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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感。
全阁均为木结构,每层楼都有楼梯上下通达,楼中陈列古董、花卉、盆景及各色家具。登至三楼楼顶,凭栏俯视,沱江容貌,尽收眼底;远眺南华,山水环抱,令人心旷神怡。
“南华山风景迤逦,独具风姿,不妨在这里住上两三天,想想清楚要不要继续走下去。”水浸天引着康熙和纳兰性德来到他们的房间,推开窗户,郑重的说道,“由白沱江半日即可进入贵州铜仁府,在吴三桂的虎口中走一遭可不会比外面那么轻松自在。”
“你那么神通广大,我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康熙的字典里尚无害怕二字。
“我此行是受人之托,到了云南五华山以后的事情我也爱莫能助。”水浸天的眼中的千头万绪又一次袭来,纳兰性德看得入心,康熙看的真切。
“白发老者口中的曾先生是不是吴三桂座下第一谋士曾鹤宸?”水浸天既然把话说到这番田地,康熙也不想再装糊涂。
“不是。”
“据说曾鹤宸膝下有一子,名曰曾遶,字牧之。朕在宫中曾听云南巡抚朱国治讲过云南的风土,他曾在滇池亲眼目睹过曾遶的风采。据他讲,曾遶堪称我大清第一奇男子,且师承世外高人,武艺卓绝,文采风华,见识过人,纵然曹子建在世也不能相敌。想来,能令沧阑居士甘为驱使者,唯他一人尔。”十三密探果然不是盖的,康熙的功课做的很到位,纳兰性德坐在康熙身后,轻摇折扇,笑而不语。水浸天见他如此做派,心头木然一紧。
20。御皇图…第十二章:南华霓云端(二)
水浸天坦然落座,轻轻地问,“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昨天刚刚知道。”康熙笑容清淡,“吴三桂让曾遶请你出面护送朕等入滇,朕该好好谢谢他。”
“只不过……”康熙侧眼望了望身后的纳兰性德,继续说道,“他保护朕的目的不是出于忠心,而是怕被郑经和明朝余孽将弑君之罪嫁祸给他。朕此次出行,最怕朕有闪失的人是吴三桂;回程最盼着朕出事的也是他吴三桂。”
水浸天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半分赞许,半分叹息,说道,“康熙啊,康熙,你藏得好深。”
纳兰性德掏出明黄色的绢帛,递到水浸天手边,说道,“烦劳沧阑居士转告吴三桂,三十日后辰时,于滇池见驾。”
水浸天似笑非笑的问,“你跟吴三桂迟早必有一战,你认为谁会是赢家?”
康熙沉着而坚定地答道,“大清。”
“你会怎样处置吴三桂之党羽?”
“……”康熙不想把话说的太绝对,便没有作答。
“清军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时。”水浸天仿佛看到了十年之后的惨状。
康熙起身对着水浸天深深作揖道,“斯景川想前往无量山拜山。”
水浸天单手托住康熙的双手,轻轻地说,“等你安然下了五华山,我自会安排。”
“多谢!”
“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你的影卫和十三密探断然进不了云贵之地。与其在这上面大费周章,不如早些去泸州打点返程事宜。走陆路,比走水路慢得多。”说完,水浸天翩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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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康熙伏在纳兰性德的胸口,柔声说,“这一路绷着劲儿,都快憋死我了。”
“窗户纸既然挑破了,大家就都摆到了明处,且放手一搏吧。”纳兰性德的眼中掠过一层担忧和愧疚,这担忧是为康熙,而愧疚则为水浸天。刚才的一番话,无心伤伯仁,伯仁却因他而伤,委实不该去戳她的痛处,更不该言语中将她与吴三桂等人划归一类。
“所谓郑经和前明余孽的刺客都是吴三桂派来的,他们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迫使我们兵分两路,让我们对他费尽心机的暗中保护感恩戴德。真难为了他为你机关算尽。”纳兰性德揽住康熙的腰,气息拂了过去,“无论会面结果如何,咱们回程路上的风险都会成倍增长。”
康熙抬眼望着容若,低语道,“有浸天在身边还从容些,若他不在,我还真有些担心。”
“我想,她一定会随我们上京。”纳兰性德嘴角携过一重坏笑,“咱俩打个赌吧。”
纳兰性德温润的手掌由背心滑至腰间,注视着康熙的星眸,轻声喘息道,“浸天若随咱们上京,你要答应我不许打她的主意。反之,条件随你开。”
“从前我每次跟你打赌都输,我就不信出了京城仍旧如此。”康熙微微扭动身躯,斜眼望着他说,“可你为什么不许我打浸天的主意?”
