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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江城晃晃悠悠的爬起来道:“今日云公公似有察觉,可此事早晚得挑明。过几日便是淑妃娘娘的芳辰……”慧锦帝将头靠了过去。
单淑妃乃刑部侍郎单安居的长女。容貌自不必说,慧锦帝最喜她娴静温婉,细细品来,性格颇有些像云修儒。皇后之位空悬至今,宫里宫外的人多半猜着,那颗凤印必落于这位淑妃娘娘之手。冷眼旁观了几年,淑妃虽得宠,慧锦帝却迟迟不肯封她为后。单安居的几个心腹,时不时的上折子劝谏。慧锦帝早已不需要隐忍,朝中自有培植起来的势力。虽大多数是年轻才俊,正所谓后生可畏,与那些老臣们倒可分庭抗礼。
更好笑的,有老臣的儿子是慧锦帝的衷心拥护者。父子在朝堂之上便针锋相对,散朝回家依旧是不依不饶。老头儿气得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要动家法。儿子也不示弱,身姿敏捷的边在前面跑边叫道,殴打朝廷命官犯了几条几款。老头儿吼道,逆子胆敢以小犯上,打死勿论。几个家人被逼着撵上前去,儿子指着尚未脱去的官袍,猛然回身道,狗奴才,动一下试试!家人们只得扔了棍棒,趴在地上让老头儿踢几脚解解气。慧锦帝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立时当老头儿的面,赏了那儿子一所宅子。虽然不是很大,倒也过得去。还好心的劝解道,这种不孝子,眼不见为净。儿子一走,自有夫人上去与他拼老命。老头儿虽不惧内,日子一长,着实受不了念经似地唠叨,再有便是想儿子了。只能在上朝之时才能遥遥相望,散朝后,怕同僚看见老脸下不来,做贼似地在他后面叫两声。他倒好,转过来拱手道,老大人有何见教?下官洗耳恭听。老头儿被噎得说不出话,脖子上的青筋“嘣嘣”直跳。早有小内侍在不远处看见,忍着笑,赶过来将他父子传到御书房。于是,经过慧锦帝的一番劝解,使得父子重归于好。虽然老头儿心里,很想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最终被千恩万谢所替代。自此以后,但凡有看不顺眼的,刚想迈出班列痛快陈辞,不知怎的,莫名回首一望。只见不远处的儿子,正朝着自己笑的古怪。于是那脚便又缩了回来,拿了笏板做老僧入定状。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慧锦帝使出奇招怪策,间接的收服了好些老臣。又时常的与那班年轻臣子聚会,吟诗论政,比武练拳,皆显出非凡的才能。言语清雅,举止洒脱,既不失帝王的贵气,又有些侠士的风范。那班官员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八九岁,无论文臣武将,皆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甚至有几个文官,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暧昧,慧锦帝只做不知。
如今提起立后一事,不待慧锦帝说什么,自有那年轻官员,你一句我一句的,同几个老臣们辩论起来。慧锦帝乐得在上面看热闹。有几位年轻的武将,说话着实的粗旷了些,听得骆缇直皱眉头。偷眼一瞧慧锦帝,见他嘴角含笑,悠哉悠哉的看得起劲儿。
回宫后,与单淑妃说起当时的情景,仍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抑。而淑妃娘娘亦含笑低首不置一词,却在次日寄家书一封与父亲。自此后,朝堂上再也无人提及立后一事。慧锦帝没有过问信中详情,单淑妃也不曾向他主动解释。宫人们却明显的感到,慧锦帝越发的宠爱这位娘娘了。
八月二十六日是单淑妃的华诞,她虽不是皇后,在宫中却是首屈一指的。如往年一
77、第 77 章 。。。
样,骆缇被早早的叫到留春宫,吩咐不许铺张奢靡,热闹便好。
晚间,来饮宴的俱是一二品的官员,同他们的夫人子女。月华殿内以珠帘相隔,众宫妃,并夫人小姐皆安置在帘内。但闻香风习习,莺声燕语,一片璀璨间丽影婆娑,引人遐想。
钟鼓司献上歌舞杂耍,又有烟火助兴,端的是火树银花不夜天,热闹非凡。
云修儒吃罢饭,正与云燕亭在院中散步。忽见青平宫的内侍进来说,陛下有话要问他,让他快去。云修儒见天色不算太晚,忙随他去了。
入得殿来,见慧锦帝正与糜江城说话。上前见过礼,方要问何事宣召?慧锦帝指着桌上的茶道:“慢来慢来,瞧你那一头的汗,且吃杯茶再讲不迟。”不等他推辞,糜江城已将茶捧到他手边。云修儒道了谢,端着吃了两口,糜江城接过来退了出去。
慧锦帝叫他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闲聊着。云修儒正觉蹊跷,忽然眉头一皱,微微向前弯了弯身子。慧锦帝见他晶莹的面上,淡淡得起了两朵红云。身子似乎有些颤抖,纤细的手指渐渐握成了拳头,极力的忍耐着什么。慧锦帝心下大喜,故意的唤了声他的名字。云修儒此刻觉得,小腹内有一团火苗在炙烤着他,慢慢的由下往上,从里至外,整个人像是要化去一般,软软的往后倒去。
朦胧间,有人将自己抱起,眯着双眼望去,不是廉松风又是哪个?怎的才去了几日便回来了?方唤了声泊然,嘴便被他堵上了,唇齿相依百般的纠缠。心中暗道:“泊然从未如此性急过,这是怎么了?”尚未等他明白过来,衣服已被他几把扯了下来。胸口上传来酥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出来。不由自主的向上挺起,迎合着对方。那吻一路向下,在两腿间流连不去。云修儒此时满面绯红,双手一阵乱抓,嘴里呜呜咽咽不停地唤着泊然。当那火热的东西,缓慢而小心的埋入时,云修儒两腿紧紧的缠住身上之人,眼中泛着泪光,脸上却又是极欢喜的。嘴唇微启,抑制不住的胡乱叫道:“泊然……泊然,你……你慢些,慢些……慢些啊!”他越是怎么说,身上之人越是加快了速度。云修儒一面呻吟,一面揽了那人的肩哀求道:“泊然……我受不住……受不住了,你……你将它……取出来吧?泊然,哥哥……哥哥呀……”
慧锦帝哪里见过他这般媚态,又听他“哥哥”叫的格外的动听。想着廉松风在他身上做着与自己相同之事,又恨又妒,不管不顾的大做起来。记不得是第几次了,身下之人早没了动静,自己也累的不及清洗,紧搂着他沉沉睡去。
殿门外,糜江城望着天际的那一轮明月,轻轻的唤了声“哥哥”。
78
78、第 78 章 。。。
骆智远在马上微微侧首,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廉松风。落日余晖下,他的脸被淡淡的读镀了一层金色,好似莲台之上的世尊,宝相庄严又不失慈悲之态。
廉松风霍然回首道:“有何事?”骆智远稍一愣神儿,面上微微一红,慌忙转过头去道:“我看天色渐晚,该,该投宿了。”话一出口,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廉松风放眼望去,山间已起了薄雾,四周景象逐渐变得晦暗不明,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津津的。选了一处避风之所,跳下马道:“是我性急了些,偏生要走小路,今日只得在荒郊野外露宿一夜了。”骆智远放了马去吃草,环顾四周道:“错过便错过了,哪里睡不得?”
