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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狸显然还是不赞同我的理由,或许在他的眼里,几个不成熟的忍者根本比不上我或者他们三个人之中任何一个的重要性,甚至可能连躺在我们背包里的任务卷轴都不如。
我知道这是大部分暗部忍者们的观念,也没有硬要扭转这份观点的意思。
有很多事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别人会如此选择。
比如有些事情,也是我死了一次又回来之后才发现的。
(03)
卡卡西的个性很像我,但是我小的时候可没有他这么好说话。
旗木家并不像日向、宇智波天生就有血继限界,也不像奈良或者秋道、油女有难以捉摸的秘术。
旗木家有的只有一把代代相传的查克拉刀,还有一本拿来垫锅子都嫌薄的刀谱。
我的父亲只是木叶村一个普通的上忍,从小表现的四平八稳,一路从忍者学校毕业、下忍、中忍、上忍都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靠着累积的战功,被指派了一个小队长的位置,比和他同期的所有人都慢了几步。
尽管所有人都说父亲是个善良的好人,但小时候的我依旧很不喜欢这样的父亲。
尤其是看着我身边的同期生满脸骄傲的宣言:「我爸爸上次一个人就打倒了三个小队的敌人,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比爸爸还强的忍者!」
其他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追问他爸爸英勇的事迹,每当这种时候我想起家里那个每次任务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功劳让给别人,没事就喜欢坐在走廊下擦拭白牙的父亲,都会觉得自己正在被名为丢脸的情绪侵蚀。
明明我比那个爱炫老爹的蠢货厉害的多,他自己也比那个暴牙的蠢货爹强上好几倍,为什么他宁可坐在这里喝茶,保养刀具,也不愿意为旗木这个家多争取一点荣耀呢?
我记得我曾经和他赌气很长一段时间,怪他没有进取心,让所有人都小看我们旗木这个小家族。
有任务的时候,我都会冲在第一个,渐渐的开始有人注意到旗木朔茂这个名字,我一路从下忍窜升到上忍,接触到的任务也越来越危险。
直到我终于失手,满身是血的被抬回家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父亲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我没有被送去医院──那种伤就算送医也只能拖着晚一点死而已──我看着父亲来到床边,手里拿着家传的白牙,告诉我有关生太刀的故事。
浑身无法动弹的我看着他用那把刀在我身上施展出奇迹,连当时最杰出的医疗忍者无法解释我为什么一下子就好转了起来。
一周之后,我完全康复,重新回到日复一日的任务中,我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少,名气也越来越响亮。
代价是那个会坐在走廊下如珍如宝的擦拭白牙的人,永远的离开了。
上辈子我以为让「木叶白牙」这个名号响彻忍界,就是对父亲最好的纪念,让他知道他有一个杰出的儿子,不输给任何血继或者秘术家族,用自己的力量站在忍界高峰的儿子。
结果我反而害了自己的儿子,让他的童年陷在一个走不出去的黑色漩涡里。
一直到这一次,我选择用生太刀的力量救回带土,我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父亲想要的是什么。
比当年的我还要沉重千倍百倍的伤势,同样以命换命的手法,我没有死。
因为刀里藏着父亲的生命。
生太刀收走了父亲最后的生命力,和我一小部分的生命作为交换,治愈了宇智波带土。
我认为高高在天上的父亲其实一直都在我的身边,用最亲密的方式陪着我走过无数个日夜。
迟钝如我一直到那一刻,才终于知道,当年的父亲唯一想要的只是看着我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而已。
这也是我如今唯一的心愿。
只要卡卡西能够好好的,调戏一只尾兽又算什么?
(05)
「这真是何等感人的故事。」大鲶拿出手帕抬起面具擤了一个响亮的鼻涕。
「大人,人不中二枉少年,令尊能看到他的孙子左手挽着妹子右手牵着基友,想必是很欣慰的。」兔狸拍拍我的肩膀,只是我觉得他说的话好像有那里不太对。
「呃,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后面好像有东西要过来了。」
蒿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抬手指向我们背后。
说起来,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点地震的感觉啊……
顺着蒿雀的指向转头,铁灰色的三尾正在挣脱五行封印的压制,四只脚咚咚的踱地,三条尾巴随一一抽就激起一大片的飞沙。
大鲶还有兔狸两个人齐齐向后退了一大步。
刚才是谁劝我不要单挑尾兽的?
