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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一怔。
君伊人解开了胸前的领带,让自己能顺畅地呼吸,“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也为找到哥哥做一点事吧,不要一味地把矛头指向我,不然,你的损失会更大!”
叶夫人愣了好半晌,才悻悻然地道:“如果……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叶家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君伊人沮丧地靠坐在椅背上,低垂着头,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才一天而已,为什么他就觉得好累呢?要面对这么多人,将心里的话一次又一次地讲出来,在应付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在叶家的生存之道……这就是哥哥十几年来所面临的场景吗?支持他的,反对他的,利用他的……
哥哥离开,是被逼的吧?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下班,君伊人疲惫地离开公司,坐着应风的车回别墅。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到公司来的心境,竟然比之前都要疲惫,仿佛自己待了一个下午,都是在煎熬时间。
应风也主动放弃了休养的时间,决定陪伴在他身边,同时也随时给他一些公事上的指导,免得他没经验,弄出什么麻烦来。
“伊人,你要是累了,就先闭一下眼睛吧,到了我叫你。”应风从后视镜中看到他无神的双眼,不忍地道。
君伊人揉揉眼睛,道:“我没事。”
“别这么勉强,在外人面前要保护自己,在自己人面前,不用假撑着。”
君伊人点点头,“谢谢你,风哥。”
说完后,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想了想,原来是叶墨勤昨晚抱着自己回别墅时,也对应风说过这么一句话,心里不由升起一种感激之情。
哥哥对应风该是信任的,因为好像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做,包括……
眼前突然闪过一些片段画面,让他好像抓住了某些细节,“风哥……”
“什么事?”
“你本《户籍证明本》,是少爷让你去做的?”
应风一愣。
君伊人看出他的脸色有些变化,忙又问道:“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应风含糊其辞道:“伊人,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如果《户籍证明本》是你经手的,你不可能没看过里面的内容吧?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是兄弟?”君伊人急问。
“伊人……”
“我看到你把信封给他了!”
应风略微犹豫,“他……把东西给你了?”
君伊人点点头,“而且,给了之后就失踪了,我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他是不是早就策划着要离开了?”
应风耸肩道:“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他的指示去办你的户籍,至于他是否决定要离开,他怎么可能告诉我?伊人,连所谓的亲人都不能相信的叶家,能相信一个外人吗?”
君伊人愣了。
“老实说,”应风轻叹道:“当少爷交代我去办你的户籍时,我很惊讶,也很佩服少爷竟然能有这样的胸襟。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报答叶先生的养育之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都是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人。”
君伊人没再问什么,两人便一路保持着沉默回到别墅。
应风将车开进了大门,道:“我把你放在大门边,你先下车,我再开去停车场。”
君伊人抬起眼,相起以往都是和哥哥一起将车开进停车场,两个人再一起走回别墅的,心里一动,道:“不,一起去停车场吧。”
应风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将车按照他的意思开了过去。
停好车,君伊人打开车门下来,看到旁边就是叶墨勤的座车——那辆红得拉风的法拉利跑车。
叶墨勤很喜欢这辆车,因为这车是精装限量版的珍藏品,全球只有五辆,一直被他宝贝着。
听他说过,这辆车之前从来没有谁坐进去过,自己是第二个坐的人,而且一坐就能占据副驾座。
可见,在他心里,自己该是独一无二的吧?
君伊人的心里因为回忆而变得柔柔的,走到跑车旁边,伸手轻轻地触摸着他的车镜。
叶墨勤总是亲自保养自己的爱车,就连镜子也是自己来擦,因为擦得用心,镜面从来没有沾染过灰尘。
君伊人看着镜面,一晃神,几乎以为自己在镜中看到了叶墨勤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忙一回头,却又失望了,身后站着面带复杂之色的应风。
“伊人,别多想,我们都在努力找回少爷,你也要振作一点。”
君伊人点头,“我明白。”便跟着应风走回别墅。
一进门,碰到了正从里面出来的洪武青,应风忙拉住了他,“怎么样?有少爷的消息吗?”
洪武青摇摇头,“真是奇怪了,动用了我们的人进行人肉搜索,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让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少爷的失踪和叶先生当年的失踪类似,却又找不到线索。”
站在应风身后的君伊人听了,心里一震。
两个人的失踪类似?
兄友弟恭 chapter 27 【顶替】
两个人的失踪类似?这能说明什么?
两个人都是主动策划失踪案,都熟知夜盟的情报机构和工作效率,知晓躲避寻找的最佳方法,让夜盟的情报专家对其行踪一筹莫展……
哥哥是在故意学父亲的吗?
可是,父亲主动策划失踪的事情,除了他和哥哥,没人知道了呀!
