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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的话,有些冷。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年轻人也同样打了个突,眼便垂着,一副很沮丧的模样。
“我想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再抬眼,年轻男子眼里多了份倔强。
我也向看池中寒,虽然很不明白现在他们二人的状况,这会儿说的是我,我倒是明白的。
看我一眼,池中寒不去看那年轻男子,不咸不淡:“这你无需清楚,只管本份便是,还有,别让他伤着,有个差池,后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说完,池中寒便要离去,我却扯住了他的衣袂,他有些不解地看我。我有些不自然,看看怀中熟睡的留井,小心翼翼地说:“小井难得的睡了,你帮我送他回去躺好,好吗?”
本是有些厌恶的,但看到我低声下气地求他,池中寒才勉为其难地接过我怀中的留井,动作不甚温柔地离去。
“真是,冷着张脸也不怕成冰人。”我念叨着,这会儿才发现身边的那年轻男子正愣愣地看着我。
“这……我该唤你为师父?”
那年轻人看着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瘦得有些皮包骨,骨头的菱角都看得见,如不是白日里,还以为撞鬼了,难为了生得一副好面孔。
他看着我出神了好一会儿,突然自嘲地一笑,仰天,“你、你竟然敢叫他做事,他竟然就这么应承了……哈哈,那个只爱自己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哈哈……”
看得我不禁后退了两步,心道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就知道那混蛋不安心好,竟然给我引见个带病的人,是想害死我吗?害不死就吓死?
苍凉地笑完,那人才敛了自己的情绪,一脸的淡然,好似先前的一切都无曾发生,他道:“你不必唤我师父,我也承受不起,如果愿意便唤我黄颜。”
我恭敬地行个礼,“是。”
黄颜摆摆手,脸色更是不好,他从怀里掏出一小本子交给我,淡淡而言:“给你七日时间,把这本书背个滚瓜烂熟,这是武功心法,到时再来找我。”
“……那,如果我提前记下了,可以来找你吗?”我小心揣摩着,有些拘谨。
黄颜抬首看了看我,便是点点头,没再说别的,然后回到他的石头上,继续闭眼打坐。
努努嘴,我悄然地退离了这个小菀。
菀门也无人守着,我有些奇怪,便直接回了寒轩,想找池中寒去问个清楚,却未找到人,只看到暖塌上熟睡的留井。
我招来冷无言,问:“你们家王爷呢?”他那个人不知是不是有些恋家,只要无公事基本是不出门的,就是有人上门拜访他都三请四请不去,这个时候想来也不是有公事,怎的就找不到人了呢?
冷无言垂首恭敬回道:“王爷有事出去了。”
“哦……”会有什么事呢?我猜测着,“是了,你知道别菀里那个……很瘦的,唤黄颜的青衣男子吗?”
“知道。”
“他是何人?为何池中寒要他教我武功?我觉得叫你来教我也不错的。”明明可以叫冷无言教我,或者他随便命个护卫都能教的,为什么要叫那个看似也不像王府里的人来教我呢?
第049章:若念公子
“颜公子是王爷的客人,武功自是在属下之上,王爷如此安排定是有周全打算的。”
抿了抿嘴,“那是何方神圣?”他说是池中寒的客人,可看那态度也完全没有所谓的待客之道,说是不相干的人,他又怎么会留在府里呢?
令人费解。
冷无言脸上有了一丝的难色,最终一笔带过:“属下只知颜公子是王爷的好友,一年前住进了府里,只是不曾主动与王爷招面,也就淡去府里还有这位客人的存在。”
“哦……”怎的就越听越蹊跷了呢?
我也不爱打听别人的闲事,只是这事关我习武,怎的我都得尊他为师,不明不白的实在叫人难受。
握了握手中的本子,他让我七日之内背个滚瓜烂熟,先前翻了几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叫人眼晕,还得背。
冷无言退出去,倒换绯雪进来,她对我的态度比原先要客气多了,“公子,若翠轩的若念公子求见。”
若翠轩?我记得先前兰悠提过,那里住着的都是池中寒的侍人或侍妾,这位若念公子莫不是那些侍人之一?
绯雪见我为难,也只是恭敬地垂腰,等我话。
揉了揉拇指,“让他进来,合乎情理吗?”这里是寒轩,是池中寒的私人地方,一般人没有命令是进不来的……好吧,我突然发觉自己不是一般人了。
“公子若见便可唤其入内,若公子不待见,便可命其回。”绯雪解释。
犹豫了一下,也不是不待见,“那就让他进来吧。”好端端的,为何要见我呢?我也好奇几分。
“是。”绯雪退了出去,不久便领进了一翠衣面白男子,姣好的相貌,妖柔的身段,说是侍人倒是有些委屈了。
那唤若念的公子来到我眼前,很规矩地行个礼,我有些不安,想来我也不是主子,想伸手去扶,他却不首痕迹地躲了开,我有些尴尬地坐回去,也请他入座。
这时绯雪让守门的丫鬟送上茶水。
我抿着茶,双眼偷看那十分悠然的若念,不知他来此的目的,也不好意思先开口,等了许久,他才笑吟吟地,说道:
“若念不请自来,还望公子凉解。”
我赶紧放下茶杯,回笑:“不敢不敢。不知若念公子来找我,所为何事?”
