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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朝堂上站住脚的早就成精了,自然能看出寒羽齐对次子寒磬的护佑,如果寒翼被封太子,那么寒磬一个没有任何家族支持的孩子,想要活下去比登天还难,且不说如两国开朝的孪生兄弟,都能自相残杀,更何况是异母的兄弟呢
寒翼背后的芮家势力虽大,但是也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而家族势利虽然在朝中盘根错节,但却是伤一发而动全身,全家族的荣耀更是维系在寒翼一人身上,对于寒翼来说自是要步步小心、时时在意,不敢放肆一点点。
无依无靠的寒磬相比之下要自由得多,所流露出的天然气度也为他吸引了一群贤臣的辅佐,其中与寒磬走得最近无疑是右丞莫梁熙,莫梁熙一生未得子嗣,实在是一大遗憾,所以对于寒磬自有一份对孩子的爱护。
就这样,朝堂上以两位皇子而展开的外戚和官僚的对峙正式展开,而寒磬这个本来性命难保的庶子也成为了皇位的有力竞争者,这使朝中一些怀有抱负年轻人纷纷向寒磬身边聚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已然身处高位,寒磬也不能像以往每年回山庄探望,尤其是三年前,羽瑶逝世之后,寒磬更显得是个外人。
最后一次来山庄实在羽瑶的葬礼上,若逸已经十四岁了,但是却还未到经历人世沧桑的年纪,虽然若逸的衣裳多是清雅淡色的,但那一日,若逸那一身素衣确是充满了悲伤和阴霾,他想走过去安慰他,可是在葬礼结束之后就急忙被父皇召回,而就在他离开之后,流风谷奇袭杰英庄,时隔十五年的恩怨在羽瑶逝世之后重挑,而带头的就是玉雅清,庄里损失惨重,封晓的地位受到族中质疑,幸而若逸未受伤,他当日也就不曾回来,也脱不了身,因为寒翼忽然中毒,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当日若是离开就更加百口莫辩了。
此次,寒磬回庄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回来询问若逸愿不愿意随他回宫,毕竟是皇家血脉,生来就是尊贵,哪容得流离江湖。三年守丧之期已过,也是该若逸接回来了。当日羽瑶下嫁封晓,寒羽齐就是极力反对的,自己的妹妹沦为父皇运权的棋子,这是他无法容忍的。如今羽瑶已去,寒羽齐所有的遗憾也只有补偿给自己的侄儿若逸。
寒磬此次之随行带了几个侍从,一身江湖侠客打扮,路上虽遇到一些不自量力的毛贼,倒也没什么凶险。
寒磬是傍晚到的山庄,除了封晓其他人早就在门前恭候了,尤其是到了出阁年纪的女孩都格外精心打扮着,希望能够吸引到寒磬,可是寒磬只是礼节性地问候一句就再无多言,直奔羽瑶姑姑的闲苑。
寒磬走得很快,因为三年来他满心的愧疚日夜折磨着他,午夜梦回总是看见若逸当日无半点悲伤的脸,一个人踽踽独行着,离他越来越远,无论他怎么呼喊,若逸都不曾回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他终于来了,来向若逸道歉,来证实他心中的不安。
可是……
满园的萧瑟寥落,却暗示着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他满心的落寞。
寒磬停留片刻后,方方敛了愁绪,决定去向封晓询问。
与此同时,若逸已近赶到了山下的小城镇,准备找个客栈先歇歇脚,明日再做打算。
今日正是农历二月十一,因正逢桃花盛开的时节过故称桃花节。
桃花初露香薰人,折草相斗寻君卿。此时正逢女儿情窦初开之际,平时顾及礼教必要含蓄温婉,而今日却可以难得放肆之际,向思慕之人一诉衷肠。所以桃花节后也往往是媒婆们最忙碌、高兴的时候。
若逸对于集市上的繁华十分好奇,他自小在山上,对外界几乎无甚了解,所知道的多是从母亲或是寒磬那里得来,然而,寒磬和羽瑶毕竟都是皇族出身,对于民俗之事也是无从了解的。
封晓本就是十分英武的男子,而羽瑶更是国色天香,所以若逸的容貌自也是不用说的。似乎是从小养成的内敛的性子,对于周围频频向他透出爱慕神色的女子并未太在乎,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若逸只是不停地向两边张望想要寻一家客栈,也因而没注意到向他扑来的女子。
“啊!”女子娇小的身躯直接撞进了若逸的怀中,倒不是若逸的身子弱,实在是毫无心理准备,身形微微不稳,随即扶起撞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姑娘,你还好吧?”若逸的语气坦然温柔,叫女子微微红了脸,而周围对若逸放心暗许的女子却愤恨之极,怎么就没想到“投怀送抱”这一招呢?
“谢谢公子,惊扰您了。”女子欠身向若逸道了歉,就准备离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以为这女子会缠上若逸,但现在却是若逸阻止了意欲离开的女子。
“麻烦姑娘把东西还给我。”若逸的语气依旧十分客气,但话的内容却叫周围的人摸不着头脑。
“什……什么?”女子的神色闪烁不定,不敢正视若逸的眼睛,想要甩开若逸钳制她的手腕。
“你刚刚拿走的东西。”若逸依旧神色不变,眼神却越来越冷了。
女子大约是无计可施了,忽然惊叫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来人啊,非礼啦!”
两人正处于集市中心,那女子一喊,两人立刻成了焦点,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可若逸仍没放手,任那女子哭叫得如何梨花带雨,若逸依旧没有放手的准备,他本不善言辞,更不屑于解释,只是冷冷看着这女子。
人围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吵,若逸不禁皱了皱眉头。
“看着倒是个正人君子,原来是人面兽心。”
“是啊,可惜了那一副好皮囊。”
“怎么办?”