少时,廉庭芳同几个护院打了野味回来,洗剥干净后在火上铐起来。廉松风靠坐在一棵大树下,微微的阖了眼,脑海里却渐渐显出那人的身影。眼看着天气转凉,怕是又该咳嗽气喘了。他最怕冷的,火盆离的太近,碳气重了受不了。夜里孤枕独眠,又无人与他暖被,怎么熬啊?虽说有燕亭在……自与他结拜以来,他的一切皆由自己一手操持,还是不放心啊。李太医曾说,他不是长寿之像,若是善加调养,自己懂得保重,活到六十岁因该不成问题。也曾偷偷想过谁走在谁前面?虽说凡尘中人无法避免,但每次想起便觉心痛难忍。冬夜里突然醒来,低头看见他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安静的有些让人害怕。仿佛像外面堆的雪人儿,随时都会融化得无影无踪。忍不住吻上那光洁的额头,睡梦中,他有些不耐的哼哼两声,将脸整个埋入自己怀里。每到此时便想流泪。他还在,正好好的守在自己身边。哎,还是让他走在前面吧。无论从身体还是意志,自己都强于他。亲自送他走完凡世最后一程,为他办完身后之事,然后……
骆智远拿了烤好的山雀,连唤了数声不见作答。伸手拍了他两下,才见他微微睁开双眼。跳跃的火焰映将近去,又从里面流淌下来。骆智远诧异道:“师兄怎么了?”廉松风忙掉过头去,用力眨了几下眼,伸手接过闷头吃起来。骆智远在他身边坐下,自顾说道:“二哥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还有燕亭了。那孩子心细,又是打小儿服侍他的。师兄放心吧。”廉松风轻叹一声道:“哪一年过冬他不大病几场?燕亭岂能喝得住他?我们此去来回近半年,实在有些放心不下。”骆智远道:“如此,哥哥明日便往回去,待小弟一人前往就是。”廉松风摇头道:“我自家的事,怎好让你一人前往?再说你那脾气……”骆智远神色僵了僵,勉强笑道:“原来师兄一直拿小弟做外人。”廉松风道:“不是这个话。实在是路途遥远,你又与他们闹的太僵,倘或有什山高水低,叫我如何对得起师父?”
骆智远见他为自己担心,暗地里一阵欢喜。待听到后一句,不由的大失所望,有些赌气的道:“小弟孑然一身,即便是有什么也无人为我洒泪。”廉松风轻声喝道:“胡说什么?骆翁不是你的父亲?我同你二哥,庭芳兄弟不是你的亲人?怎么就‘孑然一身’了?”见他垂着头,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的画着,脸上神情有些凄然。似乎猜到了什么,朝廉庭芳那边望了一眼道:“你这会子后悔了?”骆智远不明其意,呆呆的看着他。廉松风微笑道:“前些年我便听说,有人要与你结拜兄弟,都让你给推却了。如今,又将内宫监掌印拒之门外。你,你终究要挑什么样的才满意?都说你轻狂的很……先下才晓得,有个人惦记着好吧?此次回去后,还是好生找个伴儿吧?有人陪着你劝着你,我也可放心一二。”骆智远定定地望着他,心中万般纠缠,百感交集。话到嘴边又都强咽下去。廉松风见他这幅光景,问道:“你有心事?”骆智远鼻子一阵发酸,眼圈儿也红了。
廉松风见他果然有事瞒着,一再的追问起来。声气大了些,廉庭芳与那几个护院齐齐的望过来。廉松风朝他们挥了挥手,压低了声音道:“你若是还拿我做兄长,便爽快说来。”骆智远被那焦灼的目光,烫的不敢抬头,望着脚尖儿轻声道:“小弟……小弟心里早有……早有人了。”廉松风几时见他这般扭捏过,看来是真话无疑了,忙问那人是谁?等了半日,只见他拿着树枝,在地上横七竖八地划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急的追问了一遍,这才听他缓缓的道:“他已有兄弟了。”廉松风怔了怔,思付片刻道:“他……可曾知道?”骆智远摇了摇头。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