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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君犯上-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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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嘿嘿嘿,谁人也不知,晏王妃被朕关在何处。他想劫?没门!”一挥手,安天仁指着天空碎碎念道,“朕派去守着晏王妃的,可是朕的死士,只要晏王敢来劫,朕保证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嘶,”梦容倒抽一口凉气,“这死士竟如此厉害?莫非有何特别之处?”

    “哈哈哈,这你便不知了,他们钢筋铁骨,无坚不摧,万夫莫敌,一人抵十,总而言之,晏王妃就别想跑了!”

    梦容心跳顿时加速,看安天仁还在滔滔不绝地将他那些死士夸不绝口,心中生起了担忧,现今安天仁是酒醉之言,说的话半分可信,半分不可信,她也分辨不出那死士是否当真如此厉害,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只待日后方便,将其告知晏苍陵。

    脸上笑容再度扬起,梦容蹭到安天仁的身边,道了几声轻柔的情话,一口香气呼入安天仁的耳中醉得他人都酥了,看时刻已到,梦容再追问道:“您的这些死士如此厉害,晏王妃都插翅难逃,既然如此,您何不将他们训练成军,让其上阵杀敌呢?”

    “妇道人家懂什么,朕手上大军几十万,还缺这么几人不成!朕告知你,朕手上尚有百万大军,藏在……嗝……唔不成不成,好困,朕要睡了,呼……呼。”

    “诶!”安天仁说睡便睡,急得梦容眉头都燃了火,这话说到点上,人就睡了,关键处还未听着呢,贝齿一咬,梦容不得已只能放弃再问,颓然倒在床上,鼓着腮帮子朝床顶翻着眼皮,直至无聊得睡了过去。

    却不知,在她睡颜一旁,安天仁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条眼缝,一对双眼明亮透彻,根本毫无酒醉之态……

    。

    斯人耳鬓与厮磨,分隔恋人却备受煎熬。

    自打趁着安天仁离去时逃回行馆后,晏苍陵就一直在喝着闷酒。收到消息跟着赶回的乐麒静立在他的身旁,缄默不言。他记得以前在南相王府时,曾有人不怕死地在背后嚼季临川舌根,被晏苍陵意外听之,晏苍陵勃然大怒,将那人吊起来狠狠抽了百鞭,差些夺了那人的性命,再至后来,他同季临川上街,有人撞倒了季临川,非但未致歉还出言不逊,其结果便是被晏苍陵拖到了小巷中暴打一顿,再有……太多太多的故事,他一时都无法道尽,总结而言,季临川一旦受到伤害,晏苍陵定会暴跳如雷,严惩害他之人。可如今,乐麒凝望着这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喝着闷酒的晏苍陵,一时恍惚,这样的人当真是他所认识的晏苍陵么?

    “哐啷——”酒坛摔在墙角碎裂成片,未尽的酒水沁入土地,如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地朝四处散去。

    晏苍陵拳头一握,揩去唇边悬着的水渍,自排排林立的酒坛间徐徐望向暗而无光的天幕,那儿零星点点,弯月寂‖寞,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心便在这滚烫的酒水中寸寸凉透,身体有如处在水深火热之间,酒精让他身体燃成烈火,寒意却让他的心冷成冰山。

    他斜斜挑眼看向墙上,那儿月光疏漏,将双双精明的眼照得分明——他前足方赶回行馆,后脚便有侍卫包围了行馆,美其名曰王妃在宫中遇袭,为保王爷安全遂派侍卫到来,实则不过是简单的软禁二字。紧接着,夜幕一落,墙上便现出了一对对充满杀意的眼,排排银光暗藏隐现,晏苍陵清楚知道,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弩手。

    事到如今,他除了借酒买醉,用辛辣的酒深深将自己的苦痛掩藏,他还有什么办法,才能扼杀自己单枪匹马进宫中的冲动。他每喝一口酒,便腐蚀了心头一块肉,直至烈酒穿肠,直至千疮百孔,都无法停下这近乎自残的暴饮烈酒行为。