“叫官府的人来吧?”
“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个富家公子啊,定有什么来头。”
“是啊,估计送官也没用吧!”
都是些废话,难道就没点是非观念么!
就在若逸忍无可忍之际 ,一道清亮的声音出现在嘈杂声中,显得格外悦耳。
“各位乡亲,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啊?”来人是个青年,身着一身青色的短装,显得十分利落,尤其是其额前斜系一同色细带配上他那随意扎其的长发,越发潇洒不羁。
若逸看他双目如星,显然是个正人君子,想是可以帮自己脱困,刚想开口,却被那人抢了先。
“诶呀,这位公子,感情这种事是不可以勉强的啊!”若逸听他一开口,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而那年轻人更是上前来想要卸下若逸钳制女子的手,若逸冷哼一声,想要避过。
可那人依旧不依不饶,脸上还带着笑意,叫人没办法下狠手,若逸看着他莫测的眼神微一走神,一不小心松开了那女子。
那女子见好不容易脱身,急忙钻过人群逃走,再也寻不到踪迹。
若逸回头狠狠瞪了青年一眼:“你……!”尤其是青年依旧是那副笑脸,叫若逸更加来火,深呼吸一下,努力平静下来,随即转身离开。
被留下的青年被乡人拥护着,青年人也是礼貌地回礼,间隙却好奇地望着若逸远去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青年名叫陆清冱,是“溢思琴”何仪的儿子,至于其父是谁倒不曾有人知道,此次他前来是奉母命前来打探消息的。“溢思琴”何仪虽不属任何门派,但是和流风谷二主交好倒是世人皆知,也就是因为她本人名声太大,不方便做这些事,于是便派她的儿子打探。
陆清冱受着周围乡民的称赞十分惬意,遥遥望着那有些愤恨地背影,嘴角不禁扯出一个弧度。
有意思,正如一些乡民所说,此人衣饰不俗,定然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子弟,和官府勾结起来那会在乎这些老百姓的刁难,而且刚在过招之时,他也发现那人武功不弱,与自己这个从小勤练武的武痴相差无几,陆清冱刚刚几乎是准备和他就在这集市上来一番“全武行”。可是居然那人只是白了他一眼就离开了,莫不是他有其他目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乡民们已经把话题移向另一端了。
“小公子,今年多大啦?可有婚约啊?”
“你家住何处啊?”
“家中父母可还健在啊?”
更有露骨者直接问道:“公子生辰八字几何啊?要不要我帮你做媒啊?”
陆清冱看着周围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禁冷汗直冒,边打着哈哈,边慢慢往人群外缩。
好不容易挤出来,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了,随即踏入一家客栈准备整顿一番。
“客官是准备打尖还是住店啊?”刚进门,小二就殷勤地上来招呼。
“住店。顺便帮我准备一桌饭菜,就在大堂里用。”陆清冱便吩咐,边找一邻窗的位子坐下,为了挤出人群花的力气比他练一天功还累。
“那么请客官先去付账吧?”小二不紧不慢地回道。
“什么时候规矩变了?”陆清冱有些不耐,抬起头望了小二一眼。
小二一惊,忙恭敬回道:“客官不知道,最近江湖不太平,小店的生意不好,这霸王餐我们也给不起啊。”
“哈哈,原来如此,没什么,我去就是了。”大约是小二的语气太可怜,陆清冱爽朗一笑,起身准备去付账。
他摸向自己腰间,怎么没了,再摸摸,还是没有。
一时间,陆清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之极,此时他才明白,刚刚那人是冤枉的,自己还助纣为虐,这不,报应来了,他自己也被偷了。
故作冷静地咳了两声,作出思索的神情,小二以为他是有什么吩咐,被他刚刚的眼神一震倒也不敢再放肆,静候在一旁准备侍候。
“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陆清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敲敲自己的头,随即转过身拿起包袱拔腿就跑,小二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半天才晃过神,露出不屑的神色,啐了一句:“又是个没钱的主!”
因为某人的仗义之举,若逸身上的银两都被偷了,虽然还有些值钱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可以应急,可是当铺早就关了,今晚只能在野外露宿了。
虽是初春时节,但到了晚上仍是寒露深重,若逸挑在临水的芦苇丛边准备休息一晚,湖中有鱼,如此一来晚餐就不成问题。
用完烤鱼后,若逸躺了下来,他有内力护体自不会在意这点寒凉。当他放松身体躺下时,长叹了一口气,似是解脱的满足,又像是无奈的叹息。挣开双眼,就是漫天的繁星,给人以无限开阔的感觉,虽然以前在山上也随寒磬露宿野外,看到的星星却比不上眼前的开阔自由,山上的虽然仿佛举手可揽星,但也只是仿佛,你永远都不可能摘到。
心渐渐静下来,一如湖水,风在芦苇间任意穿梭着,发出“疏疏”的声音,像是温柔的絮语,叫人愈发沉醉,想要一寻那声源秘处。若逸起身拿出包袱中的排箫,兴致盎然地吹了起来。这排箫是羽瑶教他的,从小就一直呆在身上,只不过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而今天,虽然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仍是个叫人快乐的日子。
排箫的声音不如笛清越,仿佛揉进了一层纱般,叫人有些寻不到出处,那空灵飘逸之感便是这么来的,若逸吹得曲子极其温柔,几乎要随风融在了芦苇摇摆的絮语中,微风浮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