“因为她是女子。”纳兰性德落下轻吻数枚,柔声道,“而且,水浸天心里只有曾遶。”
他伏在康熙上方,凝望着一双湖水般的眸子,笑着问,“日前,你可有醋意?”
康熙眼波流转,侧过脸道,“怎么会?”
“当真?”纳兰性德指尖划过康熙双股之间,引得他麻痒阵阵,格格的笑了起来。
“味儿我吃得,自然敢认!”康熙目光不羁,神色放荡,木得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在锦缎般的粉嫩肌肤上落下点点齿啮。
借着山中月光在帐内投下点点微亮,青丝披了月光倾泻而下,纱帐内阵阵柔风细雨,呓语呢喃。
南华山是凤凰厅的天然屏障,境内层峦叠嶂,沟壑纵横,林相整齐,绚丽多姿。山上草深林茂,野花遍地,清泉冽冽,山秀水奇,如米家浓墨山水,蕴藏着画意的高雅。
晨雾未散,城乡犹睡,晨钟震响,破天宇之宁静。悠扬于山林城谷,晨钟神秘幽雅赋予山林仙境的灵气。
白发老者怀抱子期古琴前方引路,康熙等人沿着石阶缓步而上。石阶缘山势铺陈,平平陡陡,曲曲弯弯。石阶路两旁的古树,虬枝相接,绿叶相掩,石阶路科象一条蜿蜒上升的绿色隧道,行走其间,颇有几许曲径通幽之感。
纳兰性德抱拳问道,“敢问老丈高姓?”
“在下姓路,单名一个山字。”老者声音浑厚,其内功修为断然不低。
“路老丈,请问,水浸天去了哪里?”
路山回过身,笑了笑说,“少宗主今晨起身接到飞鸽传书后就急急忙忙下山去了。走时留下话来,请几位在此小住,三日之内她必归。”
“山伯,是客人到了吗?”潺潺流水般的嗓音沁入耳膜。
来人白衣如雪,两襟以蜡染梅花点缀,其姿容既好,神情亦佳,天姿雄杰,俶傥不群,举手投足间的风华弘雅倾倒众生,为身后之水墨景致更添了几分空灵之气。
来人走下几级台阶,温文尔雅的说道,“客人即到了,就不再劳烦山伯。”
老者微微一闪身,挡住了来人的去路,说道,“曾先生,这几位是少宗主的客人,还是等少宗主回来再作计较的好。”纳兰性德和玛尔汉见状,赶忙护着康熙退到石阶下。
“师叔此行乃受我之托,山伯不会不知道吧。”来人又缓步走下几级台阶,老者步步后退。
“知道又如何?”