    他清楚记得,那一日教训了对季临川不敬之人后,季临川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掌心的生命线,一字一句的教诲锤打着他的心:“慕卿,成大事者,但逢大事,当风雨不动岿如山,若为他人一言所激,贸然出手,安的是己心,损的是天时与人和,兴许再待多一刻,便有天收。”他至今仍记得,季临川言毕这句话后,那被他教训之人跑走时,摔了狠狠一跤,破了相。

    他仍记得,今日同季临川分开之时,季临川郑重地告知他,无论发生何事,都须谨记,此处是京城,是天子的天下,往来皆是天子手下之人,毫无兵力的晏苍陵于他而言,不过一只蝼蚁,蝼蚁翻身动乱,牵连却是蚁群。事未到尽头,皆有转机,若因一时之冲动,而丢一切,得不偿失。

    于是,他就记得了,也含着无尽的苦痛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安天仁手下带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128、第一二八章·被拘

    晏苍陵并非没想过逃离京城;带兵攻下皇宫,救出季临川,可是心念一转;若真是如此作为,安天仁定会在他离京之后,将季临川杀了,他不能拿季临川的命冒险。他也想试着收买宫中人;以救出季临川;可惜这个念头方在脑海中升起;便被到来的侍卫同弩手生生掐断。他甚至无法反抗;一旦反抗;消息传入安天仁的口中,他得到兴许只会是季临川的尸首一具。

    他在宫中除却一个梦容可信,其余人他都无法相信与利用,这造成了他现今孤立无援的局势。他当真后悔,进京时未带太多手下,也更是后悔,带着季临川入了皇宫。若是那时,发觉不对劲,就立马离开皇宫便好了,可惜那时的他,被能同梦容合作而高兴得忘了北,以致造成现今的苦果。

    死局,僵局,四面八方均寻不到一条出路,莫非他只能默默地等死,等着安天仁一步步将他所有的自信蚕食干净,以致他变成行尸走肉,万事无为。他需要一个可以突破的口子,能让他既能保证季临川的性命,又可让自己救出季临川,带其安然离开。

    可现今,阻碍有三,一,他如何避开行馆侍卫同弩手视线救人;二,同季临川相会后,如何带他离开皇宫;三,如何带他安全离京,虽说有伪造的过所在手,但他们所造的过所,仅是依照晴波留下的那本记录上的笔迹同印章而做,但若是万一笔迹同印章有变,他们不知还用,那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再次陷入危难。

    聪明如晏苍陵,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任你手握几十万大军,在天子脚下,也要怯步,任你足智多谋,在天子令下,也要胆怯。天子二字便有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向他们俩人笼罩而来……

    “很晚了,该歇了。”寒风一送,乐麒的声音也带起了冰冷的音。

    晏苍陵抬起被酒熏红的眼,侧首看向乐麒,手中酒坛轻晃,冷笑写在脸上:“你说,若是你大哥遇险,你会如何?”他已经气到没有了怒意,唯有一口一口地灌着酒,让自己的苦闷被烈酒燃烧殆尽。

    乐麒怔了一怔,须臾,偏过了头去,语调轻得几乎摸不着:“大概亦会似你这般饮酒罢,不过……”他倏然抬首,一双眼灿如星斗,“我不会放弃,事情未到尽头,皆有转机,只需耐心等待,终有成事之时。”

    “耐心等待……”将这四字含在嘴里苦涩的咀嚼,豁然开了心窍,晏苍陵含笑点头,一手甩出手中酒坛,扯扯衣衫站起,挥挥手回房而去,“晚了,睡罢,许久未睡过一个好觉了,哈,还真困呢。”悠闲得不似样子。

    长夜寂|寞,行馆的灯火在一瞬的风吹过后,悄然无声的熄了。而过不得多时,趴伏在墙头的弩手,便有一人带着口信,奔回宫中。

    。

    翌日一早,送走梦容后,便有人来向安天仁禀报昨夜行馆中晏苍陵的反应,安天仁听罢后,双眼一眯,笑意自皱纹上漫到了下耷的唇角。

    挥手让禀报之人下去,安天仁在殿内抱胸走来走去,李公公随侍一旁,见此情况,眉头一挑,捏着细嗓便问:“皇上,而今晏王已在你掌控之中,为何您仍愁眉不展?”

