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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我多羡慕你,我什么也没有,就一个李赫宰,现在来看,李赫宰可能也快成你的了,你多好啊。
没人劝,李赫宰脑袋都滞住了。
金希澈一个电话射到李东海那:“东海,放心吧,李赫宰没事,现在正演戏呢,你要不要听?”
李赫宰那脑袋轰的一声就炸成了空白,什么念想都瞬间倾塌掉了。
让他李赫宰当着李东海的面儿揍金俊秀,金希澈,你丫简直就特么一老妖精!
李东海这会儿正跟李特在出租车上。
李东海那时候在医院已经半昏迷的时候,李特冲进来了,看见李东海躺床上脸色死灰一片,跟没气儿了似的,要不是那眼泪还哗哗的往下淌着,李特真得以为这人出事儿了。
李特奔到他跟前,心里别提多难受,拽着李东海的手就急了:“东海?你怎么回事?胃疼了又?你别急啊,我给你叫大夫!”
李特风风火火的把大夫找来,给李东海扎上药。李东海这才从那撕心裂肺的胃疼里缓回神儿来,眼睛肿的快睁不开,看见一边皱着眉的李特,一把就拽着他胳膊:“哥!李特哥!你赶紧救救李赫宰吧……他跟人打仗去了,他,他可长时间都没回来,哥,你帮帮忙……哥,算我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求过人,现在我求求你,你有能耐,你帮帮他……哥……你要帮了我,以后我还你多大情都行……”李东海拽着李特的胳膊,失神中把他胳膊掐出一道道的红印子,李特却看着那样的李东海,连胳膊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
他竟然怕成这样,他那么倔那么傲个孩子,竟然因为李赫宰成了这样。他哭的太可怜,本来就干巴瘦的身子哆嗦成一片,他脸上全是疼痛,就好像从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李特突然就不忍心,他怀疑自己这步是不是走狠了,不过他再仁慈,他也是李特。预定好的计划,怎么能改呢,只是李东海,你太出乎我的预料。无论是你的出现,还是你的感情。
“东海,你别急,我听说那事儿了,我找了挺多人帮忙,没事啊,我把你们寝金希澈俩人也叫上,多个人好办事儿。”李特说着接通电话,小手指把音量开到最大,李东海把通话的内容听的一字不漏。于是就有了金英云和金希澈那么一出。
听见金希澈说不帮忙,爱找谁找谁的时候,李东海绝望的闭上眼睛,是对金希澈的失望,是担心李赫宰铺天盖地的疼。直到又接到金希澈的电话,那边不容置疑的问他:“你信我么?”
李东海几乎是得了救赎一样,毫无犹豫的:“信。”
金希澈那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希澈哥怎么可能扔下李赫宰不管呢?李东海突然就来了劲儿,手上打的药该是有点止疼剂成分,现在最起码没像刚才那么疼了,能动弹了。
李东海扑腾以下就坐起来,一把扯掉针头,发白的嘴张合:“特哥,我要去找他!我也帮忙找!”
李特吓的脸都白了:“你丫别作行么!等李赫宰回来了看你不好好呆着,他还不得卸我七七四十九块儿啊!别好一点就臭得瑟!赶紧接着打针!”
疯了疯了!全特么乱套了!
李特有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小世界,这个小世界里,他喜欢所有的人和事都围着他,按着他的步调旋转。他习惯于把身边的人都掌握在自己的计划里,把他看上的人都纳到自己的麾下,然后自己像个导演似的安排剧情发展。他要把剧情往有利于自己的那方面计划他才舒心。
李东海本来是在李特预想之外的,他的出现太突然,完全把李特安稳的计划步调打了个乱七八糟。他觉着李东海不是那么好掌握的菜,他怕火候不对全盘皆输,他不打无把握的仗。于是他努力想把李东海排除在自己的小世界之外。可无奈他一定要搀和进去,无奈他自己非要挤进来。
李东海连病号服都来不及换,踩着拖鞋往外奔,李特没招只好跟上去喊:“李东海你疯了吧!你回来成不?你这样能帮上个鸟啊?!”
