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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之说:“皇上恕罪,微臣实在看不出皇上有何病症。”李适这下哈哈笑了,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写:徐大人好厉害,还未诊脉已经看出端倪。徐平之结果他递过来的笔写到:诊病望闻问切,而皇上面色就全然不是抱恙之人。李适说:“朕进来头疼得厉害。”笔下却写着:若是朕说,想要徐大人让朕大病一场,徐大人看如何?徐平之惊讶:这怎可以?
韩放夺过他手里未曾捏稳的笔:若不可,便寻他人,至那时,生死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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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适抱恙,韩放指是桃花之兆,崔责骂韩放等人蛊乱人心,韩病,修养家中。韩放从韩熹微身后扶了她的手说:“端正!”怀里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说:“你写字不也端不正?”韩放宠溺地笑了说:“所以没见他们笑我说我的字写得不够好看么?”韩熹微回过头把笔捏稳,韩放便伸手去抽说:“你也是闲来无事想起练字了。”“我见你挂那幅字好看,却不未曾见过此种字体。不知何人所书?”韩放抬头看了看,又问:“哦?可是挂在对面那幅?”“嗯,虽是草书,却端庄大气,张扬而不张狂,雄浑有劲,又不失仙风,总之,说不出来的妙。”她说完,见韩放笑了,淡淡说:“是皇上的字。”
“皇上?呵呵……”韩熹微略微将眉头收起说:“皇上这么年轻,书法就已如此精绝了?”她心里有丝丝惆怅,挂在那儿,是为了抬头便看见么?谁都知道,你在书房呆的时间是最久的。却听见外面有人争执的声音,韩放听出是自家小厮和徐平之在争吵,小厮说:“我家老爷还在里面休息呢!
徐大人不好乱闯啊!徐大人!”“你让我进去!”韩熹微推开门出来对小厮说:“阿平,你先下去吧!”“是!小夫人!”韩熹微哭笑不得地说:“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小夫人!”那被唤作阿平的小厮嘿嘿一笑跑走了。韩熹微又对徐平之说:“徐大人里面请。”徐平之见了韩放一副浅淡的表情,便骂:“你倒是知道我来干嘛!”他等了韩熹微退出门去关上,说:“知道,不就是为了皇上那事儿么。”
“这事,必定是你怂恿的!皇上乃一国之君,若是有个好歹你该怎么担待!?韩大人您的雄才韬略,是这么用的么?你……”徐平之说的急躁,韩放却打断他抢过来说:“平之,对不起。”之后空白了好一阵子,才听徐平之说:“若是你说浮晓的事,且先放在一旁,你何故要皇上装病?”“这非我所谋,更非我所愿,所以才要你好好照料。”
徐平之有些惊诧,缓慢轻言:“皇上……”韩放接过他说不下去的话说:“竟然心计城府太深,而且算计到了自己头上是么?”见他并不点头,韩放叹了口气说:“皇上要病,那不可能不惊动整个御医馆。装,怎么装得出来?其余的也不便解释,后面自会明了”
韩放说完大声喊:“微儿,你进来。”韩熹微便推门而入,徐平之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听韩放有些生气地训:“听了多久?”也不待她回答就说:“送平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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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适连续几天上朝脸色极差,约八日,卧病不起。
待御医诊后,一直恭候在一旁的韩放便领了徐平之再从屏风后出来。“为什么会这么严重?”徐平之不做任何解释,李适却说:“正好,朕看那帮匹夫还敢说此为大吉之像。咳咳……咳咳咳咳……”“您就别说话了!”韩放前去把他扶了起来。徐平之说:“皇上本在秋天就有气郁结,又一贯操劳,有御医一直调理着,倒也还好,可是要病也可极快。再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韩大人不深有体会么?”冬苓上前接过韩放的手帮李适垫了软枕,又听见徐平之说:“这样倒也好,把病都激了出来这么治了,便也好了……”
李适止了徐平之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轻轻挥手让他退下。冬苓也随了出去,行至门前,冬苓对徐平之说:“徐大人,皇上的身子,您多担待了。”徐平之行了礼:“公公有礼了,小人自当尽心尽力。”
韩放再把李适扶了起来一些,听他问:“折子呢?”“您都批过了。”李适哼笑了一声:“你和我装什么傻?我问你折子有没留下。”韩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自然是有些无关紧要的先留了。”“可已经安排好人了?”“嗯,已有人在说您身体无法处理政务。”
“咳咳……”听他咳了起来,韩放伸手去给他顺了背说:“就先别忙着这些了,怎么这么厉害呢?”李适让他坐下说:“终于知道你每次这么病着真是不好受了。”
“所以以后别这么伤自己的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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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到李适手里的折子略微保持着一定数量减少的趋势,半月有余,李适身体毫无起色。
救济粮财不够,白子墨追查私自屯粮者。不出三日,白子墨骑着马赶到了韩府门前,迅速翻身下马敲开了们,冲至里间。
“子牧!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他气急败坏地拍了桌子,见韩放冷眼睨着自己说:“我怎样?”“你!”他放下手里一本白皮册子,冷冷问:“我究竟怎么了?”
