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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就这样离去,帝君绝不会就此罢休的!”“现在他自顾不暇,后院失火。没精力计较这些了。何况……此事一处,举国震惊,他去辟谣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将炎朝使臣留在云国。国主放心,炎朝使臣早被俞将军安排到了军营内,所以,帝君一时间还找不到。今晚,我们就走!现在外面乱作一团,大将军旧部,俞将军,还有边域的萧将军都云集云城,誓要讨个说法……所以,俞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今晚就乘乱离开。”
“不行!还不能这样离开!”颢目光一凛“他还欠我的!我还欠白诺的!”
陵眉头紧皱“国主?白公子他……”颢终于直视着陵,眉头紧皱“白诺怎么了?”
“白诺被关进了大牢……因为他刺杀帝君!”半晌陵回道。
“国主!臣等与国主共进退!”这日夜,众臣跪倒,请颢与他们一同离去。可是颢却坚决“孤还有帐没算清!武将军,王爷,众臣就交给你们了……走吧!孤自会跟上的!”颢一身夜行衣,黑发全数琯起,眼神让人胆寒。众臣欲请求,却被陵打断“阿武,护卫众臣先离去。我陪着国主去一趟!走!”见王爷也如此,众人方才在御龙卫和俞将军将士的护卫下向炎朝边界行去。“沐监事,随他们离去!”
而这一夜,各处军队四起,集聚云城。而炎朝使臣不多时便到达边域。
作者有话要说:
☆、囚牢——囚心
“小竺……小竺……”大牢之中,白诺所在角落,目光黯淡“你说过的……陪我一辈子……怎么可以不算数!怎么可以!
小竺……我们之间种种,永远都不可能算清,永远都不可能!小竺……等着我!”窗外无月,黑云压境。“你软软糯糯的‘公子’,我好怀恋……好怀恋……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我才觉得难得呢?小竺……好像永远叫不腻一样!
每次我叫你,你会是怎样的神态?为什么,我越来越记不清了!小竺……我会忘了你吧!就像你说的……”
自从小竺入宫,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他几乎是与酒为伴。虽然也随着众风流公子流连胭脂楼、花柳街,但往往是众人醉于色,而他醉于酒……渐渐的,也就不出去,而是在自家后院,饮酒、醉卧,饮酒、醉卧……帝君由于小竺的存在,也没怎么为难颢,月初便给了颢解药。只是,一切直到七日前……
“公子……公子……你醒醒!”一下人推了推倒在院子梨树下的白诺,旁侧还有数十个东倒西歪的空酒坛……
“酒……给我酒!”白诺眼都没睁开,就在嘟囔着“给我酒!”
“公子……王宫里传来消息了……”一句“王宫”让白诺瞬间清醒“小竺公子他……他……”
白诺猛地蹿起俩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领“小竺怎么了?小竺怎么了!”白诺满脸胡渣,头发凌乱,身上也是一股酒味……一点也不是昔日风流潇洒,目空一切的白诺。
“小竺公子他……去世了……”下人战战兢兢道“公子……小竺公子他……”
那人还没说完,白诺已经冲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王宫的,他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只知道等他倒在地上时,已经满身是血……还有身后一片的尸横遍地!
“小竺……小竺……等我……小竺……”倒在地上的他,艰难的爬动着,鲜血留下了一串的痕迹!“小竺……没得我允许,你怎么可以有事!怎么可以!小竺……”一袭华服下摆出现在眼前,他只是艰难的抬头,所见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依旧冷漠的眉眼!
“为什么……”他的质问,无力!
“小竺……是相思成疾,郁郁而终”那人淡然开口,永远置身事外“是你,逼死了他!”
白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站起抓住帝君的衣襟,却终于熬不住而悠悠然晕了过去……
后来醒过来,便是在天牢。罪名便是,刺杀帝君……
众人只是叹惋,风流公子最终终于作茧自缚!为了一个小倌失了神智!
“小竺……我只恨,没能带走你!小竺……”白诺蜷缩在角落喃喃道,却不察早已泪流满面“世上最痛,莫过,情深缘浅……来生,小竺,我一定会找到你!或许……没有我,你会更好吧……”
那时的笑颜与平静只是装给他看,只是这时的白诺才明白。随后的半月,虽是极力掩饰,最终还是病倒。无论是名医还是名贵补品,完全没作用。帝君骄傲,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形神渐瘦……
弥留之际,那句“公子,好好的!没有小竺……好好的!”还有神往的那句“公子,你来接小竺了吗?”让一向自诩薄情的帝君,竟怔了半晌……心中一块,被刺痛!
自古,才子佳人似乎才是绝配。可是自己,却偏偏爱上了那个名为自己皇弟的男子,不是恋上,而是变态的爱上!是的,是变态!可是,那时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难以自拔了!
登帝位,然后撩拨相逼!却不想,只是将他推得更远!他逃避,以婚姻逃避!
所以,他耿耿于怀,所以他将恨意转移!只是……
目的达到了!那人痛苦了,那人眼神表明了心死的事实,可自己,臆想中的的快感,却不见得有多少!