李东海可不管那套,直接冲出医院叫了车,抬头问追上来的李特:“哥,你上不上来?”
真特么的没整了,李特一咬牙也跟着钻进去。
李东海叹口气:“谢谢哥,我刚才没敢自己往外跑,就是怕自个要是又半道儿弄出点毛病反倒给李赫宰添堵,幸好你来了哥,我就知道你不能眼巴放我一人儿出来。”
李特咬牙,李东海,你真绝了。
车往八中开,李东海的胃又开始不听使唤,刺啦刺啦的像有把刀在里乱划。
李特接了个电话,然后转头对东海说:“人找着了,在GC呢。”
李东海眼前忽的一片黑,然后缓了缓神儿说:“哥,我们赶紧去。”
李特通知了金希澈和金钟云,李东海告诉了金基范和崔始源。
李东海就单纯的想,谁都行,赶紧去看看李赫宰现在怎么个状况。
李东海把司机催的直冒汗,不一会儿金基范来了电话,李东海手一哆嗦,手机轱辘掉地上。李特给捡起来接了。
“东海……”
“是我,李特。”
“特哥?东海呢?”
“边上呢,刚手一哆嗦电话掉了,这就给他接。”
李东海双手捧过电话,手还是忍不住有点颤,这个电话很可能带来的是坏消息,李东海,要是那样的话你得挺住,受点伤是难免了,大事儿绝不会有,不可能。
“喂……基范……”
“你别上火了,李赫宰好好的呢。”
李东海听见好好的那几个字,砰砰的全砸在他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砰的给这句话砸断。
李东海捂着嘴,眼泪噼噼啪啪的砸下来。胸口里那些委屈和恐惧这一瞬间都从压抑的底里释放出来,李东海简直想放声大哭歇斯底里的发泄出来。但是他还不想太掉份儿,捂着嘴控制着不让那边听出来。
但是金基范是谁,李东海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牵动他最敏感那根儿神经。
他现在难受的要死,金基范又怎么会不知道。
李东海,你知不知道李赫宰好的都让人火大?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折磨自个?
李东海哑着嗓子问:“基范,那边怎么样?他……李赫宰指定挨揍了吧?……严不严重?”
金基范那边没声,半晌说:“李东海,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别瞎操心了,他现在好着呢,进屋跟人喝去了。”
脑袋嗡的响成一片。
“……他不知道我找他呢么?”李东海声儿有点颤。
“我刚打电话叫你名他听见了,呵,还说要喝个痛快呢,潇洒着呢,李东海,你可别杞人忧天自作多情了行不?”
这是闹什么呢?
李东海你看你这贱的。
胃疼,疼的特么的都要烧起来了。
李赫宰,你行,你真行。你是真不担心我在这边害怕难受啊,你是真狠心能让我在这边悬着颗心自己去喝酒快活。
我不就挫了你一次么?你至于撒手的这么绝么?多少天了?你一眼都没来看过我。你特么喜欢我就是这么个喜欢法啊?
我疼我哭我要死要活,你不知道的话那就算了,可你知道。
你知道你还他妈把我撇的这么干净。
胃里那一股子火和疼都蓬起来,胀的老大,胸口装不下了,就快要撑裂胸口炸开来。
李赫宰,我可疼了。可你在哪呢?
李特看着李东海薄唇闭紧闭着,脸上刷的就陷入片吓人的惨青色。
李东海挂了电话,不哭不闹,李特反倒心发慌了。
“东海?”伸手握着他精细的胳膊:“咱不去了行不?咱回去,别难受,你胃有毛病怕上火,听见没?”
李东海有气无力的靠在后座上,不哭反笑:“哥,我得去,今儿就断个彻底,以后谁也不祸害谁,我真折腾不起。”
古人言,哀大莫过于心死。
马上到地儿的时候,李东海接起来金希澈的电话。那边是云淡风轻的口气:“东海,放心吧,李赫宰没事,现在正演戏呢,你要不要听?”
