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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则是卸下了他平时对外的恪守礼仪,一手托着腮帮,一手拿着汤勺,勺起一勺清淡的稠粥,粥维持在刚好入口的温度,他慢吞吞的含住吞下,又勺起含住。
赤司父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他扫向了身边一脸冷汗的主厨,而他的幺子也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满头大汗的主厨。
“是我吩咐的。”赤司征哉口气平淡的说道。
想要说话的父子俩同时闭上嘴,看着赤司征哉面无表情的吃着粥,似乎才刚想起来:赤司家的长子是十足的肉食派,而且口味颇重,从小时起家庭医生就格外担心他患上三高症状。
吃饭的时候三人都不喜欢有外人在旁,偌大的餐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这个本宅的三位男主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赤司父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但是愿意将那酸甜的番茄送进自己的口中,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用湿巾轻拭嘴角,说:“征哉,现在感觉如何?”
“还行。山本医生说复建需要半个月。”赤司征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似乎是真的很不耐那清淡的味道。
“是一个月。不用急躁,身体才是狂傲的资本。”
“我不会接受在轮椅上坐一个月的废人。”这句话说得就有些重了,甚至眼底闪过一丝厚重的阴霾。
“那么征十郎呢?今天的比赛如何?”
赤司看了眼赤司征哉,对方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拖着腮帮的少年有着和他一模子印出来的面貌,即使是这般不稳重的坐姿,看上去却依旧气势十足。
赤司抿了口清茶,才说:“自然是胜利。”
“那就好。如果不能够在学业和社团都兼顾的话,就不算是合格的赤司一员。”赤司父抿着红酒,平淡的说道。
赤司的表情没有丁点变化,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两人的神情却是清楚的印入了赤司征哉的眼底,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那双被刘海盖过的眸子里,看不出丁点的情绪。
“老爸,待会有要事么?”
赤司父看向自己的长子。赤司征哉说:“待会去你的书房。”
“知道了。”赤司父点头。
赤司征哉又看向了赤司,说:“小十,你待会不要锁门。在房里等我。”
赤司敛眉,应是。
先吃完的赤司父和长子先行离开,赤司父步伐稳健的推着轮椅,而赤司征哉的表情平淡。为了让他方便,楼梯还临时铺了平板,去书房的过程没有丁点颠簸。
被留在餐厅的赤司,则是表情淡漠的持续自己未进完的晚餐,只是那钝然的动作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赤司待在房里的时候,门都会上锁,就连佣人进去收拾的时间都是要严格规定的,但是他的哥哥醒来还不到半天,就已经清楚了他的生活习惯。
这种感觉,并不好。
学校里已经请了假,他却开始怀念学校的生活。
即使已经五年没和自己的兄长说过话,但是那份压抑却是比以往更甚。他当然能够理解,身为赤司家的继承人,失去的五年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恶补回来,而继承了赤司家的高傲的赤司征哉,对于只能够靠着他人协助才能够移动的现状,铁定是不满非常的。
等赤司洗完澡后,房门被打开,女仆推着轮椅缓缓的走进,他没有敲门,进自己弟弟的房间就像是进自己的房间那样自然。
双子在出生之后都是住在一起的,赤司征哉出事前,他们共同的房间就在三楼。而赤司征哉出事后,那间房间就成为了他养病的地方。
而赤司搬到了二楼的房间,虽然房间也是一样的宽敞,但到底还是不同了。赤司征哉先是扫过了整个房间,从床铺到地毯,房间的设计再到摆设,只是一眼就将之记在了心里,在端详完毕后,目光放在了站在面前的赤司。
赤司征哉不喜欢仰头看人,当目视比他高的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是向上看的,如今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要求自己的弟弟在自己面前跪下,只是之前在那体育馆的时候,在见到和印象中相差太多的弟弟时,他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不平衡。
本是深刻理解对方的双子,竟是错过了整整五年的时光。在他看不到的时候,自己的弟弟究竟成长了多少呢?
赤司征哉不许。
他不习惯这种感觉。绑得死紧的红线,却被从中剪断,他错过了自己弟弟的每一个成长。
还有,每一次受伤。
“你洗过澡了?”赤司征哉问。
赤司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沉默不是反抗,而是敬重。
赤司征哉却微微侧头,看向了一边的男仆。
“回大少爷,水已经放好了。”男仆恭敬的回答,他训练有素,即使不用小主人发言,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赤司征哉微微点头,再次看向了赤司,说:“一起吧。”
他已经很久没和自己的弟弟一起洗澡了。
思及此,嘴角扯开一个柔和的弧度。
第6章 限度是一次
赤司家的本宅大得不可思议,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拥有着独立的土地,甚至能够盖起一个马场,里面饲养了好几匹价值不菲的良种马。
赤司征哉喜欢宽敞的地方,一楼就有一个非常大的浴室,里面有两个浴池,从管道输进热气的温泉水。两人坐在了同一个池子里,浴室里并不止他们两人,有分别负责洗发洗身的女仆,男仆拿着毛巾站在不远处随时等待伺候。
任由着仆人的摆弄,赤司征哉放松了身心坐在池子里,看上去颇为享受。赤司已经习惯了淋浴,被他人细心的梳洗已经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被女仆触到皮肤的时候,不可避免露出厌恶的神色。
他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即使这是她们的工作。
赤司征哉也没有勉强,他示意赤司旁边的女仆离远。待女仆帮他清洗完后,他被男仆小心翼翼的抱起,放在了另一个干净的浴池里,而他的弟弟自然也跟随,和他面对面的泡着温泉。
佣人们都被遣散,宽敞的浴室里只剩下他们兄弟。
赤司征哉两手放在了池外,他基本算是一个率性的男生。看着自己的弟弟闭着眼睛,沉默的泡在池子里,那份距离感让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以前很亲近。当然,对于赤司征哉而言,他们惯来很亲近。就算弟弟的身体已经长大,他们有了五年时间的代沟,但在他的心里,眼前的少年依旧是小时那个和他无所不谈非常亲近的孩子。
“小十,过来。”赤司征哉说道。
热气升腾,视野并不算多清晰。赤司睁开眼睛,安静的走到赤司征哉的面前,他被面前的男生给抱住,这让赤司不可避免的有些僵硬。
赤司征哉嗤笑出声,他让他低下身子,并紧紧的抱住了他。两个人之间没有缝隙,胸膛紧贴着,四目相对。
赤司安静的看着他,对方也安静的看着他。二人的眼里,只剩下彼此。
赤司征哉很喜欢和家人肢体接触,其实兄弟俩在小时候起就是接受国外教育的,赤司征哉很喜欢亲吻自己的家人。他凑前,唇印在了赤司的额头上,右手从他的脸颊抚摸,放在了左眼。
他问:“会疼吗?”
