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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君犯上-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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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璟涵的娘已过世?!季府中人要么不知所踪,要么意外身故?!”
  许颂铭将头低下,不敢直视晏苍陵燃起滔天巨火的目光,沉沉地一咬下唇,颔首道:“是。”
  嘭!晏苍陵一掌劈下,一张上好的木案应声而断,生生分成两瓣,摔落于地,震起漫天飞尘。“你、再、说、一、次。”他几乎是咬着牙,才从齿缝中挤出这一句话。
  许颂铭的脸笼上哀色,摇头却不再说:“王爷,说再多次也是如此结果,某已查证,消息无误。”
  “尸首呢。”晏苍陵攥着双拳,剧烈地喘了几口气,强压着嗜血杀人的冲动。
  “公子娘亲葬在役场的荒凉之地,似乎是他人不忍她暴尸荒野,方给她安葬的。”
  “且住,”晏苍陵惊愕挥手道,“役场?依照桓朝律法,官员贪污受贿,全家受连,男子则流放同服劳役,女子或没入乐籍,或配于宫中劳役,为何他娘会去往役场。”
  “某不知,”许颂铭摇首道,“某得知此事时也深觉奇怪,季崇德官居要位,即便被流放,他的夫人最不济也是在宫中劳役,不知怎会发配到了役场。且这役场,离京城尚有不少的路程。”
  “有人从中作梗!”晏苍陵咬牙切齿地道,“定是有人故意支使,将本该留于宫中之人配至了役场。但这究竟为何,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许颂铭沉默许久,沉稳地将事情回想了一遍,顺道:“若是如此,那应当是有人不想让公子的娘亲留在宫中,但具体为何,某也猜不着。论理一个妇人之流,留于宫中,既不会对皇位造成威胁,亦不会……”
  “不!”晏苍陵双眼一眯,目中射出寒光,“你忽略了一点,天子好色。”
  许颂铭双眼瞪大:“王爷,你是说……”
  晏苍陵咬紧了双唇,脸上悲愤相织:“从璟涵容貌便知他娘也定是绝色。而天子是一好色之人,不论男女老少,只要容貌上佳,便会纳入宫中。此人如此大费周章地将璟涵的娘亲弄走,我只想着一种可能——避免被天子发现他娘的容貌,将其纳入后宫。”
  “如此一看,那将公子娘亲弄走之人,很有可能同天子有床笫之亲,是以方生怕公子娘亲被纳入后宫,与他夺宠。”
  晏苍陵颔首,沉吟出声:“往深处去想,既同天子有肌肤之亲,又能有如此大的权势将人弄去役场的,就我所知能做到这点的,不出三人。”
  作者有话要说:(⊙v⊙)我把季小受放出来了
  求多多评论,求分分咯,么么哒╭(╯3╰)╮我逢评必回哒,看我多敬业o( ̄ヘ ̄o)只是我喜欢积攒几十个再一口气回_(:з)∠)_但是!乃们的评我都有看的,我经常没事干就摸鱼拿爪机刷评论⊙▽⊙

☆、第五十四章 ·夹层

  “哪三人?”许颂铭抵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
  晏苍陵掰着手指;一一数道:“一;当朝皇后;二,刑部尚书王恩益;至于三么;难说。而今朝中局势万变;兴许这会儿的权势落在那人手里;下一瞬便落在另一人手中。但这前两人的权势却是稳妥地掌在手心里。王恩益以色媚主,固然有一套本事;能独占天子床侧;但皇后一家如此多年;都未被王恩益搞垮,可见背后势力庞大。”
  “可王恩益对一妇人下手,未免太失男儿风度。”许颂铭接话道。
  “未必,”晏苍陵将唇抿成了一线,“王恩益此人性情我琢磨不透,但能在天子身侧如此多年,铁定是有不少能力的,至于是否会对一妇人下手,我也说不准,总而言之,我们先将目标放置这两人身上。是了,璟涵的娘亲是如何走的,可是有人虐待?”