白子墨称过身子越到夺过他手里的册子翻看了一下就用力拍在了桌子上:“你果然屯粮!”韩放浅浅一笑:“这是自然,他要收,我就卖,一买一卖的,我剩的一千两黄金就可翻成几万。”“韩子牧!你到底是想干些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续不上救济粮,好在是我来查,若是换了陈小砚那脑袋,究竟会做到怎样!?”韩放有些凄凉的抬眼:“若是他,倒还好办了。”
白子墨愤愤骂:“你竟然算计到他头上!还如此激进,你实话告诉我!究竟做何用!?”韩放做出有些劳累的样子:“就是想从他手里弄点儿银子花,你就照实了说吧。我有些乏了,微儿,送客。”白子墨被赶出了韩府,怒气冲冲地前去对李延煜说了,他皱着眉放下手里笔:“他真的这么说?不像他做的事啊。”“我自然知道不像,就不知他究竟又斗什么气,现在皇上病着,他这么一闹,不还得把事给捅大了?”
李延煜狠狠捂上了他的嘴:“嘘!隔墙有耳,虽说他要我们说出去,我却还不想!要是给好事者听了去!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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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煜的担心不无道理,次日崔相前来追问,事情很快闹得满城风雨。李适出面干涉,亲自清问。他斜靠在床上,一手扶上了床上矮几。有些喘气和咳嗽:“咳咳……韩放!你现在长本事了,算计起朕来了!?你……咳咳咳咳……现在还有什么干不出来!?啊?”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韩放跪在地上也不吭声,眼睛只是盯着地面看,样子似乎是在走神。李适又一声暴怒和大喝:“韩放!”地上那人身子才一震,复而回神:“是,皇上。”“咳咳……你……咳咳咳咳……”冬苓给他顺了气,端了一杯温热的水给他,平复了一下才说:“是长大了,朕问你话你还能想别的了?”“不敢……”“好啊好,那朕问你好好问你这屯粮的事,是否属实?”“是”
李适听候咬了牙憋出一个笑来:“呵,好,那问你,你准备以多少价格转手卖给朕?”“罪臣不敢直接卖给您,只是从中抽取一部分罢了。”“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咳……你这叫不敢?朕看你是好大的胆子!”
就这样,李适问,他答,底下那人仍旧面无表情,坐在床上的人却是阴郁满脸。冬苓看见李适的呼吸开始急促而不平顺起来,却执意站了起来走到韩放面前执起他的下巴,似是要捏碎一般问:“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么!?”“怕”韩放盯着他答,他就像在那人的眼睛里找到一点点事情的答案,李适凄然笑了:“哈哈,想不到你韩放,也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咳咳……咳咳……”说完突然朝地上摔去,韩放急忙伸手,却被他推开,听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冬苓!冬苓!把徐平之给朕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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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之赶来的时候李适已经晕了过去,韩放悔恨而痛苦地持着他的手坐在塌沿上,见他来了就轻声说:“平之。”徐平之不想回答,快步赶至塌前。
刚刚处理妥当,卞雅云身后跟着回颜风风火火冲过来了。卞雅云瞪了韩放一眼,说:“韩大人好本事!”话还没说完回颜已经拉了他站起来一掌掴到了脸上,韩放头偏到了一旁,听回颜骂:“你胡闹也就罢了,何故又来气他!?他还待你不够好么?”韩放不理她,行了礼:“罪臣见过皇后娘娘,颜嫔娘娘。”
卞雅云询问了李适的状况,眼见徐平之目光有些担忧,知道是有不妙,转头对韩放喝道:“跪下!”回颜听到便愤愤走到李适塌前,看见他眉头仍旧没有展开,就快哭了出来对韩放说:“你究竟是为何呢!为何啊!”卞雅云甩了袖袍指着他:“大胆韩放,你私自屯粮!妄图倒卖粮米置天下民生于不顾,罪犯欺君,你可知罪!?”
“臣罪该万死。”
“好!来人!”卞雅云大声唤了人来。这时候突然李适睁开眼,捏了回颜的手说:“……张……”回颜听得不真切,俯下身,李适在她耳边讲:“交给……张瑾……澜……和……和……魏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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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您又来了?”韩熹微脸上是挂着笑,眼里却尽是担心,韩放被召进宫去就没再回过家,听说已经交由张瑾澜魏严审理,现已缉押。徐平之听她唤自己大人,就知她不欢迎自己。不欢迎也是自然,他却仍旧是叙说了韩放的现况,还算没有受苦,听完韩放平安,她眼神就又平和下去。徐平之问她:“你一定是知道的吧?你为什么不阻止呢?”韩熹微耐下性子来说:“崔丞相有没有去看过?”“还没有。”徐平之答了,又问:“你已经问了三天了,究竟是为什么?”她就又问:“皇上呢?”“……这个……”徐平之有些吞吐,李适的情况不好,宫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听张瑾澜说回颜早已去过牢里探过韩放,因为有张瑾澜在也未有为难。魏严急得上火嘴角冒了个泡,可韩放还是一句话不吭,唯一说的一句就是:“我不清楚她知不知道。”她,指的便是韩熹微。徐平之说:“你必定是清楚的,传你前去也是迟早的事,你们究竟是在干什么!?要是张瑾澜和魏严审不出来,交给崔相也就是必然。”她却说:“多谢徐大人提点,那就记得崔相去过之后,将我家大人生死告知。”
徐平之听完摇头离去,陈小砚和白子墨迎了上来问:“她说什么?”徐平之叹了口气:“还是那样,两人一个比一个守得住。”陈小砚登时就火了,像要冲进去找她理论:“她倒是撇得干净!皇上到现在还没清醒,期间要是有个什么!她都不担心的么?她……”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