多穿一件?”站在门口的人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水溶,就直奔林逸然的身边,有些嗔怪的说道。
水溶摸摸鼻子,哟,这戏码他可不想看了,受刺激。
“没事,不过深秋罢了。”林逸然回头看着来人笑得温和,“王爷,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不就是你送进忠顺王府的那个薛宝钗干的嘛,谁知道她在袖子里边藏了一支金钗,一下子就刺死了和她在一间牢房的忠顺王妃世子妃。”水溶看着林逸然的目光像是在看怪物,“逸然,你这脑子不上战场做个军师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惜了,以你的计谋,现在的西汉本来被乾云打的就只剩一口气,再加上这几个月和西北小国的争斗,早已残破不堪,要是再加上你的脑子,怕是不消一个月就能拿下。”
“水溶!”萧诩冷冷地看了水溶一眼,水溶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萧诩把林逸然当心头肉,怎么可能让他上战场。
“想来那薛宝钗也是恨极了才会这般,薛蝌一定告诉了,是她的夫君害死了她的哥哥。为了救薛蟠甘愿为妾,可是夫君却亲手处决了哥哥,真是个笑话。”林逸然食指轻叩桌面,笑得狡猾,虽然薛蟠死于刑部大牢,但是谁说就不可以是死于萧文的手中呢,反正也没人看见不是?
“你简直不是人。”幽幽的语气表达这水溶对林逸然的恐惧,“贾宝玉已经被你弄成了小倌,探春也进了寺庙,你真的不是人。”
不过这回林逸然倒是没有理他,而是直直地看向萧诩,眸中带笑。
“西汉已经发兵西北了对吗?”明明是疑问句,可是却是陈述句的语气。
“你都知道了不是吗?”萧诩没有否认。
“三皇子一离开西汉,西汉的太子便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政变,夺取了西汉皇位,想来三皇子也已经死在回去的路上了。”林逸然侃侃而谈,淡然的眸子里全是坚持。
“你真的想上战场?”萧诩问道,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想再问一次。
“你知道了,我想看看你征战的地方。反正忠顺王府必定无法翻身了,京城已经没有什么好忧心的了,不是吗?也许现在出发我还能赶上明年的大比,水溶刚才不也说要是我出马的话不需一个月就能平定战局吗?毕竟现在的西汉已经虚弱不堪了,如此会兴师动众,而非休养生息真是蠢的可以。不过战争持续的越久,对乾云也是不利得。”句句有理,萧诩无法反驳。
“什么,逸然你还真有上战场的意思啊!”这会儿水溶倒是惊讶了,他前面不过一说罢了,林家世代都是读书人,这林逸然居然想要上战场,匪夷所思啊,“不过忠顺王府彻底没落却是无法改变,要知道你在传是楼那个分家传播的消息激起了仕林一片的讨伐忠顺之声,别说圣上一心要忠顺父子死,就是想庇护也得看看天下读书人的意愿。”
“不行,你的身子······”萧诩想都没有想便要拒绝,但是话刚出口,林逸然便截断了。
“我想要陪着你,如此还不允吗?”难得林逸然还有这般示弱的一面,“我的身子也就这样了,再说有白云大师在,你以为还会出问题吗?”一句话堵死,是的,有白云大师这个军医,哪里还有身体不好的后顾之忧。
“好吧,待我询问过白云大师后再做定夺。”萧诩还是没有答应,但好歹已经做出了让步。
“放心,蓝襟也在西北,他的医术你应该信得,就算你不信他,也应该信我。”握了握萧诩的手,以示安慰。
最终,萧诩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他从来都知道,他的逸然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既知他从小希望征战沙场,但是却从没想过这一天会真正到来,而且如此到来的如此的早。
“我们先回去见见白云大师吧,也好去去你心头的疑惑。”林逸然展颜一笑,拉着萧诩就往门外去。
“喂,别丢下我,我也跟着。今天红袖姑娘应该又做好吃的了吧?”水溶自从去了林家一次便迷上了红袖的手艺。
☆、第七十三章 离情与征战
“白云大师多谢了;若非你;怕是萧诩也决计不会同意去我去西北。”林逸然刚刚送走了还是担忧的萧诩,不过他知道有了白云大师的保证;萧诩必然不会拂了他的意思。
“逸然;你······”白云大师长叹一口气;一脸的挫败;摇摇头,“术业有专攻,老夫自认医术无双,但是你身体的问题却不是老夫的能解决的,但是也怪当年老夫疏忽;否则若是早早发现的话······难道那个水无痕身边的人也无法解决吗?他们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微微一笑,林逸然并没有做出回答;精致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苦涩,温和的眼眸中不见一点忧伤。
“大师,那么我就先去看看玉儿了,出征的时间就在后日,我要把玉儿安排好,毕竟我一走这京城就只剩了她一个。还是让她回扬州好,母亲再有不到两个月也该生产了,回去陪着也是必要的。”林逸然朝白云大师行了一个礼,便施施然的走了。
只剩下白云大师在原地凝视了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儿。”林逸然一到园子里边便听到叮咚如泉的琴声,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柳云清送的那本《心经》中的曲子,想到这里,会心一笑,虽然他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要嫁给柳云清很是不爽,但是不得不说柳云清是一个绝好的人选。
