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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陵依旧岿然不动。
“王兄,恐怕你不知道,现在你这样紧闭双眼而睫毛轻颤的模样比起平素傲慢的模样更让我不能自持……”暧昧的话语仿佛只是平常般从那人嘴里吐出来,却是如闷雷般在陵耳边轰炸开来!
陵一惊,猛地睁开眼同时习惯性的将身子向里侧挪动,一副戒备神情。
“你还想怎样?”最终陵有些恍惚的幽幽道“身或是心,你都已完胜……你,还想如何?”颢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不发一言,反而手上用劲攫住陵的下巴,一如第一次,只是这次的力道更大……
他们就这样冷冷的对视着,谁也不服软!
在颢再次强硬侵入时,陵紧闭双眼,泪水肆无忌惮的自眼角滑落。
挣扎或是喊叫,只能加重身上的疼痛。
“杀了我!”终于到了忍耐的边缘,陵嘶哑着嗓音开口……
陵明显感到身上之人一顿,随即是更加狂放的掠夺……
这一夜,再次无眠……
当感到冰凉的触感时,那人早已离去。
“你的一生都得蜷伏在我身下!永远!”陵还记得那人从他身下下来时,恶狠狠的话,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陵躺着不动,任由下人为自己清理下身、更换床单,而自己则是赤条条的躺着。分明的,他能感到那些投诸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除了讽刺、不屑,再无其他!可,自己依旧没有力气阻止……
到底,自己只是阶下之囚!或许,该比阶下囚更低下!
这点认知,让他再次发笑!叱咤疆场还是昨日事,今日已沦入这般田地,是报应不爽!还是因果无差?
“王爷,您就张张嘴吧!您已经三日未进食了,在这样下去……”沐监事一面端着一碗粥跪在床前一面耐心劝谏。显然,在失败了数次之后,他也无计可施。“王爷,您若是坚持这般,奴才只好得罪了!”说完这句,沐监事仿佛一下子有了依靠一样,他用眼神示意立在不远处的一群人。
那些人上前来,均是毫无预兆的按住陵的腿或是身体,沐监事有些冷笑着走近陵,手中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白玉,陵只是皱着眉。却不料沐监事一把握住他两颊,显然那人也是练家子,在他的手劲儿下,陵竟然无法闭上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监事将白玉塞入嘴中。
“唔……拿出来……”陵口齿不清的呼着,沐监事只是独立一侧,脸上笑意未消“王爷,奴才早就打过招呼了的!您看,您这么不配合,我们不是也不好向国主交代嘛……”说着竟自顾自的端起那碗粥,顺着陵嘴中空隙将粥缓缓倒了进去……
陵睁大了眼,可是迫于嘴无法合上,也无法反抗进入的食物,只得咽下。剧烈的咳嗽呛出了眼泪,而那人显然还没尽兴,还任由众人压制着自己……
“咳咳咳……”陵还在咳嗽着,未来得及咽下的粥顺着嘴角滑下。
“啧啧啧……”沐监事一脸嫌弃的看着还在剧烈挣扎的陵“王爷,你看你将刚换的被单又弄脏了!您说,奴才该如何罚您呢?”沐监事似假还真的说着,可是在陵听来却是另一番讽刺。说完,沐监事也不顾陵是否反应过来,竟拿来一壶热茶直接向陵口中倒去……
“嗯……”陵自胸腔中呐喊着,又被迫承受着微烫的水倾泻而下!终于陵双腿一用力,内力倾泻而出,那些压制他的宫人都被他弹开……
得自由的他蜷缩在床头,剧烈的咳嗽与呕吐着,巨大的撑开他嘴的东西终于被他呕出,嘴角被强势的挤压裂开,鲜血自下巴滴在了赤裸的胸口。而嘴四周与内侧均是火辣辣的疼。方才的水虽是构不成多严重的烫伤,但淋到脆弱的口腔内还是足够他受的。
“王爷好本事!”见此情景沐监事倒也不恼,淡定的说道“今日就这样吧!今日算做小小的教训,希望以后王爷乖乖吃饭!”说完留下几人收拾残局,便转身离去。而陵还在床头坐着喘着粗气!
这些人,手段果然狠辣!陵心中想到,眼眸中的杀意不觉多了几分。
他心中清楚,除了那人,实在没人敢这般对他。所以对于他背后如何吩咐,他也能猜到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嘴中极度的不适中,浅浅睡去。只是这一眠,不甚安稳……一个接着一个的梦,在眼前滑过……
那年年少,随军狩猎。到底小孩心性,一时兴起,竟摆脱侍卫独自追着一头梅花鹿而去……
直到感受到左侧一枚羽箭破空般射来,而自己无所避之时才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反而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睁开眼所见只是满脸淡漠的颢,与他手中紧握的羽箭。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惊讶,便直接推开他,像极了是什么烫手的毒药般,唯恐弃之不及!
