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那两个小厮夜里轮流当值,全被他叫退了。每晚子时方就寝,在床上辗转反侧至四更天,才勉强睡着。
这日,云修儒一早便遣人往雅竹处接女儿回府,快中午时方见雅竹同璩清尊送她回来。跟着的家人捧上各色礼物,云修儒待要推辞,雅竹道,一来是为了答谢廉伯父,二来这些名贵药材,古董玉器,文房四宝皆是云娃亲自挑选的,她的一番心意辜负不得。云修儒道了声破费,命祝管家将礼物收下。有着人去请魏允之过来。狐狸晃着大尾巴在他身边蹲下,仰起脑袋轻轻的叫了一声。云修儒颔首一笑,摸了摸它柔软的背毛。云娃觉得有些冷清,云修儒这才将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与她。
正在叙话,魏允之同雍小君赶了过来。众人与他见了礼,璩清尊的态度明显平和了许多,这让云修儒,魏允之并雍小君颇感意外。雅竹含笑开口道:“他虽未完全想通,对王爷已不再怨恨了。”魏允之有些不敢信,侧头望着璩清尊。雍小君再坐不住了,起身向他拱手道:“恭喜王爷!”魏允之一时没反应过来。雍小君又走到璩清尊跟前施礼道:“与公子道喜,总算是父子团圆了。”璩清尊对他印象很好,慌忙起身扶住道:“小君休要如此,你好歹是我的长辈。上次言语冲撞,望小君多多见谅。”雍小君见他这般对自己以礼相待,心中好不欢喜。忙拉了他的手,走到魏允之跟前道:“快快,与你父王见个礼吧?”璩清尊立在那儿不动,雍小君近乎哀求的又劝了几句,他这才向着魏允之虚虚的拱了拱手,蚊子哼哼似的叫了声父王。魏允之望着他半响无语,好一会子才起身,拍着他的肩道:“我不曾对你尽责一日你还肯认我,我很知足了。来日方长我会好好待你的。”璩清尊小声儿嘀咕一句道:“走着瞧喽。”魏允之发愣的功夫,骆缇几步跨了进来。
不等云修儒开口,只见骆缇朝着魏允之躬身一礼道:“陛下急召王爷上殿……”忽然看见璩清尊在一旁,向他拱手道:“公子也在,正好一同见驾。”魏允之平静的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曾散朝?难得他们肯为我家之事如此‘操劳’,哼哼,辛苦的很呐!”骆缇磨蹭了一下道:“请王爷带上杭总管一道。”魏允之一听就火儿了,怒道:“他才好些受不起折腾,清尊年少久居民间,不识朝廷礼数,还是本王与你走一遭吧。”话音未落,却见夏至同另一个内侍,扶了杭士杰过来。
璩清尊将脸侧到了一边,魏允之急上前扶他坐下道:“你又出来做什么?”杭士杰喘吁吁的道:“陛下宣召岂有不去之理?”魏允之瞪了一眼骆缇道:“你敢背着我找他!”杭士杰拉住他劝道:“王爷不必责怪骆掌印,他不过奉旨行事罢了。”又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立起身,望着璩清尊叫了声公子。璩清尊微微瞥了一下嘴角,打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魏允之道:“有什么话你坐下说吧。”杭士杰摇头道:“奴婢在公子面前是罪人。公子,此一去奴婢便回不来了,请莫忘了答应奴婢之事。”雍小君扶住他道:“哥哥,雅公子已劝得咱们公子回心转意了。”杭士杰哪里肯信,魏允之朝他点头道:“不哄你,他方才已叫过我父王了。”雅竹在一旁道:“委实不曾哄你,他们父子已然相认了。”云修儒也向杭士杰微笑颔首。杭士杰踉跄着冲到璩清尊跟前,抓住他的手臂颤声道:“果真如此吗?”璩清尊皱了下眉,不屑的道:“年纪不大,特地的罗嗦了!”杭士杰呆了呆,忽然呵呵的笑了两声往后便倒。