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不住……”
他娇美的声音忽然急冻,章松桥站在他的面前,双眼像火又像冰般的注视着他凌乱的黑色发丝、泪痕满布的雪色双颊,还有上衣还未拉紧的襟口看,看得紫君浑身抖颤。
“你求莫武真带你走?”
章松桥的声音一语道破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不知道已在转角处看了多久,也不知看了多少刚才的事,他声音不但低,而且低得还像地狱来的吼音,紫君双腿不断打颤,好似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
“你对莫武真一见钟情?”
章松桥的问话也同样非常低沉,但是那声音中的恼怒与怨恨让紫君软了双腿,毫无反抗能力的被章松桥一路拖了回去,他粗鲁的将他抛在锦锻织就的床被上。
“你怎么敢说你对莫武真一见钟情,你根本就没看过他!”
紫君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拉着章松桥的裤脚,梨花带雨般哭泣不已。“对不起,主子,对不起,我自从一年前端茶给将军喝过之后,就对将军再也难忘,求主子让将军带走我,我会一辈子感激主子的大恩大德。”
“不、不……不!”
章松桥这三个不喊得震天作响,连木柱都为之撼动,就像是天崩地裂,他也绝对不可能把紫君拱手让人。
紫君见状,哭得更加厉害,王府内全都亮了起来,总管聚集着下人在屋外,但是没有敢入屋子里来,谁也没见过冷静自持的王爷会发狂般怒吼。
“我求主子了,求求您,放了紫君,一定会有比紫君更好、更美的人来伺候主子的。”
一阵劈哩啪啦的声响,章松桥摔碎了屋内所有的东西,他震怒的声音含满了不可置信跟愤怒,仿佛气怒眼前的人为何说出如此的话来。
“为什么?紫君?为什么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要比你更美、更好的,你就是我心里最美最好的。”
“我爱莫武真!”紫君的声音听起来像豁出一切,再也不顾生死。
更多砸毁器具的声音传来,章松桥愤怒地大吼大叫:“不准你这么说。”
“我爱莫武真将军!”
“我不许你这么说,一千个不许,一万个不许,他带不走你的,永远也休想!”
紫君嚎啕大哭的声音隔着纸门传来,章松桥关上了房门,喝令着管事的人,“将大锁拿来,把紫君关在里头,不许他出来。”
“是……是。”
王爷脸色黑煞,就像怒极攻心,得令的人吓得连声是都说不稳,赶紧跑去拿锁。一整夜只听闻紫君的哭声没有间断,章松桥则是起了大早,进入宫内议事,直到夜深人静才回来。
莫武真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带紫君离开王爷府,因为他被皇上下令,立刻整装出发,镇守边疆,没有期限,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京城。
紫君隔了一日就被放出来,他哭得双眼红肿,章松桥一个字一个字的对他说明皇上的御旨,听闻莫武真出发去了边疆,紫君双眼空洞的瞪视着地面,清泪滑下娇嫩的脸庞,然后淌落地面,迅速被泥土给吸收了。
“你是我的,这一辈子你永远也休想逃离我。”
章松桥将他一扯,让他投进自己的怀抱,最后对他说的话残忍又无情,让紫君空洞的双眼闭紧,眼角处却落下更多难以抑止的泪水。
“紫公子,园里的紫花开了,真是漂亮,您等会若是觉得这几日在屋子里头闷,要不要出来看?”
全儿一边张罗着饮食,将几道小菜放上了桌,虽然只是早膳而已,却弄得精致可口,显现送来这里的菜都是特地要厨子精心做的。
将热腾腾的白粥舀在碗里,仆役灵动的双眼含笑、手脚十分伶俐,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他就是因为伶俐的口齿与勤快的手脚,才被选来服侍紫公子。
王府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个肥缺,因为只要照顾紫公子,什么粗活都不用做,领的银两比一般的仆役高上一倍,而且还是王爷自己精心挑选过的,王爷喜欢他,才要他来做紫公子的奴才。
“先搁着吧,我今早没什么胃口。”
脸色带着白玉般的光泽,浓黑的发丝宛如被墨给染黑,无瑕的肌肤映照着今晨的初阳,美艳得让人觉得紫公子不像是这世间上的人,而是像神仙降临在这浑浊的世间里。他初见紫公子时,还以为紫公子真的是神仙呢,因为他是那么的美,美得已经不像凡间的人。
“紫公子,要趁热吃啊,您今天脸色看起来好多了,看来那帖风寒药是真的有效,我有听别人说,说那帖药贵得平常人家吃不起的。您看王爷对您多好,您一染上风寒,他就赶快叫大夫过来看您了,任是多贵的药,他也没看在眼里。”
紫君倚着偏窗,就像个软绵绵的人一样,他的病仍未好,浑身还没有力气,全儿说什么好话,他也没有应声,只是一迳的望着窗外,窗外是个雅致的小园,他就居住在王府后院里另辟的小园中。
平日外面的贵客不能至此,而他就像被用纯金打造的笼子关起来的金丝雀,只能等待着主人愿意放走他的一天。
“真希望这风寒不要好。”
他幽幽的叹息,全儿听了,赶紧说话:“紫公子,您别说傻话了,前些天发烧那么难受,能快活的走动才是好的,什么叫风寒不要好!您这样讲,万一真的好不了怎么办?”