“白翰,翰……如果你还在,肯定恨死我了……这么多年了!我带着恨意,却被骄傲折磨!翰……”
“黎哥哥……”记忆中那个男子叫自己的时候,总是嘴角上翘,露出天使一般的微笑。还有说出“你放手!”时的冷漠与寒冷!定格下的,却是他冷硬的面容和略带忧伤的眼神……
最终站在灯火通明的云城之巅的帝君闭上了眼。疲累的揉揉眼角……
看来自己真是老了,竟会心软了,竟会回忆了……
“白诺……”
“白公子……”陵一剑挥断锁链,看到了缩在角落没有动静的白衣男子。
“白诺?你怎么样?”颢绕过陵,来到白诺面前,白诺却完全没有理会“白诺……”颢握住白诺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你醒醒……”
“小竺?小竺……白诺一把勾住颢的脖子,紧紧的抱住颢“小竺,是你吗?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不舍得留下我一人!小竺……”
“白诺,我是南宫颢!白诺,走,跟我走!”颢费劲的挣开白诺的双臂,颢仔细检查了白诺身上的伤,倒是都进行了精细的包扎,所以伤也没多大碍。“不!”白诺突然推开颢“你不是小竺!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小竺!”瞬间暴怒的白诺一时间让颢无法适应。陵急忙上去一个手刀砍向白诺后颈。“国主,白诺有些不对劲,先带他走!”
颢抱住瘫倒在地的白诺,眼中尽是心疼还有愧疚!不是他,这个人还是云城备受艳羡的第一公子;不是他,他还和自己小孩儿过着平静无忧的生活。怎会如现今这般憔悴与无措!白诺!对不起!这一切,错都在我!我欠你的,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偿还!
陵在前面开路,颢则背着白诺,一路乘黑前行。一路上飞檐走壁,倒没遇到阻碍。两个多时辰后,他们才到达原时辰驻扎地,可是那时一众使臣已经离去。“国主,让我背会儿吧!”两人在原地休息半晌,陵侧头看着脸上有些许汗水的颢,但此时的颢,给人的感觉更加真实,更加有真情实感……
“国主……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还这样悠闲,还是第一次!”陵说道,不否认,在经历这么久的深思熟虑,他觉得没必要隐瞒很多事情“你有怀恋过吗?小时候……心中,没有权利、没有斗争,双手,也还没有沾染血腥……我会常常回忆!国主……”陵的语气在这样伸手难见五指的夜空下,配以大作的狂风,似乎真的不适合说出这么感性的话题……可是偏偏,这是陵第一次,这般无保留的正视这一切,还有与这个男人有过的点点滴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和生死难料,他学会的,唯独是敞开与明言!或许,此番分离,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坦诚
“呵……这不像王兄会说出的话……”忘掉烦忧和正处的环境,颢竟然也来了兴致和陵逗趣“这样的经历让我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王兄也是一样的吧!”颢接道。这样的谈话,是他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陵听闻此言,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双手。是紧张吗?还是害怕他会说出,终于发现,之前的在意是多么可笑?
“走,先离开云城再说!”颢打住话头,同时起身背起白诺。颢回头对着陵恶劣一笑“王兄,我们来比赛吧!看谁最先到达目的地!”说完已经提劲向前掠去……
陵宠溺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渐渐云城灯火远去,周围愈加黑暗,只能凭着感觉,找着方向。
只是这时的两人却像小孩子一般带着些许赌气的成份。陵竟分神的回忆着,曾经这般孩子气的比赛是在什么时候?
“嗖~”利箭破空而来,暗夜中陵凭着触觉与听觉回身一剑,断箭落地。但往来的箭,却越来越多。颢负着白诺,显然行动不怎么利索,只能借助周边的树用作掩护。
“国主,看来真遇着麻烦了,不怎么容易解决啊!”陵语气轻松,带着调笑。颢将白诺置于一处较大的树后,便于陵并肩而站。狂风吹起黑衣下摆,两人将剑举起,双手握剑。两人侧头对望……
“王兄,看谁的剑快!”说完已经一剑刺出!两人已经飞身而上,格挡、飞身,无数支箭从耳旁擦过。
弩弓被架上,粗如手腕的弩箭向他们射来,颢旋身而起,借力向右侧的树避开弩箭,弩箭射向身后的一棵一人合抱大小的树,瞬间一声轰鸣,大树便已四分五裂!
“弩箭?”陵轻笑“果然厉害!”陵拾起射在树上的几只箭,合在一起便向黑暗处射去……
“啊……”几声痛呼,几人丧命。乘着这个机会,陵飞身向前,片刻与侍卫打在一起。陵打斗中,没注意到背后一箭,等他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剑也到了眼前。颢身形一闪便到他身后,陵感觉到熟悉的剑气近,随后身后一个温暖的身体便与他背靠背而立“王兄,将后背留给敌人,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是在吗?”两人对视一眼便挥剑向前,几剑下去,几名侍卫来不及痛呼已经倒地!
一个多时辰过去,数百名侍卫全数倒地,或死或活。衣袖或是发梢上也沾染了血迹,两人累极,背靠背而坐。雨丝开始小小的飘落,不多时两人的头上、身上湿透……
“王兄,看来精力还真是不如以前了!”颢轻笑着“就这么几个人,竟让你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还累成这样!”
“是啊……”陵叹道“权势累人,也妨人,不是吗?”
“王兄,恨我吗?”颢心平气和,很多次,他自问,可始终没勇气面对、正视“恨我曾经的……囚禁和轻薄吗?”
“恨!怎能不恨!”陵轻声道,但却听不出多少怨恨,反而增添了一种无奈“没有那般,我依旧还是平平淡淡过活的王爷,依旧是兄弟心中可以依靠的将军,依旧是阿瑶心中的哥哥……你将我,变成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不能面世的死人!还有……顶着不伦光圈的存在。你说,我,怎能不恨!”片刻沉默,陵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