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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让昊书来盗取账本之时。”锦有些疲倦了,抬起眼帘看着俊美的皇上,“他沾染上了账房的香气。”
若不是因为昊书为了自己受伤,那么他也不会有机会盗取到账本,但是就是因为他受伤,才会暴露了他的目的,一切兜兜转转永远说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皇上那次突然微服上官府,其实并不是为了为难小言和以宁,他真实的目的只是干扰上官府的人,好让李昊书和愈泅能够偷到上官府的账本,但是皇上算漏了一个人,慕容婉清。
婉清猜到了李昊书心系锦之事,便借着空挡去看李昊书,却恰好碰到李昊书因为伤口裂开换下了绷带,而婉清无意间将绷带带到了锦和月的面前,那特有的味道立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能够让李昊书这样死心踏的的人,能过让李昊书这样胆颤心惊的人,最想置上官府于死地的人,最可能打败上官府的人,除了当今圣上还能够有谁?
若李昊书不与愈泅争执,那么他的伤口也许就不会裂开,那么锦和月便不会发现他的秘密;若是李昊书不曾喜欢过锦,那么他就不会受伤,也许锦和月也不能看透他的秘密;若是。。。
那么故事又将是另一个结局。。。
97。…第九十七章 宫妆红颜
以宁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宫殿。原本绚丽的宫漆早已斑驳,朱红的门柱早已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轻抚上门上的扣环,竟早已被锈满。
以宁轻轻一推,沉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殿中的枯枝在晚秋的风中呀呀作响,好似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跌落回大地一样。
“等我一会。”以宁对凌洌说道,然后就踏进了清冷的冷宫,凌洌看着以宁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守在门口。
脚下的枯叶不负重压,纷纷碎开,断裂的叶脉还在诉说着,那些曾有过的绚烂,纵使现在已经枯萎。
被打入冷宫的妃嫔都是犯过大错的,所以不会有什么宫女太监在这伺候着她们,只有一个宫女负责给她们送饭,然后过不了多久,人们就会遗忘这些曾经在这围城中呼风唤雨的女人们,因为马上就会有新的人取代她们的位置,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这就是宫闱高阁的生活。
相比于宫门的斑驳,冷宫内的房门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有破。以宁知道珍妃就在这扇门内,那个曾经雍容华贵,却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
或许这次离开皇宫,自己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自己能够明白皇兄的心情,也能够明白月和锦的心情,但是以宁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情。。。
抬起手掌覆上房门,以宁有一丝犹豫,是不是有些事情有些秘密,就应该让它永远埋藏?
“既然已经到此,宁王爷就请进来吧。”房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以宁叹了叹气,既然都走到这里了,那就面对吧。
这个夜晚珍妃一直没有睡下,因为她知道以宁就在宫中,而以宁也一定会来找自己的,珍妃就是如此笃定,毫无根据的笃定,但是事实也是如此。
看到房门口的身影珍妃有些窃喜,可是却迟迟没有了动作。你也会害怕吗?害怕知道真相吗?那,对不起,我不要给你这个机会,就算是最后,我也要在你的心口插上一刀。。。
以宁推开房门看着坐在桌旁的珍妃,简单的白色外袍没有任何装饰的花纹,头发上也没有了任何饰品,一脸素颜,面容消瘦而苍白,本就是小巧的身形更加形销骨立。
珍妃也看着以宁,细眼薄唇,高鼻阔眉,真的和那人很像,“宁王爷请坐。”珍妃说道。
以宁跨进房门走到珍妃对面,“不用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问完我就走。”这冷宫的气氛太压抑,以宁不想再在这里多呆。
“这次走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珍妃微微的仰起头,看着以宁问道。以宁愣了一下,或许吧。
“呵呵,”珍妃突然掩起嘴角笑了起来,以宁看着珍妃皱了皱眉。“最后他还不是得不到你。”珍妃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和自己一样。
“你在说什么?”以宁皱着眉看着又笑又哭的珍妃,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珍妃才停下笑声,看着以宁,珍妃勾起嘴角,“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以宁看着珍妃没有说话。
珍妃站起身来,嘴角还带着笑容,“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流产?”珍妃的声音很轻,好像这件事只是一个久远的故事。
原来珍妃真的流产了,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她为什么流产,以宁皱着眉头,“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珍妃好像听见一个笑话似的咯咯的笑起来,然后又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小德子和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李丞相不是自杀身亡的吗?而且我不认识什么小德子。”以宁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快疯了。
“你怎么会不认识小德子呢?”珍妃好像不可思议的看着以宁,随即又笑了,“小德子就是那天晚上绑架了你的爱人,然后给你毒药的人啊。”
以宁紧锁着眉头,小德子就是十里亭的黑衣人吗?他死了?