  听之这话,许颂铭绷紧的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些:“王爷放心,虐待未有。听闻公子他娘的身体也不大好,去那儿吃不了苦,身心交病,是以便这么走了。”
  晏苍陵想到季临川病弱的身体,一时心酸,怕是他这身体便是自娘胎而带出来的毛病了。遥想那素未谋面的璟涵娘亲,他更是承不住哀戚,一面为她并未受到虐待而走感到欣慰,一面又为她的离去而悲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放远,对着外边的天道:“瞒下去,此事不可让璟涵知晓,他不可再受刺激了,至于季前辈……”他沉吟一瞬,“也一并瞒着罢,待到时宜合适,再告知他。”
  “好。”许颂铭深深颔首,看晏苍陵再无要事后,便拱手退下了。
  晏苍陵自肺腑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蓦地坐倒在了椅上,身心疲惫,那一厢拐卖璟涵入城之人还未寻到,这一边璟涵的娘便被他人害得出了事。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害他们一家,又是有何深仇大恨,非要弄得他们一家家不成家,人不成人。
  不成,他不可如此坐以待毙。他拍腿而起,负手在房内走了一圈后,匆匆地推门出去,行到那摆放着一众棺材之处。
  原先他尚可等着那铺主上门来寻,可如今他等不了了,他必须要尽快顺着铺主这条线,寻出害璟涵一家之人,替璟涵报仇。
  这一众棺材看起来极其普通,但若仔细观之,便会发现这棺材略比寻常所见的还厚上一些,且还落有不少的霉味。晏苍陵沿着这棺材行了一圈,眉头深锁,问一旁的守卫道:“你们带这些棺材归来时,可曾开启看过。”
  “回王爷,我等生怕这棺材有何机关,未经您许可,不敢妄动。”
  晏苍陵低首将棺材看过一遍,挥手道:“小心些,将其打开来看。”
  “是!”
  众守卫齐声,端着一份小心,将棺材徐徐推开,入眼一望,平平无奇,同普通的棺材并无两样,
  晏苍陵眉头皱紧,探手到了棺材底部一敲,笃笃几声落下,便觉有些不对了。太空,声音空得连棺材底部都无法承住。
  “撬!”不消晏苍陵言明,众守卫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即刻上前,将棺材翻起,寻着每一空隙去找,果真在躺人之处的底部,撬出了一层处在躺人之位同棺材底部之间的夹层,而这夹层四面透风,恰恰可容入一人。
  晏苍陵审视一圈,怪道这棺材太厚,原是有两层。
  如此一想,兴许这铺主是将贩卖之人藏在了夹层中,以瞒过城门守卫。这棺材如此之重,凭铺主那瘦弱的身躯,必得让他人来帮抗。
  晏苍陵沉吟一瞬,忽而忆起当初梦容曾说,送璟涵入品芳阁的尚有几位大汉,但在他前往棺材铺时,却连一个大汉的踪影都未见着。
  “不好!”晏苍陵醒悟地瞪大双眼,“我们忽略了人!不成,不能再等了,来啊,将这那间棺材铺子烧尽!”
  “是!”声音一落,众守卫便如风般刮去了棺材铺,依言放上一把大火,将棺材铺烧了个干净。
  不过多时,走水之声响彻了整条安静的小巷,火光冲天,火龙缠绕。约莫烧了整整半个时辰,大火方歇,灰烟袅袅,带着烧焦的味道,弥漫至大街小巷。
  晏苍陵听闻守卫禀报烧后的结果,眉峰一蹙,问道:“棺材铺里都无人逃出?”
  “回王爷,没有。属下等人皆围在棺材铺外,都未见里头有一人逃出。”
  “那事后,你们可曾进去搜过,可有尸首?”