“你去跟王爷禀报,说我病得还很重,叫他不要过来,以免被我传染上风寒,伤了他的贵体。”
全儿说话向来气旺声足,但紫君一这样讲,他反而细若蚊鸣,“紫公子,您别折腾我了,王爷的性子您还不知吗?他连大年初一都要过来,我这身分拦不住他,也不敢拦他,若不是您跟王爷约定好,一个月只有初一、十五能够过来,我想王爷铁定想要每天都过来的。”
紫君重重的叹口气,一年了。这漫长的一年,他就守在这院子里,章松桥不愿死心,而莫武真毫无讯息。
他被章松桥关进这小园中,可以随意走动,就是不许他离开园子。他失去自由,却换来了章松桥的保证,他保证一个月只会见到他两次,除非紫君首肯,否则他不会不顾他的意愿侵犯他。
他无力改变命运,但至少保全了自己,但他想要的,并不是保全自己。
“吃点粥吧,紫公子。”
他食不下咽的随意扒了两口,全儿也知道他的心事,每到初一、十五,紫公子就会开始心神不宁、胃口不好,就像害怕王爷的到来,也像王爷的恩宠就像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
这事全儿是不懂的,明明王爷对紫公子说话轻声细语、态度温柔体贴、神情柔和着迷,他从来没看过王爷对谁讲话这么低声下气,但是紫公子总是淡淡的,那种淡然,比冷淡更伤人。
全王府的人都在说,说紫公子爱的是王爷的好友,为了紫公子,两人反目成仇,王爷把紫公子强留了下来,怕他被那个人抢走,所以王爷更加密密守护着紫公子,而那个人被王爷设计,因而守在边疆,无法回京城抢走紫公子。
粥冷了,紫君也没胃口的躺在床上,全儿撤了饭菜,紫君因为身子还倦累着,合眼睡着,他不敢打扰,为他盖了被就离开。
才拉开门,门外已经站着王爷了,他吓得想要恭敬的叫唤,章松桥摆手要他不必多礼,轻声道:“他的风寒好多了吗?我听大夫说他烧得很厉害,怎么粥还是满的?他吃了几口?这两天退烧了吗?那药到底有没有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全儿不知该回答那一样才好,而王爷焦急的脸色充满了关怀,那种关怀任谁都看得出是真心的。
全儿据实以告,“紫公子已经退烧,药也很有效。今早没什么胃口,人正躺在床上休息,应该再过二日,就会完全好了。”
“好,你下去吧。”
章松桥急忙入内,慌急的脸色,想必已经在得知紫君风寒发高烧时,就已经难以忍耐的想要进入这里,只是碍着对紫君的誓言——非初一、十五不能进入,所以他在外头焦急的等待着十五日赶快来到,一到十五,吃了早膳就立刻赶了过来。
全儿一点也不懂紫公子的心,如果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男子对他如此在意温柔,这一年来完全没变,那紫公子为何总是脸带悲伤,王爷来时,他更是浑身冷气,仿佛想把王爷给逼走。
但是偶尔紫公子坐在园子里,不是看向传说中他情人所在的边疆地区,也不是望向热闹繁华的闹街,就单单注视着王府的前院,就像他在乎的人就在这王府中,眼里泛着泪,仿佛有什么心事说不出来。
不能,也无法说出来。
第二章
从他懂事的时候,就已经生活在王爷府中,姨母是王府中的婢女,每当忙碌的时候,就把他带到王府中最偏僻的花园,低声要他在这里玩耍,但若是有大人来了,就要赶紧离开,以免冲撞了府中的重要人物。
姨母只告诉他看到大人时要离开,并没有告诉他,若是看到不是成年的人,是要离开还是待着?
所以当一个年岁显然高于他,但又称不上是大人的少年拿着马鞭走进来时,他傻愣愣的呆在原地,那少年也瞪直着眼看他,好奇的扯了一下他的长发,说他长得这么粉雕玉琢,是不是捏的人偶。
扯得他痛了,嚎啕大哭起来,那少年才惊慌得拿着马鞭哄他,说要送给他,要他别再哭了。
马鞭的握把垂着七彩的流苏,好看得紧,他看得爱不释手,立刻就止了哭声。一拿回去,姨母见了发怒,说这不是他这身分该拿的东西,是不是偷了王府里哪个客人的?
他哭着试图解释,姨母余怒难消,不禁哭着骂道:“你娘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到时都会自食恶果、后悔莫及的!”
他年级小,不知什么叫自食恶果、后悔莫及,但是姨母一天工作下来疲倦的脸色气得发青。姨母虽对他冷淡,却也不至于虐待毒打,但那一天她重重的打了他,打得他跛了右脚,两只手都是青紫的痕迹。
隔天被那给马鞭的少年看见了,他脸上一拧眉,马上就不怒自威,紫君虽然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但他已知晓对方跟他是不一样身分的人。
不只是他那好看的马鞭、华丽的衣服,更重要的是他华贵凌人的气势,他在王府里都没见过他人有这样的气势。
再一日,他就知晓给他马鞭的人是府里的小王爷,而小王爷要调他到身边侍候。这对作奴婢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姨娘却死也不肯。
说紫君年纪小,怎能侍候贵人,她一介仆妇,以下犯上坚决不从,闹得沸沸扬扬,老王爷只听有个仆妇如此大胆,原本也是愤怒至极,在他的王府里竟有奴才敢做这种出格的事情,究竟还有没有家法。
一召见姨母后,姨母跪在地上,却昂首挺身,仿佛什么都不害怕,操劳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仍难掩她姣好出色的面貌。
老王爷见了这样磊落大方、坚定不移的姨母,反倒噤了声音,一阵默然。过了半晌,老王爷挥手,他们就又出了厅,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件事竟然就这样落幕,既没治姨母以下犯上的罪名,也没强要紫君当小王爷的随侍,这让府里的人都传为奇谈。
从此后,紫君不必做粗活,只需做些端茶的小事,小王爷又喜欢他,买了什么新奇的、好看的都会赏给他。老王爷也知晓,却默不作声,只有姨母看到了,便会大发雷霆,命他把那些东西全都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