璩清尊一把将他抱住坐在地上,掐了半天人中才见他缓过来。睁眼看时,见他父子二人都守在自己身边,勉强笑道:“多谢公子。”云修儒捧了茶过来,魏允之接过与他喂了几口。璩清尊道:“你既要谢我,日后便在我跟前伺候吧。”魏允之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赌气的话?”杭士杰望着璩清尊笑道:“奴婢很愿在公子身边伺候,以赎我之罪。奈何律法不容,怕是不能够了。”璩清尊嗤的一笑道:“为了你能赎罪,断不能便宜了你。他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个王爷算是白当了。”云娃在一旁笑起来,走至近前道:“果真是死鸭子嘴硬啊。你如今心中明明不忍,却还要说这种话。”又对魏允之道:“王爷何等聪明之人,竟不曾听出来吗?”魏允之鼻子有些发酸,手刚挨着璩清尊的肩头,却见他一闪道:“肉麻!”魏允之尴尬的缩回手,同他一起将杭士杰扶到椅中坐好。云修儒一再要跟了去,魏允之不许他进来趟浑水,吩咐他在家看住了杭士杰。自己同璩清尊并骆缇,出门上马往皇宫而来。
少时,祝管家来请用午饭。除了雅竹,云娃没一个吃得下的。云娃别人懒得管,连哄带劝的,让父亲喝了碗粥才作罢。又坐了会儿,便拉了雅竹往自己住处玩耍。云修儒待要说什么,因心里记挂着魏允之的事,也只好由她去。
众人直等了近一个多时辰,还不见他父子归来,不免有些发慌。云修儒正起身打算往宫中去一探究竟,却见魏允之父子回来了。
璩清尊得意洋洋地摇着扇子走在前面,魏允之黑着个脸跟在他身后。二人落座,璩清尊极优雅的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魏允之则恶狠狠的逮住,全倒进了嘴里。云修儒不方便问,向雍小君使了个眼色。雍小君小心的道:“王爷是怎么了?”璩清尊哼哼两声,瞟了魏允之一眼笑道:“王爷变成庶民,小君能指望他有什么好脸色。”杭士杰捂着肋下,挣扎着要走过来。魏允之头疼的上前将他按住道:“你休要听他胡说。”杭士杰急道:“王爷怎可为了奴婢这条贱命……”不等魏允之答话,璩清尊便抢着道:“杭总管也太虚伪了吧?”魏允之一拍桌子道:“你他……你还有完没完?”云修儒上前拍着璩清尊的肩劝道:“公子少说两句吧。”璩清尊冲他笑一笑道:“连王爷都能舍弃之人,还在乎这几句话吗?”回头继续道:“听人讲,杭总管对虚华之物从不放在心上。莫非怕日后家境艰难,受不得苦吗?”杭士杰摇头道:“公子误会了,奴婢不在乎那些,只是觉得……”璩清尊摆手打断他的话道:“好了,你不用急着表忠心,我听明白了。”又望了眼魏允之道:“他脸黑成那样,还有一个原故。”雍小君瞄了一眼魏允之,轻声问道:“是什么?”璩清尊晃了晃扇子,幸灾乐祸的道:“陛下贬你为庶人也就罢了,却为何急急的,要你在一月之内举家迁往封地。”见众人诧异,慢条斯理的解释道:“陛下开天恩了。封地的那所王府仍旧赏与他,又赐下无数的金银。哎,你说他对你怎么好,为何又要撵你出京了?莫非,半路上要结果你,再将金银……”云修儒蹙眉道:“公子只当是一句玩笑,却不知祸从口出吗?”璩清尊嘿嘿笑了几声道:“是是是,小侄记下了。”见魏允之不接话,又在一旁拱火儿道:“我竟险些忘记了。方才在路上问我,怎的便想通了?我说就怎么拍手走了,那是太便宜你们了。莫道小孩子是一口气吹大的,想做我老子,切得被我磨磨了。”魏允之气的紧着拍了两下桌子。璩清尊冲他一挑眉道:“怎么,又想不认了?方才平白的叫那一声可怎么算了?迟了!”魏允之正气得肝儿疼,却见雍小君在一旁笑出声来。瞪他一眼道:“你几时与他一鼻孔出气了?”雍小君也不理他,回头对云修儒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活脱儿的与他父王一个性子。唉,我自认笨嘴拙舌说不过王爷,赖不过王爷。如今好了,有公子在看他还拿歪理说嘴!果真便应了一句话:‘天外有天’。”云修儒也跟着笑了笑,心下暗道:“这必是那雅竹教的了。”魏允之坐着半响无语,最后认命地长叹一声,抓了杭士杰的茶碗,一口饮干。