  “也未有。”守卫如实禀报。
  “嗯,没事了,下去罢。”晏苍陵挥手让守卫下去,他则负起手,在房内烦躁地走来走去,积郁的心久久不舒,禁不住还是跨步去寻了季临川。
  季临川正躺在床上,卷着被子滚来滚去,天气正热,他又起了热,那是两重热火铺天盖地而来。即使他此刻已降了温,但因生怕他再病之故,房内的冰块也撤了去,不说入口的水了,连洗面的水都是热的,整间房便似一个大蒸笼,热得季临川都要吐舌头了。
  季崇德正坐于他的身侧,看他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平素紧绷的脸上都漾出了丝缕宠溺的柔和笑容,扯过被子给季临川覆上,拍了一拍:“璟涵,你身体还未好,多盖些被,捂出汗来方好得快。”
  季临川到他爹面前,便成了一乖顺的小兔,蹭了蹭被,又将其掀开,不满地嘟囔:“爹,好热,我受不住,便让我通通气罢。”
  “胡闹!”季崇德竖起了眉头,“你若再病了,该怎办。”
  “不会病的,”季临川真诚地道,“这次仅是意外,你瞧我现下不是好了么。我身体可好了。”
  “你身体好不好,爹会不知?”季崇德扯过被季临川蜷成一团的被,又给不满的季临川盖上,“你娘身体不好,你这毛病也承了你娘,吹不得风,经不得雨,还亏得你爹舞刀弄枪,怎地不承一些你爹的体魄。”
  季临川偷偷地吐了吐舌头:“这我怎知晓。爹你只会笑话我,若是被娘听之,小心娘给你好看。”
  “你这小子,倒长脸了,拿你娘来压我,”季崇德嘴角弯弯,眼睛笑得都眯成一弯月牙,“想你爹当年可是……”
  “成了,不外乎便是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爹你都说了好几回了,”季临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季崇德,“论你当年如何厉害,还不是败在了娘的手上,被娘管得死死的。”
  “呸呸呸,”季崇德被自家儿子揭了短处,脸都红了一圈,“你爹是让着她,什么管得死死的,胡说八道!”
  季临川偏头一笑,不予置评。俩父子遂为了这问题争辩起来,一个执意说自己是让着人,一个执意说他是怕人,俩俩相争,房内都弥漫着父子俩的欢声笑语,连杵在门外的晏苍陵都深受感染,不忍进去打扰他们的欢乐。
  晏苍陵悄然地转身离去,如此开心的时候,却让他想起了他们口中那人的离世,那人他未曾见过,而今生也无缘再见,她终生只能留在季临川同季崇德的回忆里了。
  晚间的时候,季临川央得了季崇德的同意,下了床,以自己生病需人照顾为借口,央得季崇德同晏苍陵一块儿陪他吃晚饭。
  晏苍陵虽以解差的身份同季崇德虽接触多时,但以晏王的身份接触,却不长,一来他生怕自己解差的身份被季崇德发现,二来是自己将季崇德的儿子拐了,生怕季崇德气愤,是以对季崇德他是能避则避,能瞒一时便瞒一时。
  季临川深知不可再如此下去,遂在今晚将两人一块儿带上了饭桌。
  晏苍陵虽为王爷,但节俭成风,并不会餐餐都几十种菜色大鱼大肉,相反,吃的都是些寻常百姓皆能吃得起的普通菜,至多只有一碟略为昂贵的菜。
  是以菜一上来,季崇德便挑起了眉头,这些菜色极其简单与清淡,同他印象中奢靡成风的王爷所吃之菜大相径庭,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些菜好巧不巧,都是璟涵最爱吃的。
  “呀?”看到皆是自己最爱的菜,季临川笑意盎然,拎起竹筷先挑了一块水豆腐,就要往碗里放,不想一筷子打来,他的水豆腐便掉回了盘中。
  “没规矩,王爷还未动筷,怎地便先动手了,”季崇德板着脸嗔了季临川一句,又转向晏苍陵拱手道,“犬子不识礼数,王爷莫怪。”
  “啊?无妨无妨。”晏苍陵顿了一瞬,朝季临川送去安抚的一眼,眼里满满地都撑着一个季临川,连半分都不落在季崇德身上。
  季崇德疑惑地蹙眉,顺着晏苍陵的目光看向季临川,眉头更是紧皱,总觉得晏苍陵的目光有些古怪。
  看季临川回了一眼,晏苍陵笑得更甚,开心地夹起一个鸡腿,往季临川的碗那处送去。
  季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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