并不是问物理上的疼痛。即使弟弟有两个不相同的人格,但毕竟是一个人,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在对外的态度上有所不同。
赤司摇头。“我差点输了,但我是赤司家的人,我不会输。”
“我说过,小十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哥哥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他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的笑意饱含着宠溺。
他们是双生子,本就拥有着最深的羁绊。深爱着彼此,就像爱着自己一样,或许比爱着自己还要深。
他的唇从他的额头转到鼻尖,再轻轻的和对方的唇重合。这是一个没有j□j的吻,赤司征哉很喜欢这样亲吻自己的弟弟。
因为他们是彼此,他们本该就是最亲近的。坦诚相见,拥护彼此。
只是赤司还不能习惯,他已经忘记了上一次和哥哥如此亲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的哥哥毕竟沉睡得太久了。
赤司征哉没有为对方的僵硬所恼,他明白时间的差距,所以比起学习那些落下的知识,更想要和弟弟培养感情,培养起比小时更为深厚的……羁绊。
他在他的嘴边嘶磨,用舌尖顶开对方的唇瓣,舌头触及那紧合的牙关。不解的看着已经比自己强壮的弟弟,他的弟弟轻轻的推开了他。
“这样不好……”他说。“我们已经十五岁了。”
“和那个没有关系。”赤司征哉似乎是有些生气,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神色平静的看着赤司,直到对方避开他的目光。
“站起来。”他命令。
赤司依言的站起。赤司征哉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的往下看,扫过了胸膛,腹部那硬实的肌肉,再到那略有青涩的下身。他伸出手,在对方的轻呼中碰上了那个私密的部位,像是在观赏着什么,明明自己也有这个,却觉得自己弟弟的看起来比较漂亮。
当然,只要是自己的弟弟,那都是最美好的。
让赤司庆幸的是,他的兴趣很快的淡了,转而抚摸他的大腿内侧,并在一处靠膝盖的位置停下,在左腿膝盖上两寸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白色的浅疤。
“我的印象里,它还很深。”他轻轻的抚摸那道疤,深怕自己的力道会弄疼对方,悉心呵护的动作让赤司有些尴尬,那般私密的地方被碰触,他觉得发痒的同时更是止不住脸上的热意。
赤司征哉倒是神色平常。
或许是为了纾解这份尴尬,赤司说:“当然,已经过了六年了。”
“是啊,六年了。”赤司征哉接下了他的话。
那时候他们才九岁,他们从小就学习马术,赤司父特地给他们买来两匹幼马,都是很好的品种。赤司征哉让赤司先挑,喜欢白色的赤司挑选了那头纯白的小马,纯黑的马则被赤司征哉收下。
黑马比较烈性,白马较为温顺。但是那匹黑色的小马,很快的就被赤司征哉给驯服了,赤司征哉非常喜欢那匹马,爱护到会亲自给它喂食,甚至有几回会帮它洗身。
觉得自己被忽略的弟弟有些不悦,他提出要骑那匹马,但是被拒绝了。理由是黑马已经认了哥哥为主人,弟弟冒然的骑它,可能会出意外。
但是再要好的兄弟也有不一起的时候,在兄弟固定的午睡时间,赤司悄悄的起床来到了马场,要仆人牵出那头黑马。
仆人自然不敢得罪他,即使那匹马是属于大少爷的,但是大少爷对弟弟的爱护已经到了宠溺的地步,只要赤司要的,他的哥哥都会给。
意外还是发生了。
看起来很温顺的黑马,在赤司上身后,就察觉到了兄弟的差异,它快速的奔跑,脱缰般的嘶鸣着,虽然有好几名保镖上前,马术老师更是骑着一匹壮马跟上,可弟弟还是从马上摔了下来。
因为被马术老师紧紧的抱住,背部和头部都没有受伤,可是左腿的一侧却被尖锐的马鞍给割破,娇身惯养的孩子皮肤细嫩,那里被划出一道十厘米的长口。
哥哥揽下了照顾弟弟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