“我没心情。”那边没理会他,金希澈的声儿响起来,但却不是在跟李东海说话。
李东海听见金希澈在那边说:“李赫宰,贵宾级VIP观众都等着听戏呢,你可得争点气,来来,揍他金俊秀一顿,他把李东海一脚踹进医院的事儿就算完。”
李东海怔住了,脑袋上渗出汗来。连李特都有点傻了眼,金希澈这犊子总特么玩出其不意。
李赫宰你会怎么做呢?你的李东海就在旁边听的比谁都认真,金俊秀是你从小护到大的发小。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打了,发小的感情也就打水漂了,不打,李东海没准得委屈的再进一回医院。
李特看见李东海抿着嘴听那边的动静,额头上的汗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然后被那长睫毛稳稳接住。
“李赫宰”金俊秀沙哑的声儿从话筒里飘出来:“李赫宰你还犹豫啥呢?我打李东海你也挺恨我的吧,你不用控制,放马过来就行,什么招我都接着,我欠你们的,欠李东海,我该,成吧?……来啊!他妈的你早就想打我了吧?!放马过来啊!动手啊?!”那边噼里啪啦一阵轰响,李东海的心跟着乱七八糟响成一片。
打了?!打了么?!那边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没声儿了!
车子这个空当就到地儿了,李东海踩着个拖鞋晃晃荡荡的就往里冲,李特赶紧付了钱追过去。
李东海一路上撞上好多桌子椅子冲到李赫宰跟前,一脚踹过去,李赫宰一个踉跄撞到吧台边上。
众人看着这盛怒的漂亮男孩,身上的病号服和拖鞋显得格外刺眼。李东海指着李赫宰就骂:“你他妈是不是人!我真看错了你了李赫宰!发小你也打?!你不要脸我还要!我说我记仇了么?我说要让谁给我出气了么?!你特么在这装什么英雄?!”
李赫宰干脆坐地上,嘴角有了笑:“你看,我说的吧,我要是打了金俊秀,李东海说不定能弄死我。”
李赫宰根本没上手打金俊秀,李东海冲下车的时候李特拿着被李东海扔下的手机听见了李赫宰那句话。
他说,我不能下这个手,李东海不是那种人,他心软的跟棉花似的,他知道我跟俊秀铁,他要是看见我打金俊秀,肯定得骂我白眼狼。
李特当时是多想感叹,李赫宰你是有多聪明才能两边收买。既不伤发小感情,又不让李东海委屈。
李特哪知道,李赫宰不是他李特,李赫宰不会算计,那些能触动人的话,全是他的真感情。
李特把他没听见的那句话小声告诉给李东海,李东海怔了一下。
众人正感叹应该要天下太平的时候,李东海突然翻脸,杀大伙一个措手不及,就看见他冲上去,对着刚起身儿的李赫宰就是一记重拳。
金俊秀拉着李东海着急了:“李东海,他刚真没打我,是我推了他一把才搞出那么大动静。”
李东海头都没回,甩手把金俊秀推一边去:“金俊秀,刚进来那下是为你打的,接下来的,是为我自己的。”然后抬头看着周围的人:“谁特么敢插手我就跟谁拼命!”转而看瞪着李赫宰,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疼,他说:“李赫宰,你不就愿意找死么?你特么玩的挺爽呗?!你要想死你丫吱声啊!我特么伺候你上去不就得了!”喊完一句他对着李赫宰一脚踹在肚子上,李赫宰站起身,然后又是一个重拳砸在脑袋上。
接下来就是接二连三的疼,李赫宰都已经分不清是哪挨打了。酒吧里空旷的静,就只有骨头跟肉沉重撞击的闷响。
李赫宰连哼都不哼一声儿,也不躲,也不倒下,拳头来了,顶着,脚踹杀过来,挺着。
肋骨上的旧伤,总特么的疼,现在让李东海踹了那么几脚,挺好,麻了,没什么感觉。
脑袋上刚缝的地儿,还包扎着呢,李东海你丫是真不想让我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