这个问题让他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可是,为了不泄露父亲的行踪,他忍着没问洪武青,究竟他说的失踪类似是指什么。
洪武青还想说什么,张敬却走了过来,道:“伊人,三爷和四爷在书房等你,还有你们几个,都过去吧。”
君伊人揉揉眼睛,道:“那你们先过去吧,我想先回房间洗把脸。”
回到房间,他接下领带,将束缚了自己大半天的衬衫脱下,然后走进浴室。
站在空荡荡的浴室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昨晚两人还在里面有说有笑的场景。光滑的镜子里,如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影,孤独得让他觉得讽刺。
他回身将浴室的灯光灭了,摸着黑在浴缸里放了水,静静地泡在里面。
知道其他人肯定都在书房里等着他,可是现在他只想任性地抛下所有人,当个缩头乌龟算了。
他承认,其实自己没有哥哥那样坚强,明明身处一个无法适应的环境,却能包装起自己,至少在外表上给别人一种合作的乖小孩形象。
现在,哥哥主动离开了,却顺了别人的意,想到有些人为了这个已经达到的目的而暗自得意,他就无法忽视地为哥哥抱不平。
他不能让哥哥在叶家十几年的努力仅仅成为许久之后的一段回忆。
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橱前找出休闲服穿上。
正在翻找,却不经意间发现衣橱下面有一个小盒子,微微一愣,弯腰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好几包叶墨勤最喜欢的零食——烟型棒棒糖。
没来由的,他的心一阵悸动,想起第一次看见哥哥吸吮棒棒糖时,被自己错认为是不良少年在抽烟,他不由得咧开了唇角。
他不理会穿到一半的衣服,捧着棒棒糖的盒子坐在了床沿,解开一根棒棒糖的包装,塞进了嘴里。
棒棒糖里,牛奶和薄荷的清香瞬间便在口中飘散开来,他深吸口气,放松了全身,将身子往后倒在床上。
很清凉,舒服的口感,含着它,想象着自己就是口中的棒棒糖,被人如此珍惜似地呵护着,难怪叶墨勤对它这么依赖……
书房中,董粤和杨靖正坐在沙发里,前者不断地用手指敲着拐杖龙头的部位,后者则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
他们等了很久,从下午四点就开始在这里坐着,好不容易等到五点半,张敬说君伊人该回来了,却又将他们晾在这里将近半个小时。
董粤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多年来处事都是雷厉风行,说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却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性子,坐在书房枯等。
他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随后手指的动作敲打得更紧密了。
杨靖放下了茶杯,道:“别急,你就是再急,也要给那孩子时间吧?”
董粤皱了皱眉,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老四,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心里这么觉得,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他轻咳了咳,扬声道:“进来。”
张敬推开了门,恭敬地道:“三爷,四爷,其他人都来了。”
“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
张敬又出去了,几秒钟之后,陆续走进了好几个人。
领头的是应风,被叶谦认命为叶墨勤的贴身陪导,负责指导和督促他帝京以及夜盟相关管理实务的人;
随后进来的是白狐和童颀,叶家的家庭医生和夜盟的医学药物研究员;
洪武青,夜盟内部的情报搜集人员;
方言,夜盟内相关武器军火的发明研究人员;
楚印,夜盟内部负责刑罚的最高管理者,叛徒温玉就是被他捕获的。
这几个人都是夜盟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各自管理的领域内有着最高掌权,直接向首领负责。
这会儿,因为两位老人的命令,他们都从各自平时所在的地方赶了过来。
“三爷,四爷,好久不见了。”白狐微笑地打着招呼,双手放在白大褂两侧的口袋中,“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在外人面前,董粤又下意识地板起了脸,“等会儿,我在等伊人,等他来了,我一起说。”
又等了好一会儿,君伊人才慢吞吞地赶到。
其他人一看到他,都是愣了的表情。
只见他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运动衫,头发弄得些微凌乱,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双手插进裤袋中,很悠闲地晃了进来。
董粤和杨靖互视了一眼,有些不确定,“伊人,你……”
君伊人看了眼其他人,挑眉问:“三爷,有问题吗?”
“呃……”董粤犹豫了,“没……没有。”
“那您找我来是……”
“哦……呃,今天在公司怎么样?能适应吗?”
“还好。”
“我听说墨勤的母亲去找你了?没什么麻烦吧?”
“没有。”
“那就好。”董粤指指身边的沙发道:“你坐这里吧。”
然后,他站起了身,凝着眉,道:“今天召集你们大家来,是因为你们在夜盟都是特殊的人物,所以,有些变更的事情,必须和你们说说。你们应该都得到了消息,墨勤那孩子因为闹了别扭,所以离家出走了,虽然我们已经着手在寻找他,但是,短时间内恐怕也无法找到,这一点,武青可以证明。”
洪武青点头应了一声,“我会继续。”
董粤缓缓地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夜盟可不是小帮小派,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的首领把组织的掌权事情当儿戏?”
君伊人暗中观察着站着的几个人,见他们表情不一,但都听得十分认真。
董粤又继续道:“在寻找他的这段时间内,夜盟和帝京都不可以没有人管事,所以,我找了个人代替墨勤,在此期间,由他来全权负责两边的事宜,这个人就是伊人,你们觉得如何?”
应风扬起唇,道:“我是没什么意见,反正我们都知道伊人和少爷之间的关系,让他来顶替少爷,合情合理。”
他的话反倒让董粤愣住了,“你们……都知道?!”
“都知道。”应风点头。
董粤不敢置信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