琴声戛然而止,黛玉一见是林逸然,立刻从那小亭子里边走了过来,眉眼带笑。
“怎么今儿哥哥居然又时间来看我?我还以为又要忙的连人影都没有呢!”话语中带着少许的嗔怪,似乎还是儿时那个一见到哥哥就撒娇的小姑娘。
“好了,是我的过错,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以后你就不会担心了,因为可能再没有以后了。林逸然依旧笑得温和,看着黛玉的眼中依旧亦是儿时般的宠溺。
“我们进亭子里坐着说罢,我有些累了。”接下来的事可要好好说会的,但愿这丫头别掉金豆子。
“好,飞雪刚刚泡好的大红袍,是你最喜欢的。”黛玉跟上脚步,进了亭子,不等林逸然动手,她便先执起茶壶,玲珑瓷的杯中慢慢被淡绿色注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让人心下安定。
“玉儿,我决定和萧诩一起去西北战场,就在后天。”黛玉到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住了,一滴都没有撒出来。
盖上茶盏,捧起那一盅茶,黛玉递到林逸然的跟前,神色清明,微微展颜:“那么妹妹在这里就以茶代酒,愿哥哥功成归来。”
看着如此懂事的黛玉,林逸然心头一酸,他知道她肯定很难过。
“玉儿,明明答应过不让你再担心的,我······”接过茶盏,林逸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向嘴皮子厉害的他,现在也是词穷的很。
“哥哥自不必多言,玉儿都知道。”没有一般女儿家的哭哭啼啼,虽然神色中难掩担心与忧伤,口气却笃定无比,“哥哥从小就有上战场的心思,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前几日的来信中父亲便已经猜到了,自那时玉儿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父亲说林家虽是书香世家,但是先祖也是随开国皇帝南征北战的军师,所以哥哥只管去好了,父亲母亲他们早就在信中言明不会阻你。”一席话道尽林逸然心中的忧虑。
此时林逸然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五味杂成,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心中的小妹妹已经长大,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也能好好生活,但是若能如此,他便也放心了。
“那若是我马革裹尸而还呢?你又该当如何?”带着戏谑的语气,可是林逸然知道自己在衣袖里边的手都是颤抖的,他从未这么紧张过。
“那玉儿便素衣于城门迎接哥哥的归来,林家男儿不失男子本色。”黛玉的话里也透着玩笑的意思,但是林逸然确实心下一紧,他总有一种黛玉已经知道了什么的感觉。
“傻丫头,哪有人家的妹妹这么调侃哥哥的。”总觉着再这么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不该说的被抖露出来,再收不回去了。
“那天底下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反唇相讥,兄妹二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相处的状况,但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憋得人难受,但是二人却都不愿宣之于口,林逸然是不忍不能,黛玉是不愿不信。
“对了玉儿,我走后就剩了你一个在京城了,正好母亲不久就要生产了,我觉着你还是回扬州便宜。”该安排好的还是要安排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我就能亲眼看着弟弟妹妹出生了。而且大夫说母亲这回怀的是双生子,想来生产也是艰难,若我能在她身边也是好的。”黛玉一提到即将出生的二人的弟弟妹妹,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满是期待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妹妹,万一两个都是男孩呢?又或者两个都是女孩?”看着这般孩子气的黛玉,倒是让人从心底想要好好逗弄一番。
“那也无甚,不管是男还是女我都一样疼。”黛玉这回理直气壮了,“那么我就在送哥哥离开后启程吧,我要亲眼看着我林家男儿的出征。”
“好。这是我给那两个没出生的小家伙的礼物,你帮我收着便是,我想我是赶不及他们出生了。”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条锦帕,打开后里边便是一双玉石,兰草寒梅。
黛玉细细地看了,而后却放回了林逸然的手中:“这是哥哥的礼物,自当等哥哥从边关回来送出,玉儿不能替你。”
林逸然哪里不懂黛玉的意思,东西要自己送,那么自当活着从边关回来。
“玉儿不会替你送的,哥哥自己收着就好。我有些累了,我先去睡一会儿。”似乎如同赌气一般,也不管她心爱的琴了,便一路小跑走了。
原来还是伤心的么······
算了,还是先去一趟柳府罢,自己走后玉儿即使启程也是要有人照顾的,这柳家的夫人现在是最好的人选,而后再去一趟贾家大房那里便是,王熙凤也应该能帮上忙,可不能累着黛玉。
而就在当天,皇城之中皇榜贴出,西汉再次大举入侵边关,镇国将军即将领兵出征的消息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传遍了街头巷尾。
战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