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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淮安登时垂头不语,悄悄转身出去迎接救护人员。李伯胜见状,连忙跟上,两人连看也没看一眼靠在墙边吓的动也不敢动的徐子建。
“刘局!”李伯胜探头一望审讯室,见严昭重似乎在打电话,连忙悄悄问刘淮安:“你给我透个实底,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能惊动严局大驾?”
刘淮安没好气道:“你问我,我他吗问谁去?我这儿刚刚破了市区金店那件案子,正和严局商量着庆功的事呢。结果严局接了个电话,直接就扯着我奔你这儿来了,还以为有啥好事呢,结果到你这才知道,他要旁听一个审讯,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你应该明白,严局当时没让你出来制止,肯定是想摸摸实底的。结果你这个小舅子可真够配合……”
李伯胜激灵灵打个冷战:“刘局,你说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刘淮安下巴一指门口冲进来的救护车:“先看人能不能救过来吧……记住喽,这事最好到你们这儿为止,要是敢乱说话,后果你自己知道!”
医生来的很快,李念青被医生现场检查的时候实施了急救措施,很快恢复了生理现象,小命算是保住了。然后就直接运去医院进行深度治疗护理。
严昭重手里拿着李念青那张香g的身份证,目光游离若有所思,直到刘淮安进来提醒时才回过神:“这件事必须彻查!无论牵扯到什么人什么势力,都要一查到底!绝不能姑息!”
刘淮安道:“严局,这毕竟只是审讯过程中有少许违纪现象而已,我看是不是让当事警员做个检讨就行了。如果太过较真,难免会景程基层警员办案的积极性!”
严昭重冷笑道:“刘淮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告诉你,趁早收起来的好。这个黄泉,不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就能担得起干系的!”
刘淮安心头一紧,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把我也扯进来?白马帮和我有点交情不假,可这事大家心知肚明,混在这个事非之地,谁屁股下面没点荒草树根?出了问题,只要有人肯出来背就行了,这是规矩,难道你严局真的打算借这机会对我下手?哼,可别忘了,我这儿可是刚刚破了两件大案,你想动我,那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能耐!
严昭重看着他的表情,继续冷笑:“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想想刚才看到好个场面,你心里就总该有点眉目吧?”
刘淮安一怔,什么场面?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刚才在审讯室里见到的那一幕,猛然一惊,身为老刑警的他马上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徐子建那胖子有多少能耐他还是有点了解的,那个少年最多也就百来斤的模样,怎么可能一棍打的他连那张审讯桌都给砸塌了呢?这绝对有古怪!
靠!被人算计了!刘淮安面色惨然,是方才在监控室他们已经问过了老马和另一个出勤的警员,知道这小子一人就干翻了二十几个小混混,绝对不是什么易与之辈。怎么可能连胖子一棍都挨不起,还连带着把桌子都给压垮了?这分明就是苦肉计!这小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算计小小的一个派出所呢?
严昭重见刘淮安终于有点明白了,摆了摆手道:“你自己去和李伯胜交待吧!无论是过江龙还是座山雕,总有露出尖牙利爪的时候,到时候,希望你做好了准备,可别说我事前没提醒你!”
严昭重走了,一如他突如其来的低调。失魂落魄的刘淮安愣了老半天,突然眼冒凶光大踏步冲进审讯室,正好对上李伯胜在训斥自己的小舅子徐子建。
刘淮安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几个耳光抽的李伯胜晕头转向:“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看着点你这小舅子,你他吗的为啥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他吗的闯出大祸来了吧?居然还想当着监控的面毁尸灭迹!你知不知道整个过程都被严局看在眼里了?老子现在被你们哥俩害死了!告诉你,你们最好早早把这事的不良影响都给抹平了,要不然,老子临死也要拉上你们全家陪葬!”
李伯胜捂着流血的肿脸,含糊不清的问道:“刘局,你倒是给透个实底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我们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行?”
刘淮安一脚踹过去,把胖乎乎的徐子建给踹的跌倒在那张塌掉的桌子上,怒声喝问:“看看这张桌子!让你砸,你能砸成这模样吗?”
那哥俩几乎同时摇头,审讯桌,那可都是为了防止有嫌疑人会暴力反抗而特制的,理论上可以抗住三吨重的压力呢,人力怎么可能破坏的了?等等,那为什么徐子建那一棍下去,就把这桌子给压垮了呢?而且,那小子压垮了桌子,后来居然还活着,这他吗的都是怎么回事?
刘淮安铁青着脸指着徐子建怒吼:“你是不是吃成猪了?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要毁尸灭迹?给你们这种人头猪脑的东西当头,老子真他吗的恶心!你徐子建是不是真以为披上这身警服就可以天下无敌了?之前白马帮的人没告诉你他一个人赤手空拳打翻了二十几个混混吗?你觉得你有那能耐吗?人家都亮了香g身份了,你还要为了一句废话去动手,是不是觉得你姐夫真是土皇帝,强大到可以让你无视律法国纪了?”
徐子建就坐在那张破桌子上不敢起身,唯唯嚅嚅道:“我当时也是气不过那小子,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咱们警察放在眼里……”
呸!刘淮安一口浓痰就上了那张胖脸:“你他吗的也配说咱们警察这几个字?还怪人家不把你放在眼里?警察队伍里就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货色,才让人看不起的!真他吗的,你明知道人家不把你放在眼里,还非上赶着给人送刀柄,是不是觉得舒服日子太久,活腻歪了?”
