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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麟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现下浑身酸软无力,磨蹭著轻微动了动身子,感觉到身下一片舒爽,想来是那人替自己做了清理……陆钧麟的耳朵不由得有些泛红。此时屋门被推了开来,闵子谦竟是恢复了往日的打扮,宝蓝色的广袖长衫外面罩了一层月白色的外套,很是好看,他将手里的粥放到了桌上,来到床边摸了摸陆钧麟的脸,陆钧麟抿了抿唇,将头转向了一边,没有说什麽。
闵子谦挑眉捏起陆钧麟的下巴,让对方直视自己,见他好看的眸子里除了透出自己的影子外再无其他,便笑著凑过去亲了亲,“真好。这下,麟儿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闻言陆钧麟红了脸,感觉到闵子谦的气息靠近,陆钧麟缓缓伸手抓住了闵子谦的按在床沿的手,直到两人十指相扣,两片唇也碰到了一起,彼此交换著空气。而那碗被闵子谦端进来的粥早已被两人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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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直到两人的肚子都饿了,闵子谦才笑著起身,唤来店小二再送一碗清粥来。店小二今日十分惊奇,往日里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今日竟是换上了男装,不似从前那般清冷娇媚,却是颇显英气,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位姑娘竟是笑著让自己替他热一碗粥,当然期间那人并没有说话。
店小二挠著头,端著粥碗红脸跑下楼,不过一刻便将热腾腾的清粥端了回来,闵子谦赏了对方一钱银子,还未等店小二道谢,便将人关在了门外。
陆钧麟撑起身子看向闵子谦的目光里带著些犹豫,那人出手大方他是见惯了的,但是现下两人处於逃亡时期,虽说现下并非身无分文,但还是能省则省的好。闵子谦端著粥碗回头便见陆钧麟支起了身子,锦被滑落露出了光裸的身子,上面点点红痕都是他的杰作,闵子谦挑了挑眉,将粥碗放到桌上,从随行的包袱里找了一件衣衫亲手替他换上。
陆钧麟现下酸软无力,显然是被那人折腾得很了,也只得红著脸任由闵子谦像照顾孩童般替自己打点。等套上里衣後,闵子谦走到桌前,将那碗粥端了过来,一点点地喂给了陆钧麟吃。
此般情景并不陌生,然而陆钧麟记忆深处的那次却是两人决裂那日的情景,那天对方也如今日这般温柔地将药汤喂给自己,陆钧麟抿了抿唇,看向闵子谦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恰好对方也在看他,似是知晓陆钧麟所想,闵子谦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将勺子递过去,轻声开口:“麟儿,你可愿意听我讲一件事。”
陆钧麟愣了愣,继而张口将勺子里的粥喝下,默默地点了点头。闵子谦看到对方乖巧的样子,不由得凑过去亲了亲,“玉麒麟之中的秘密,也许只是个笑话罢了。”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多了份哀伤,从他发现陆钧麟就是禹玉的主人,到一步步如何安排策划,想要得到禹玉来打开玉麒麟,再到後来因为自己的执念而毁了禹玉,闵子谦都慢慢地倾诉给了对方。一开始他有些顾虑,他怕陆钧麟听了之後会生气,甚至会再次与他江湖不见,但是现下,他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了勇气,他要将事情的原委统统告诉对方,这是两人共同的心结,若是带著这个疙瘩,或许某日会变得相互猜疑。解铃还需系铃人,而此人,正是自己。
陆钧麟虽然也知晓了许多关於自己娘亲留给自己的遗物的事情,却没想到闵子谦会做这般用途,那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因为一个错念而毁了一双人。讲到最後,闵子谦的左手有些微不可查的发抖,陆钧麟见状不由得伸手握住了那只手,他靠到了对方的怀里轻声道:“若是那时,你对我说,我想……”他抬眼看了一眼男人俊美的脸,“我会把禹玉给你的……”
闵子谦闻言不禁将人抱紧,“麟儿……我当时混蛋,竟是伤了你的命门……”
陆钧麟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子谦莫要自责了,我已经没事了……”陆钧麟窝在闵子谦的怀里不禁勾起了唇角,原来这人一直都把他放在心上,计划里始终都有他的身影,他是闵子谦想要得到的人,这样就够了。
两人在客栈里窝了一天,等到陆钧麟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才牵著马儿离开了此地。闵子谦没有换回女子打扮,穿著月白色的广袖长衫便大摇大摆地出了客栈,陆钧麟去结账的时候果然听到了食客的窃窃私语。内容离谱得让人哭笑不得,陆钧麟付了钱,不理会那些人的说词,急忙去追已经牵马走出去一段路的闵子谦。
陪著对方走了一段路,等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闵子谦突然翻身上马,向陆钧麟伸出手来笑道:“辛苦我的小侍卫了,主子有赏。”
陆钧麟看著月色下那人轻笑的脸,不由得有些脸红,抓住那人好看的手翻上马,任由闵子谦搂著自己打马前行。
被冷落的另外一匹马有些气愤地打了个响鼻,也随之迈开蹄子追了上去。月色撩人,乘著月光,两人继续往北前行。
两人走後不久,便有一黑衣男子去了他们之前所在的客栈,在询问过掌柜之後,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门外的马背上,柳惟卿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用草书写的招牌,待凡尘回到身边後才将目光收回,“启禀主子,看来那两人已经离开了。”
柳惟卿点了点头,示意凡尘上马,他看了一眼北方的天,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闵子谦吗……有点意思。’
循著那两人可能去的路线前行,到了晚间也没寻到一间民宿,柳惟卿与凡尘二人只得露宿山林,两人寻了一处靠近水源的草地,凡尘率先下马将随身带著的衣物铺在地上,复又利落地升起火堆,猎来一些野味烤在火上。柳惟卿坐在一旁靠著大树饶有兴趣地看著凡尘忙前忙後,往日里,他都是带著十几个侍卫,这些活计基本不用凡尘亲自动手,现下柳惟卿命那些人都先行回皇城复命,只是将凡尘一人带在身边,这其中或是有些私心。
野味烤好後,凡尘取下了一个鸡腿,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从小就有良好教养的柳惟卿就连吃鸡腿也只是吃片好的肉,从未这般吃过。柳惟卿看著凡尘有趣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鸡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般吃食或许会更有乐趣?