「还等什么?跑啊──!」
「吼喔喔喔喔喔──!」
三尾终于挣脱了最后一道封印,怒吼着抖动身体开始撞击最后一层防御──雾忍们留下的结界壁。
「卡卡西他们呢?」
「已经从我们来时的方向搭小船离开了,伤势没有大碍,那个女忍也没有生命危险。」
蒿雀简短的报告了他们的状况,我这才觉得发慌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转过前面的弯,我们登陆的浅滩就在眼前。三尾大概……不,是绝对已经打破了结界,脚下传来的震动还有背后传来房子、树木被辗碎的声音。
「好,大家快上……船呢!」
原本应该藏在草丛里的小船不见踪影,只有用来把船绑在岸边的麻绳还留在原地。
「我说过,卡卡西小队从我们来的方向搭小船离开了。」
蒿雀非常老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会游泳吗?」我脱下身上的马甲随手塞进包里。
「会一点。」兔狸。
「还行。」大鲶。
「木叶村年度长泳三届冠军。」蒿雀。
点点头,我把固定船的麻绳捡起来绑在蒿雀的腰上,揪起蒿雀的领子,把他往海里丢出去,麻绳的另一头缠在我的手腕上。
「现在开始奋力的游吧,驾!」
木叶村旗木氏朔茂,在陆地奔驰三十余年,从未下水。
旗木朔茂(十三)
(01)
从结果而言,卡卡西小队的任务失败了。
而且失败的非常惨烈。
不过因为牵涉到了尾兽,我也没办法和他们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能让他们默认自己被雾忍抓去准备进行某种惨无人道的邪恶人体实验,不过幸运的逃了出来。
卡卡西为了这件事阴沉了好几天,几乎是见谁咬谁的凶残状态,其中被咬的最惨的当属带土小朋友。
据说这是因为带土深深地为卡卡西愿意跟他还有琳共患难的高尚情操而感动,但是在我看来,带土同学只是一次又一次被卡卡西黑着脸踢开,短暂的沮丧过后又精神百倍的去进行他的「友爱心理辅导」,再次被赶走……如此往复循环。
现在的年轻人相处方式真是复杂。
琳在医院待了好几天,接受最仔细的检查后终于被批准出院,因为自己轻易的就被敌人掳走,让卡卡西和带土一起陷入绝境这件事给琳带来很大的刺激,在之后的日子里越发朝着女王大人的方向成长。
这个三人小队从卡卡西领头渐渐的朝「遵从琳女王手术刀的指向」这条奇怪的道路发展。
卡卡西和带土在波风水门接任火影之后不久就加入了暗部,作为火影的学生加入火影的直属部队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反而是琳选择了留在医院培养更多医疗忍者这一点让许多人跌破眼镜。
维持了好多年的卡卡西小队正式解散。
暗部和一般的忍者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作为火影的亲信,他们会接触到更多不能摊在阳光下的事。
光凭着一腔热血和正义没有办法维持一个诺大的村子,更多时候需要的是妥协、退让还有牺牲。
我注意到带土好几天晚上都锁在房间里呜呜的哭,宇智波的人非常纯粹,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泾渭分明的黑与白,在这个被涂满灰色的世界里,他们极端的爱憎更显得疯狂。
那个孩子渐渐变得沉默,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热心助人,但是我再也不曾在那张脸上找到曾经灿烂的堪比旭日的笑容。
卡卡西和带土完全相反。
从来都是绷着脸,说话不留余地的毒舌被懒洋洋还有缺根筋的表现取代,那些一板一眼的习气似乎在一夕之间从卡卡西身上被冲刷殆尽,「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被描绘成一个笑起来双眼都会弯成月牙,没事老捧着一本三流小说读得津津有味的轻浮家伙。
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一起度过两看相厌,吵吵闹闹的童年;互相追逐,彼此竞争的少年,最终成长为彼此过去的影子。
(02)
「呦,老爸,今天没任务啊?」
卡卡西翻过墙,稳稳地落在院子里,侧身一闪,这才躲过被水淋的满身的下场。
我停下给草皮洒水的动作,看着兀自朝墙外探头探脑的卡卡西,隐约可以听见外头有个大嗓门在喊着:
「一决胜负吧!我永远的对手卡卡西!」
「又被阿凯缠上了?」
我将水管卷起来挂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上,卡卡西一脸菜色的点头,抱怨道:
「我去部长那里回报任务,一离开就被阿凯逮到,绕着村子跑了四五圈还没把他甩掉。」
卡卡西的表情像是吃到什么腻味的东西,想呕又呕不出来,只能忍耐着喉咙里翻滚着那股恶心味道一样。
「真是……饶了我吧,要是带土在就好了……」
「什么我在就好?」
才说到带土,就看到他双手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手臂上还吊着四五个塑料袋,正用肩膀把门顶开。眼神一对上我立刻点头问好。
「也没什么,就是阿凯又要来做什么永恒的挑战……我说你是不是把整个市场的菜都买光了啊?真的吃的完吗?」
卡卡西上前接过带土买回来的大包小包,随手在袋子里翻了一下,面罩下的嘴角有些抽搐。
「啊,难怪我看到阿凯在附近晃来晃去。放心啦,我把他丢到时空间里面去了,等一会时限到了他会自己掉出来的。」
带土揉着被提袋勒出红痕的手臂,指挥卡卡西把里面的蔬菜放到水槽洗干净,自己则是到院子里的工具房熟门熟路地拿出抹布和水桶,在走廊上开始开嘿咻嘿咻的来回擦地。
「带土,时间还早你不用忙成这样,去坐下喝点水吧。」
我按住带土的肩膀,抢过他手里的抹布,屋里的卡卡西很有眼力的拿了三罐冰凉的绿茶过来。
「谢谢叔叔,但是晚上是要庆祝老师一家人康复出院的聚餐,我想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
带土灌了两口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杓说道。
「离晚上还有老半天呢,你急得好像只剩10分钟一样,放轻松、放轻松~」
卡卡西一口气把茶喝完,坐在走廊上直接向后一躺,软趴趴没骨头的姿势毫无仪态可言。
「你!算了算了,反正到时候被琳骂的人不是我。」
「唔……反正现在也没事,我还是去把菜洗一洗好了。」
在卡卡西颓丧的背影后,带土比出剪刀手势,面带笑容。
我突然不确定当年把这小子抓回家来到底对不对了。
总觉得年纪越大,卡卡西越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