68
68、第 68 章 。。。
次日,魏允之搬回了王府。璩清尊自然也跟着一块过去了。
云娃见家里只剩他父女二人,倒也知情识趣,乖乖的守在云修儒膝下承欢。自她回来到现在,二人才真正的单独相处。云修儒恨不能把她顶在头上,含在口里,捧在手心。看她一颦一笑,听她软语娇嗔,似乎将那些年丢掉的幸福,全都找了回来。暂把思念廉松风的心略放了放。
这日正逢端午节,云修儒本打算带女儿往云渡江观赏龙舟。谁知早上一起来便觉头晕目眩,四肢疲软。胸口闷得难受,伏在床边干呕一阵儿,立时便汗如雨下。两个小厮唬的手忙脚乱,一个飞奔去请李放过来,另一个拿了痰桶接着,轻拍着他的背。
云娃收拾停当,方要到前面与父亲请安,门上的妈妈来说,二老爷中了暑,这会子李太医正瞧病了。云娃急急的带了周氏浣纱,往前院探望。
因云修儒此刻,正袒胸露怀的躺在那儿,云娃只得在门外守候。约一炷香时间,李放才将金针取下,云修儒脸色比起方才好看多了。李放指着他腋下,腿根儿处放置的用布包着的冰块儿道:“少时肌肤摸着不再烫手了,便要将此物拿开。”两个小厮连连点头。又与他重新诊脉,问他现在觉得如何?不料云修儒叹口气道:“昨日便说好了,要带她去看龙舟赛,如此一来岂不是扫了她的兴吗?”李放听得直摇头,无比感慨道:“公公这父亲做的,未免也太尽责了,还是顾惜一下自己的身子要紧。”又安慰几句,写了药方儿,交代了这几日饮食一定要清淡,多休息,方告辞出去。
祝管家见小厮与云修儒系好了衣服,拿了被单搭在身上,这才出来请云娃进去。自己同其他人退到外面伺候。
云娃轻轻的在榻前坐了,方才的话她自然是听见的。云修儒见女儿望着自己不说话,又见她打扮的异常标致,只道是因为去不成而心中懊恼。在榻上挣扎着想坐起来,奈何仍旧是头晕身乏。云娃按住道:“爹爹做什么?”云修儒执了她的手道:“我不妨事的,略歇一歇便好。你用了早饭,我叫他们送你先过去,我随后便到。”云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发烫。回身拿了团扇与他扇着风,一面道:“爹爹太宠着我了,会把我惯坏的。看龙舟有什么趣儿?自己下去划一下,那才是好玩儿呢。我就守着爹爹,咱们安安静静的在家一样过节。”云修儒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我的儿,只是太委屈你了。”云娃向他眨了眨眼道:“爹爹允女儿一件事吧?”云修儒笑道:“曼说一件,便是十件百件都依得你。”云娃微低了头,拿着扇柄在父亲的手背上画着圈儿道:“让人把大哥哥接过来住几日……可好?”云修儒怔了怔,心下道了声原来如此,脸上勉强笑道:“好,便依你吧。”云娃一听,立时喜笑颜开。
话说那雅竹,已有十余日不曾见到云娃了,着实想念的紧。因想着云修儒一人在家,又是过节,只得忍下了。后来,听送羊乳的小厮回来说,云修儒中了暑,便越发的落落寡欢起来。再想见她不知要等到几时呢?
正自百无聊赖翻看着琴谱,家人来报,夏二爷进来了。
你道家人为何叫得这般亲近?自然是有些缘故在里面。自那日,雅竹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