半晌,直到那人转身飞身上马,他才反应过来“颢!”他叫到,那人的缰绳一紧,似在等自己的下文。从小两人一同授课、习武,他唤他王兄,只是语气始终轻慢,尾音上翘,没大没小的,不过听来却也别有一番感觉。于是他便唤他颢。
“谢谢!”终于他浅浅开口,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听到,因为大概是等的不耐烦而驱马离开了,至今他都没问过他,那日他突然出现的理由。或许,真的不重要了吧……
那年江南行,他们随着父皇南巡。待父皇在江南行馆安顿好,那日夜他们便熬不住好奇偷偷溜了出去。江南,比王城少了脂粉气,多了书生气。少了份霸道,多了份温润。于是,在那样一个夜,他们从街头走到巷尾,然后转个巷,再走一遍。走的累了,便走进一个快打烊的茶舍。虽是快打烊了,茶舍内的雅乐还是为两人奏起,潦潦茶香氤氲于周围的空气中……那晚,一向冷漠的颢竟然亲自抚起琴,而且还淡笑着……
后来被罚便是后事,暂且不提。总之身为老大的自己被罚的重些是常态,而那人再次回复一派冷漠神态……
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正面冲突。以前虽然在功课上相互较劲,但都是文明的方式。但那一次……
那日他在花园中晨练,却被一阵哭声、求饶声惊扰。循声而去,却只见颢一脸残忍的坐在亭中,而亭外一侍女正在遭受杖刑。他不懂,那一刻颢眼中的残忍与淡定竟会让他分外陌生……于是他冲了出来,声声诘问……
后来呢?
那时他只是一脸怒容,带着冷笑拂袖而去。只是在很久之后陵才知,那个女子竟受人指使妄图加害他母后,而那个指使之人正是自己的母后。母后是为王位……
自那之后,他们再没单独相处过。而每次,他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对自己亦然。
画面转换,背景是黑暗的天空,他手中一柄剑,深深扎入颢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温热地溅上他的脸颊……
相亲相杀!话语飘渺的传入他脑海……
“不!”他吼着醒过来,终于明白,只是黄粱一梦!他却惊得一身冷汗……闭上眼缓了还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已经晚上了……”他缓缓开口,嗓音却是异常的沙哑,“有点怀恋,纵马草原的岁月了……”
后来,他尝试着入睡,可是腹中饥饿与脑中无数闪过有的没的画面,让他只能睁着眼细数黑夜漫长……
当宫人前来为他洗漱,看到的是他一脸憔悴时,还是惊讶了一把。但到底是心理素质好,这般吃人向来不吐骨头的皇宫内,什么没看过?
“王爷,我们服侍您洗漱……”宫人们很是恭敬的道,却是没看见那日监事。陵自顾不暇,这些事,他无暇去理会。
“王爷,奴才这就为您洁面,您试试水温?”说完那人耐心的拧干毛巾,轻轻擦拭陵的脸,让他试试水温。直到陵满意的点头,他才继续下去……
整个梳洗过程极其仔细而耐心,用了大半柱香的时间。随后又很是仔细的为陵准备了食物,并服侍他用膳。
突然这般温和,倒让陵很是不习惯,但还是淡然接受。那个男人心机深沉,即便是他,也无法窥探。
“王兄今天很乖哦……”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陵明显的脊背一僵,但很快掩饰自己的情绪。颢挥手挥退众下人,便在陵床侧落了座。
颢随手抬起陵下巴,然后如愿的看到陵不甘而愤恨的眼神“怎么样?你倒是饱饱的了,我还饿着!”颢好脾气的逗弄着,玩赏着陵的愤恨与恐惧。
“王兄,我困了!”突然颢一语,再次让陵惊异不已,在陵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一手将陵搂住……
陵僵硬着,却也不敢反抗,任由他搂着自己,将脸颊埋在自己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际。这还是第一次,他这般温和,没有侵犯的安然。直到背后之人传来浅浅的有规律的鼻息,陵知道那人睡着了方才放松神经,只是无论怎般,都无法入睡……
这一睡,便是整日,一晃便到了晚上!后来累到极致的陵,终于还是在身心的压迫之下,昏昏入睡……
早上那人轻轻的起床声,让一直处于浅眠中的陵还是醒了,只是他闭着眼……
“哎”若有若无的叹息刺激着陵的神经“原来我在,你整夜难眠……”语气有些无奈……
☆、自由
打理的下人依旧是那极其耐心的人,动作轻柔,小心的问候,言语间也没有丝毫的轻薄之意。不过,陵心头的屈辱感,还是时刻磨蚀着他的心。而且还有太多疑惑藏在他的心头,颢的目的到底上什么,如果真如自己一开始猜想的只是想要报复自己、只是因为恨自己,那么这之后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如果真的恨,他大可以直接杀了自己,何必这么麻烦,将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还有,昨晚那人的温和与软弱……
陵苦笑着摇摇头,驱散脑中荒唐的想法,软弱?那人怎么可能软弱?就算是,也决计不会表现在敌人面前!
从他登上君位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他不再是南宫颢,不再是那个或许会对他展开心扉与软弱的皇弟了。
所以在早朝后颢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陵在回忆中的样子,目光有丝迷离与不确定,甚至都没注意到进来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陵终于感受到了颢的存在,他转过头,就看到了带着研判目光的颢,嘴角含笑的打量着他。
“王兄在想什么?这么入迷?”颢打趣着问道,缓缓踱步到床边,在陵没反应时,手中银针刺向他腰侧。
“嗯……”陵痛哼一声。同时藉用内力准备将其迫出,没想到却是一丝内力也不曾累积。“你……”
“没错!我用金针封住你的穴道,也就是说,除非借助外力,否则你是无法将其拔出,而这枚金针也会让你调不起一丝内力!”颢近乎残忍的说着。
“为什么?”越到这时陵越发平静“我都这样了”陵意指自己现在被束缚“你还担心什么?”
“噗……难道你想一直这样?”说着颢便动手打开了束缚着陵的链子。
一时间陵还没反应过来。这男人……
“在这样束缚下去,王兄就要废了吧!”颢好似无意般的开口。
随着链子的解开,那个极其温润的下人双手捧着一套青色长衫走了进来,恭敬的递给陵。
“阿言,出去吧!”颢淡淡吩咐,阿言只是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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