若念也放下茶杯,犹豫三分,一脸为难,配上他那柔美的白脸,倒是特别惹人怜,急得我便开口:“若念公子有话不防直说。”
这厢才抬了头对上我,颇是为难说道:“若念今儿个前来打扰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承着若翠轩里几位的委托,才不得不前来,若打扰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才好。”
“委托?何事?”我也客气。
那若念脸突然面落绯色,有别扭捏说道:“自公子入府,王爷就未再踏入若翠轩了,里头的几人都思念着王爷又不好前来,今儿个我才鼓了好大的勇气过来……”
听到这里我倒是懂了,敢情是那混蛋惹的事。
便笑道:“王爷的事我也过问不得,毕竟我也不过一外人,你们何不到他面前诉诉思情?”
一听,那若念就唉了声气,“这些何曾未想过?只是王爷为人你是知道的,大伙儿也不敢为着私人的相思就去烦忧王爷。”说完还不忘来个好大的叹息。
“那……我能做些什么?”
听我这么问,他眼有了些亮:“我们也不敢多求,只希望在王爷不忙之时,公子找个机会,把王爷引到若翠轩里去便成了。”
“这个……倒不会很为难。”你这样一来,那池中寒估计早知道了,他要不要去完全与我无关吧?
“也罢,我若有机会就引他过去,只是之后的后果……”今日他前来的事,池中寒不可能不知道的,我那样做了他多半能猜想到原由,也只望他心情好。
“那便谢过公子了。”
若念很是高兴,欢喜地退了出去,倒是为难了我。
这池中寒若是喜欢那里的侍人,不用我去引也必会日日前去,若不喜欢,就是引去了也不是个办法。
只是,那些人也挺可怜的,若我能做点什么,倒也便罢了。
这时,有丫鬟进来收到走了那若念的茶杯,给我换了杯新茶,绯雪立于一边,难得的主动开口相劝:“公子,可不必趟这浑水。”
我笑了笑,“也没那么严重。我在这府里身份暧昧,那些人多半都在猜测许久了,若这事我不答应,他们定要诽谤我是何等无耻下流且不要脸之人了;若我应承了未做到,他们的闲话许是会少些;做到了,麻烦倒是有的,却也能免去很多麻烦。”
“绯雪不懂。”
想来她是想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只是笑笑,没再解释太多。
“对了,那些人都不能前来寒轩吗?”那池中寒有如此洁癖?
“不尽然,有几位是可以往来的,只是都未见前来而已。”绯雪答了话,引得我甚是好奇:
“哦?哪几位?”
“刚才的若念公子便是可以自由而来的,因着王爷也未罚过他;还有那位翠莲公子也是可前来的;另外的牡玫轩牡丹姑娘,玫瑰姑娘也是可以前来的,公子您受伤之时,就是他们前来侍候王爷。”
“哦……”那,刚才那人说池中寒未去过他们轩,大概也不假吧,都是他们来这里。
“牡玫轩里的姑娘倒是很安份啊。”我不禁开口。
绯雪也没再说些什么。
这时,听到屋内传来嘤嘤哭声,估计是留井又吓醒了,我跳了起来,跑回内屋,果然看到他坐在暖塌上揉着眼抽咽着,赶忙过去搂着他。
“不哭不哭,小拖哥在。”
声声安慰着,心里却对目前的状况十分茫然了,为何事情一桩桩来?
“小拖哥……呜呜……”留井哭得好伤心,紧紧地抓着我的衣,就像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一桩救命稻草,那小手都白了。
第050章:春色无边
对于那日,若念上门找我的事,池中寒没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便作罢,我知道他先前就知晓,我再告知他便是要他知道我也无事可瞒,省得他以后疑心。
“那,你可有空去一趟若翠轩?”我看着他的脸色问,见着没什么反应也就安心下来。
“本王若去了若翠轩,明日就有牧玫轩的人上门找你了。”池中寒捧着他的不知是书还是公文在看,淡淡地回道。
“啊,也是。”我恍然大悟。
还是他想得透彻。
想了想,我又问:“那个,黄……师父他,是何许人?”本知是不该问的,可就是好奇黄颜与这男人倒底有什么猫腻,就忍不住了。
原本看书的人这次却抬了眼,看了看我,便又垂下,“你想知道些什么?”声音平稳无波。
不心虚?
甩头,就是有什么猫腻他也用不着心虚罢?怪我自己多想了而已。
“没,就是觉得他与你关系匪浅。”我捞起黄颜给我的武功心谱,看得不是很认真。
这回,池中寒放下了手中的书,朝我招手,“过来。”
今儿个我特意挑个离他远一些的座位,怕的就是若问错了问题,着了恼,那我逃得也快些,可这会儿也不见怒恼现象,他这么平静朝我招手,我也不知该不该过去,于是扭捏在座位上,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那个,我们打个约?”
没招到我过去,池中寒放下手端茶,轻描淡写,“何约?”
“那个,就是……我也不逃,你也不伤我,但是我也要我的人权自由,且我不是你的禁脔,你不得对我做、做非份之事。”说到这里,热气已从耳根散开,脸都发着热。
池中寒看我,用那种难以言词的笑脸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十分不安,“干、干嘛如此看我?”
放下茶杯,他道:“也罢,若你不中意本王不对你做便是。”
“咦?”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我不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也就随意问问,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不过……”在我正不解,他又道:“若你也是愿意的,本王也算不得食言了。”
“……”果然没什么好事。
跳了起来,“我定是不愿意的!我回去睡了。”说完就绯着脸往外跑,却开不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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