    “你不懂,唉,朕不知他这所谓的等时机,是要等些什么……不成不成,朕不能让他等到时机将人带走……可是,朕又不知这时机是指什么,朕如何防范?”絮絮叨叨,念个不停,如今还正是气势最旺时,他却想到那些不安的因素,白白消耗自己的气势,磨去自信,简直是杞人忧天,白费精力。

    李公公却不点破,反而就势问道:“那皇上可有想出应对之法?”

    “朕要想到,这会儿还在这瞎转么!不成不成,一会儿派人加固对晏王妃的看守。咦?好似朕还不知晏王妃的名字。”

    李公公就笑了:“皇上,昨日晏王妃不是告知您了么,他名唤凌涵。”

    “凌涵……”将这两字放嘴里念了又念,安天仁却念不出什么东西来,眉心一蹙,忽而想起自己当时所闻的那声惊呼,他记得没错,那个曾被他深锁宫中之人,惊呼时便是这悦耳之声,“去,让高余去查这晏王妃究竟为何人,务必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小的省得。”

    “嗯,不错不错,”安天仁笑眼眯眯,“走,我们到季林阁去!”

    。

    季林阁是哪儿,季临川最清楚不过。

    这儿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地方,他曾在这儿受尽了折磨,也曾在这儿流下他手脚筋的鲜血……对,这儿便是他被幽禁宫中之地,当时,便是因他被拘于此,安天仁方会将此处易名为“季林阁”,而此刻,他便是被软禁在了季林阁中。

    安天仁很聪明,知晓利用人性的恐惧,将季临川软禁在了这个充满阴影之地,季临川也不得不承认,安天仁此举成功了。

    他一入这里,浑身便震颤不已,连走路都带着怯意,横目一扫,看到地面时,眼前仿佛便出现了他过往被断手脚筋的一幕,视线着于床上,仿佛看到那个无助的自已咬紧牙关,蜷缩在床上,忍住泄出口的求饶呻|吟……太多太多的故事,从看到这熟悉的摆设时,一一从心底深处漫天卷云般翻涌而上,逼得他几乎窒息,让他连梦中,都能听见安天仁那桀桀的怪笑声。

    安天仁到来时,季临川仍坐在床头,双手抱膝,有如一具行尸走肉,不知人间冷暖邪恶,看着周围的眼中都毫无光彩。

    听闻到安天仁驾到时,眸光方稍微被外界的阳光搅动了一下,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反应似的就冲到了柜边,发狂地四处寻找着不知什么东西。

    安天仁入阁时便见到季临川背对着自己,在柜中到处翻找,不知在做什么,他疑惑地一挑眉,细声问道:“晏王妃,你在作甚?”

    季临川手中动作一滞,又继续翻找起来,他记得,当时这儿有一把匕首,那时安天仁便是从这儿翻出了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脚筋,可为何,这匕首找不着了找不着了……

    “晏王妃,你莫非想找的是这个东西……”

    季临川猛地回头,便看到安天仁笑眼眯眯,摇晃着一把熟悉的匕首。

    心神瞬间被这把匕首攫取,匀不出半分给安天仁,他喉中一声嘶叫,便想要扑身而上抢夺匕首,但在这一瞬间,他脑中不知被什么光给劈中,惊醒过来,生生止住脚步,将怒容一摆,转而扑向安天仁,怒吼着就要打安天仁,将一凶恶之人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赶来的侍卫将他拦下,抱着他往后拖去,而安天仁受了一场大惊,丢开匕首,大揩了一把额上的虚汗,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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