晚间的时候,柳惟卿靠著树干休息,凡尘便守在一边,将篝火烧得旺旺的,生怕主子会冷。自己则是时刻警觉著周围的环境,在第一时间保护主子的安全。
人们常说影卫门出来的都是怪物,他们只有一个信仰,那便是保护主子。凡尘亦是如此,不被宠爱的庶子,因为少时的一个机缘救了当时最受宠爱的二皇子,继而被送入了影卫门,等他学成之後,被昊悠王挑中,成了他的贴身亲卫。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了一下,凡尘立刻警觉地想要出掌,见是自家主子便不由得卸下了内力,原是天已渐明,凡尘暗暗懊恼自己竟是有些走神,柳惟卿抓著他的手写道:“还是快些解决了的好。”
实则柳惟卿睁开眼见到凡尘一夜未眠地守著自己有些心疼,若非自己的任性为之,他根本无需这般劳累,反正游戏的结局早已注定,那便提前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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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策马扬尘,北方的气候比起江南来略显干燥,风一吹可谓尘土飞扬。闵陆两人一路策马北上,并未在沿途多做停留。出发时闵子谦并未多说,只是带著陆钧麟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走。陆钧麟先前有些惊讶於闵子谦的这个决定,但转念一想,半面神偷既然偷得皇宫之物,定是对京中事物了若指掌,有句老话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已是正午,太阳显得有些晒,闵陆两人打马行至一处密林山路,听得不远处有溪水潺动声,闵子谦便翻身下马到溪边取水,一气呵成的动作让陆钧麟不由得一愣,闵子谦的轻功之绝妙,饶是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他也要为之惊叹,继而陆钧麟也收了缰绳,因突然的动作马儿支起前蹄嘶鸣了一声,跟著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顺势拍了拍马背让它去吃些野草补充体力,两匹马自觉地跑远,似是不愿打扰两位主人休息。
闵子谦拿著水囊回来时便见陆钧麟站在阴凉处等著自己,不由得笑著晃了晃水囊。“这天热得很,麟儿快喝些山泉解解渴。”说罢将手中的水囊递了过去。
陆钧麟接过水囊仰头喝了几口,溪水清凉甘甜,很是解渴。陆钧麟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另外一只手将水囊递过去,问道:“子谦可知这是何处?”眼下四处密林山间,若是看不到太阳,还真的很难辨别方向。从上一个城镇出来後,闵子谦便刻意避开官道带著自己走起了山路,虽说目的地已经明确,但现下两人是在何处,还真是难以确认。
闵子谦喝了一些水,看了一眼四下的草木,开口道:“麟儿可知皇陵?”
“皇陵?”陆钧麟思考了一下,“听闻是在京城西面……”对方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笑著替陆钧麟抚了抚额间散乱的发,“我说的可不是那个装著死人的地方。”
“你是说……”陆钧麟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只见闵子谦点了点头,“千百年来,无论是江湖话本还是野史密信上都会提及此地,只可惜并未有人真正知晓它的所在。”
见对方不说话,闵子谦接著说道:“又或许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见对方表情不对,闵子谦忍笑道:“麟儿你干嘛一副如此为难的样子,我又没说要做什麽。”
陆钧麟闻言抬起头,见闵子谦的眼里满是宠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方趁机抓住他的手柔声道:“因为没有这个地方,所以这个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我答应过你,不再做那些事情,就定然不会去做。”一句句一声声传到陆钧麟的耳朵里,让他红了脸,讷讷地点了点头,用很小的声音回道:“我信你。”
闵子谦笑了笑,低头想要亲吻那人,只可惜总有几个破坏气氛的人来捣乱。剑气袭来的瞬间,陆钧麟一把将闵子谦拉到了一边,剑锋堪堪擦过他的衣袖,陆钧麟敛下神色,将闵子谦护在了身後。闵子谦抬手擦了擦嘴,紧皱的眉头似是对刚刚被人打扰的不满,抬眼便见一黑衣男子持剑立在不远处,从他身後走出了一位身著锦衣的男人,男人含笑看向闵陆两人,没有说话,却是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压迫感。
闵子谦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原来大名鼎鼎的昊悠王也喜欢做别人的跟屁虫。”语气里满是嘲讽。
“大胆小贼,竟敢对王爷出言不逊!”话音将落,凡尘便抽剑冲向闵子谦,陆钧麟见状将灵秀剑往天上一抛,黑布散开後露出的是银白色的剑身,他一跃而起,灵秀剑凌空出鞘,一举拦下了凡尘的攻击,“子谦,退後,让我来会一会这皇家侍卫。”
闵子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