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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这样?这次可是多谢你……”
“说什么‘多谢’……”阿姨粗犷的脸上露出短短几秒钟的感伤,“我以前……也有一个很勇敢的儿子……可是……”她握紧了拳,咬牙切齿地说,“要是他也能遇上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嘛,没事儿~~再见啦~~”
慈郎的妈妈怔忡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地笑开,诚恳地说,“谢谢。”
慈郎主要是腿部有伤口、淤青和淤血,手臂上有不浅的伤口,因为失血过多以及过度劳累而引发了昏迷。他的伤一天一天地好转,可是Cecilia的死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让他难以露出真心的笑容。慈郎的爸爸逐步认识到,慈郎的这个心结,只有那个叫做迹部景吾的人,可以解开。
“慈郎……喜欢那孩子吧?”慈郎的妈妈淡淡地苦笑。
“嗯,没错。不过……你也看到了,慈郎这一次,很勇敢。”
“嗯……?”
“所以……我们做父母的,也应该相信,他可以勇敢地抵抗外界的反对……吧?”
慈郎的妈妈怔住了,望向他坚定的眼神,忽地笑开,“……也是。”
“什么?慈郎的爸妈接受他和迹部了?”岳人上蹿下跳地拽住忍足的手臂,“真的吗真的吗?”
“——没错,而且他们还让迹部去医院和慈郎好好谈谈呢!”忍足抱住岳人,“我们也有理由相信——我们也肯定会被接受的!”
“嗯!”
迹部双手华丽地插在口袋里,缓步走进医院。闻着消毒水的味道,轻声在心中嘀咕这真是个不华丽的地方。不过……要是让忍足那家伙知道他就是这么评价他家医院的话,肯定会……马上扑上来装可爱说小景好无情的。
迹部的心情很好。——虽然说这么说很不道德,毕竟Cecilia才刚过世,慈郎现在的病也没好。但是——大少爷他心情真的很好。先是慈郎父母对他的肯定,然后是父亲对他看望慈郎的充耳不闻——这说明他开始考虑了。于是大少爷迹部的心情一级赞。
……可是该怎么安慰那个笨羊呢……
大少爷迹部,也有了伤脑筋的时候……
正当迹部有些犹豫地来到慈郎病房的门口准备推门进去时,忽地听到里面传来了——女生的声音?华丽丽的迹部大少爷平时第一次不小心(?)做了蹲墙根的事儿,往窗户里面望了望,立刻气不打一处来,那不是神崎锦年么?
里面依稀传出她平和的声音,“前辈,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之所以一直以来那么痛苦都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姐姐的心情。”
慈郎没有应声,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页脚有些破损的本子,低着头翻看。
“姐姐……其实是一个笨手笨脚的人,”她很开心地笑开,“做什么事情都毛手毛脚的,别人都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她真的是一个好姐姐,对我非常好。也因此,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姐姐她……总是很释怀地笑着,好像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无所谓。所以,我也一直不知道她心里其实是非常的痛苦。可是前辈你的出现,真的给了她很大的鼓舞。”
“……我?”慈郎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嗯!那个时候的前辈真的很帅的!”她的眼神亮了起来,“我也见过你,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阳光很活力什么都不怕的人!姐姐就很向往你那样,所以才会不自觉地关注你的!”
慈郎听着那个“那个时候”……沉默了。
“而且……你看你看!”她兴奋地把那本笔记翻到某一夹了书签的一页,“你看这一天!你真的做了很伟大的事情!”
迹部在门外,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感觉……他的过去,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插手一般。那东西……看来是日记嘛。
“……今天我做值日,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在门外打网球。忽然一个球飞了进来打到了我的脸,我马上就哭了。小林大笑着说:‘神崎那家伙,真是笨啊!连球飞过来都不知道躲!’我真的很难过,不过……也习惯了。可是这个时候,慈郎走过来对我说(这是这个学期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没事吧?’还掏出创口贴来给我。……没想到他不仅很有活力,而且还是个温柔的人。我把网球递给他的时候,他还对我说了‘谢谢’……他那个表情真的很诚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很短的一篇日记,用铅笔写的,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
慈郎把头靠在床头,轻声叹道,“什么‘伟大’……比起她对我做的事情来说……而且……我早就忘记了。”
“真的很伟大,前辈。你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对姐姐说过——‘你没事吧’。从来没有。”
“……怎么可能。”
“真的!因为姐姐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温和,但是是个很倔强的人!在别人面前,即使是最喜欢的人面前,也绝对不会示弱……所以……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其实也很自卑,很难过,更没有人对她说过‘你没事吧’,就连‘谢谢’都很少听到……”
“我并没有很努力地对她做过什么,但是她……但是她……”慈郎呼出一口气,“算了……不要再说这个了……我想睡觉了……”
“前辈,你知道这对于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孩来说代表着什么吗?!”
慈郎垂下眼睛,尝试着去想象。努力用微笑掩饰着受伤的心,不愿意被讨厌的人同情,不愿意让喜欢的人担心,所以……所以只有伪装。没有人知道她的孤单,她的自卑,没有人问过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人问过她好不好……对于她的努力,尽管做得可能不是很好,总是得不到感谢……这种感觉……
“是让人难过得要死的寂寞啊!没有人理解自己,没有人承认自己存在的意义……这种感觉……所以姐姐才会那么那么那么那么地珍惜你!”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再一次放松地笑开,“姐姐最珍惜的你,请带着姐姐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吧!相信Cecilia学姐也肯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前辈你——请不要再自责了!不然我们这些看着你的人,也会难过的,难道你要背负更多的悲伤吗?”