“师叔送客至此即可,余下的路程就交由曾遶吧。”
原来他便是曾遶!纳兰性德的心登时沉了下去,曾遶明摆着是来抢人的。水浸天不在,真动起手来在场的四人捆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少宗主命在下在此地守护几位客人,少宗主一日未归,路山一日不敢懈怠。曾先生还是莫要为难在下的好。”
“山伯,师叔恰好不在,我又恰好出现,您难道还不明白吗?”曾遶单手托住一柄雕工精美的银笛,嘴角一抿,眼角凛人的寒光闪过。
“曾先生,你即是我派门人,又是继任宗主指定的传人,你今日的作为,难道不怕宗主降罪吗?”路山自知绝不是曾遶的对手,只好尽量拖延时间。
“此事系我跟师叔的私事,与门派大义无关,不劳山伯挂心。”曾遶手腕一转,将银笛握在掌中,“山伯,今日我是定要请几位客人下山的。”
路山的语气硬了起来,喝道,“少宗主一日不归,客人须在山中住一日。”
曾遶抱拳深深作揖道,“那就请恕在下冒昧。”
“请——!”路山的请字尚未及开声,众人根本未看清曾遶如何出手,雕花银笛就封住了路山肩胛的穴道。
曾遶走到纳兰性德和玛尔汉面前,对着他俩身后的康熙深深作揖,恭敬地说,“皇上,平西王已在五华山万寿宫恭候多时,请圣上随草民走一遭。”
康熙面色一沉,森然道,“平西王连朕的行动也想左右吗?”
“平西王是担心圣驾途中遇险,特命草民前来接驾。”
玛尔汉正色喝道,“你一介草民,怎配接驾?平西王久居云贵,难道连礼法都淡忘了不成?”
“玛尔汉大人休要动怒,平西王不日便会抵达铜仁府。草民不过平西王手下之马前卒尔。”
纳兰性德嘴角微微上扬,舒展折扇,一脸平和的说道,“曾先生,圣驾昨日下午刚刚到此,尚未及休整,龙颜倦怠,不易仓促成行。平西王既然有意亲临接驾,不如君臣同游南华仙境,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不知曾先生意下如何?”
“纳兰大人此话说得虽有几分道理,君臣同乐固然是好,然平西王受皇命镇守南疆,怎可轻易擅离职守?曾遶不才,接到的是死命令,几位若不愿玉成,休怪在下冒犯。”
曾遶前半句说得冠冕堂皇,后半句讲的绵里藏针。此人若不能为朝廷所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不会太多。
“那就不妨试试看。”纳兰性德啪的收起折扇,神色从容的注视着曾遶深邃的眸子。康熙双手冰冷,紧紧抓住纳兰性德背在身后的左手,二人的手心不由自主的冒出涔涔冷汗。
“嗖!”猝不及防的疾风袭来,“啪!”一计飞石击中曾遶后腰气海俞穴,曾遶登时翻倒在地。双目直勾勾的盯住疾风的来向,水浸天从古树后显身而出。
“我明明看见你下山的。”曾遶躺倒在地,浑身动弹不得,喘息着问道,看来伤得不轻。
水浸天声若珠落玉盘,双眉微蹙,百转的目光望着曾遶,说道,“我若不下山,你怎会显身?”
曾遶紧皱眉头,低声质问道,“你应过我的,怎能变卦?”
水浸天咬了咬丹唇,命令道,“是你太着急!一月之后,我会在无量山把人交给你。在那之前,最好收起你的歪脑筋。”
曾遶冷笑了几声,轻轻地说,“师叔,你流放之期未满,师尊岂容你再回无量山?”
“我携友回家拜见阿爹,何劳你操心费神?”
曾遶又想出一个理由,朗声道,“师叔,你出手重伤同门,就不怕被逐出山门吗?”
水浸天冷淡的低语道,“等你坐上宗主宝座的时候,记得将我逐出山门。”
话音未落,探手重点曾遶的昏睡穴,眼前的水雾清晰可见。
康熙和纳兰性德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脑袋上盘旋着圈圈点点的问号。玛尔汉更是看得摸不着头脑。水浸天对曾遶情根深种,为何会出重手伤他,而且言语冷漠、淡泊,看不出任何的柔情,更看不出丝毫的同门之谊……
路山穴道被解,舒了口气,对着水浸天作揖道,“少宗主,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并没下山。”
路山指着地上的曾遶,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