徐子建没留意到姐夫给自己打的眼色,居然又回了一句:“我那不也是为了维护咱们警队的执法权威嘛……”
刘淮安更抓狂了,恨的冲过去就是一顿乱踩:“我叫你维护、维护、维护……你维护你马拉隔壁呀,警队的权威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猪、头来维护了!”
徐子建被踩的鼻青脸肿却又不敢还手,抱着头大喊:“姐夫……”
李伯胜看着刘淮安踩自己小舅子,心中虽然不是滋味,却也不敢乱插手,他吗的,都是你姐那败家娘们整天护着你,现在看,惹出祸来了吧,真他吗的,刚才给你使眼色的时候你当我是你姐夫了吗?现在被人收拾知道喊姐夫啦?活该!要不是被你这猪头连累,我至于被抽着猪头吗?
刘淮安踩了一通,心里的憋屈发泄了一通,转过身来看着李伯胜:“谁拉的屎,谁擦屁股!”
李伯胜小声道:“那刘局你倒是给个准话!”
刘淮安又是大耳光左右开弓,这哥俩看着一下就平衡了:“给!给!给!我给你准话!吗的,你这所长他吗的怎么当的,什么事都让老子拿主意,去碧月宫找小姐的时候是不是也让老子替你上?”
李伯胜那张脸被抽的和他小舅子不相上下,却还是不敢自做主张,依旧不依不饶:“那白马帮那边,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好?”开玩笑,这白马帮的关系,可是刘淮安自己拉来的,自己这儿要是自做主张整下去,轻了能不能过关,重了会不会引起刘淮安秋后算帐?这些事,可不是几个耳光就能消除得了影响的。
刘淮安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家伙的聪明劲,气哼哼道:“还什么程度?事都闹到这地步了,再让白马帮存在下去,你我大家都得玩完,可听的明白?”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一定不让走脱一个!”。。。
第二一二章 我是来看热闹的
洛洋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
透过玻璃看着躺在病床昏迷的小帅哥,严琪和表姐贺清宁都是一脸后悔,她们没想到,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动作,怎么会害的这小帅哥被人打到半死不活,如果她们当时早一步出头劝阻又或者向严昭重提说一句,又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太胆大了!”严琪柳眉倒竖,低声道:“他们是警察怎么就敢下这么重的手呢?比白马帮那帮人还坏一万倍!那些人是身在江湖,要凭那个混饭吃。可他们,是穿着官衣的土匪!借着国家律法赋予他们的神圣使命胡作非为,替黑社会背还不算,居然还要为他们做打手!这比黑道本身还要恶劣!”
身为严琪的表姐加闺密,贺清宁觉得自己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劝过这个表妹不要太过理想化,但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中稍有愧疚,如果自己当时再坚持一点,琪琪就不会一意孤行非得看着那小帅哥被人抓去,折腾的只剩下一口气,说起来,她自己多少也有些责任。
“琪琪!”贺清宁劝解道:“如果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让舅舅把那些害群之马都抓起来给他报仇!”
严琪哼了一声:“靠他?官员靠得住,母猪都能树!咱们明明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关注了,结果他居然能坐视着那帮人把他打成这样子,哼!说到底,他在乎的只有怎么利用这事给自己谋取更大利益而已,如果不是想趁机排斥异己,树立权威,恐怕他连管也不会管!你看看,人都送到医院两个多小时了,从他以下,整个警方居然连半个人毛都没看到!这样的官员,你指望他能为民请命。做人民公仆吗?”
贺清宁道:“那怎么办?难道就那么白白放过那帮人吗?”
严琪眼中露出冷光:“他们不讲规矩,就别怪别人手辣!”
贺清宁担心道:“琪琪,就算你有那层关系。可毕竟也得考虑考虑舅舅的立场,要是搞的不好收场,对舅舅的仕途恐怕也会有影响的。”
严琪摆手:“咱们街钓白马帮那帮小混混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想出功绩,想借刀杀人趁机立威?现在人家稀里糊涂为了帮咱们。被害成这副模样,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安慰人家,反而第一时间跑去清除异己,占地盘去了。这样的官迷,有什么脸面和我谈父女亲情?我为他着想了。他为我着想过吗?”
贺清宁叹息一声:“都六点多了,天已经黑了,是出去吃还是我买点过来?”
严琪皱着眉头道:“你去吃,我没胃口。”
贺清宁正要再劝,突然看到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男生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看到贺清宁和严琪的时候眼前一亮,笑嘻嘻问道:“两位姐姐好,请问一下。重症监护室是不是在这儿?”
贺清宁很奇怪。这小家伙问这个干什么?这一脸高兴的模样也不像是来探病的呀,难道是哪个医生的亲属?不过她心中有事,也不愿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只有一个病人在,医生和护士都不在。”
这匆匆跑来的小子自然就是林风了,李念青扮重伤躺着的时候可不影响他用皓月和林风联络。所以林风也就知道了李念青目前的情况,一听说李哥在给别人下套。顿时就兴奋的不行了,这不一放学就跑来凑热闹。
脸贴在玻璃一看。果然就是李哥。林风仰头长笑:“嘿嘿嘿嘿,想不到想不到,你常常黄大少也有今天!嗯,不行,我得用相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时刻!”然后就真的掏出个相机,咔嚓咔嚓的拍起照来。
贺清宁和严琪一看,怎么的,这小子是来寻仇的?可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貌似这事到现在为止,在警局内部也只限于一小部分人知道而已,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