“……我……并不是很软弱的人……”慈郎低着头,轻声说,“这么一次又一次被别人救……我真的……难以接受。她们这么自私地……这么自私地让我背负起她们的生命,我真的……真的很……”
“是前辈你救了姐姐吧?”
慈郎错愕地抬起头,眼眶里还有没有掉出的泪水。
“如果没有你,姐姐的生活就真的毫无乐趣了。可是……可是在最后的四五年里,因为有你在,姐姐变得很快乐!她每一天日记最后都写着:‘锦瑟,像慈郎一样,快乐起来吧!’是你让她过得充满了希望!”她笑得眉眼弯弯,“快乐的四五年与痛苦的一辈子,选择哪一个这个答案根本不用问。所以是你解救了姐姐才对!”
“Cecilia也是一样。”迹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大不小,却十分有力。他按下了播放键,录音带里传出她熟悉的声音,让慈郎惊诧地冲出了门。
迹部靠着墙,眼神有些不舍,可是嘴角却是满足的微笑。
……
“我变了很多吧?……景吾。”
……
“我从去了英国之后,就抛弃了很多东西。什么自尊,什么骄傲,什么自由,什么坚持。但是……有一样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那就是——每日每夜,都没有停止过,对他,Charles·Aeron,我必须称呼父亲的男人,的憎恨。”
……
“恨他,成了我活下去唯一的动力。如果——如果有一天能把他也拖下地狱去,我死而无悔!——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他贩毒、走私军火、强/暴未成年少女,无恶不做。景吾,你先顺藤摸瓜,找到把Sarah置于死地的证据,然后……她什么都会帮你的。”
……
“最后,景吾,我真的很谢谢慈郎。”她凌厉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是他——是他让曾经的那个Cecilia再一次活过来了!!!!e on! Achieve what you wish! But—don't hurt that boy! He is innocent!”
……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本大爷知道,那家伙最后的眼神,肯定——和这个一样。”迹部笑了,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五六岁的短发女孩,眼神笃定而坚强。“哈哈……这才是真正的她嘛。”
慈郎也有些释怀地笑了,却忽然像是扯到了什么伤口,脸色逐渐白了。
“所以说——是你解救了她才对。”迹部轻轻闭上眼,声音坚定,掷地有声,“慈郎……身体上的救赎,和心灵的救赎,哪一个更加神圣?”
“……嗯,我会好好养病的,你们先回去吧。”慈郎突兀地说,让神崎锦年和迹部都有些疑惑,迹部更是不解地蹙起了眉。
慈郎的腿恢复得不错,但是他的背影看上去精神萎靡。
“慈郎,下周我们就要和不动峰打比赛了呢!虽然说不动峰原来不是很有名,但是我们看了他们的比赛录像带,发现今年的他们还是不错的耶!替我们加油吧~~”岳人忽地气愤地说,“不过……那个不动峰部长的妹妹……哼!”
“部长的妹妹?怎么了?”
岳人撅起嘴巴,“我看侑士……忍足那家伙是对她有意思!”
慈郎懒洋洋地笑了,“……怎么可能,岳人你魅力无限啦~~”
岳人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忽地想起了什么,“哦,怎么最近都不见迹部?”
慈郎的眼神闪烁了一会儿,道,“不知道,他好久没来了。”
凤在一旁插嘴道,“部长似乎在忙着调查Aeron家族的事情呢。给,慈郎前辈,吃个苹果~~”尅г谝慌浴班摇绷艘簧镄ξ厮担傲粒阋惨桓雎穑俊�
尅д玦ng,“叫‘前辈’!!”
“话说慈郎你和迹部应该和好了吧?”岳人笑得眼睛都没了,“你爸妈都答应了诶~~”
“……不清楚……”
“咦?你是说和好没有不清楚还是爸妈同意没不清楚?”
“……都不清楚啦,岳人你越来越吵了,啊~~我要睡觉……”
“我可是好心来给你补英语的咧!你怎么这样……”岳人毫不留情地刺中慈郎的小弱点,“连长太郎的英语都比你好了……”
“再说再说~~睡觉最大……”
“啊哈哈哈,话说慈郎跟你讲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岳人亲昵地搂着慈郎的肩膀,装作耳语道,“昨天部活结束的时候,尅ド喜匏�
“喂!!向日!!!”
“……结果上完之后……凤提醒他说‘你拉链没拉’……超大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向日!!!!!!!!!!!!”
“你们小声一点,这儿可是医院……”凤拉开扑到一起的尅Ш拖蛉眨貌》棵疟淮蚩桓龀は啾牒返幕な孔呓葱缀莸厮怠�
“你们好样的啊!中学生!!居然在病房里打群架?!”
“啊……大妈您误会了……”By没大脑的岳人。
“我才23岁!!臭小子!!”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们不是故意的……”By善良的凤。
慈郎在床上欲哭无泪地哼哼唧唧,“想睡觉……想睡觉……呜呜呜……想睡觉……”
Cecilia算得很准确。在发现她尸体口袋中有一个长达20分钟的电话时,Sarah立即核对了时间,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她自己找上了迹部。
并不是Sarah自己与他对话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