“对啊,小德子那个时候带着面罩你不认得他也正常,但是宁王爷忘了吗?您可是看过他的脸啊。”珍妃的声音越发诡异起来。
自己见过他?忽然以宁想起来御书房被拖走的公公和珍妃那时怨恨的眼神,“是他?”以宁看着珍妃反问到。
“看来宁王爷想起来了嘛,小德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进宫之后他也净身入了宫。”这个小德子居然为了珍妃甘受宫刑,以宁紧皱着眉头。
“宁王爷是不是觉得他很傻?”珍妃看着以宁,“我也觉得他傻,不过他最后可是因为宁王爷被五马分尸了的哦,谁让他害的宁王爷昏迷了三天三夜呢。”
“什么?!”以宁不住的惊呼起来,他死了以宁是知道的,可是怎么会是被五马分尸,这可是极刑啊。
“宁王爷先不要惊讶嘛,要是现在就被吓成这样,那接下来可怎么办啊?”珍妃的嘴角还带着笑容。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这样残忍的话?以宁盯着珍妃,紧皱着眉,“你要说什么就说。”
“哦,对了。”珍妃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宁王爷还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自刎是吧?”看着以宁的眼神还带着询问,以宁抿着嘴唇不想接珍妃的话。
珍妃也没有再也以宁的不语,继续说道,“因为他说只要我的父亲死了,他就留着我的命,所以最后我的孩子和父亲都死了,而我还活着。”说到这里珍妃的眼神暗了暗。
他?珍妃是指皇兄吗?以宁皱着眉头。“你们皱眉的样子也很像,”珍妃看着以宁突然说道,“那宁王爷知道一直在对付上官府的木先生就是你的皇兄吗?”
以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一直想承认,但是以宁也明白除了皇兄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来对付上官府。
“宁王爷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珍妃看着以宁笑了笑,语气却满是嘲讽。
98。…第九十八章 我们回家
“对了,宁王爷还记得上次他给你赐婚的时候吗?”珍妃突然又说道,“想想我就好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够让你娶一个女人,却受不了你身边的男人。”掩起嘴角,珍妃笑着说。
“您不知道吧?你走了之后他可是吧御书房能摔得东西全摔了个遍呢,”珍妃的口吻就像是再讲一个笑话似的,“现在的御书房基本都是新的呢。”
“宁王爷还记得那次我派大内侍卫去抓你的爱人,然后你跑到冲到御书房质问他的时候的事情吗?”珍妃古怪的笑着,“那个时候他正和我再行云雨之事呢,听见你的声音他一把就把我推开,幸好垫子很软,不然浑身赤裸,我一定会受伤的。”
血液好像都不会流到头顶,以宁看着珍妃觉得自己的头好晕,什么都不想再听了。。。什么都不想。。。
“不过最可笑的是他兴高采烈的冲出去,可是宁王爷却是对着他就是一顿臭骂,而他就算脸色再铁青也不能对你发火。”珍妃踱步到以宁身畔,“宁王爷不觉得可笑吗?”以宁看着珍妃,这个女人是一个魔鬼。
“宁王爷知道为什么他想要把你派到鲜卑去吗?宁王爷知道为什么今夜他要将你软禁在宫中吗?”珍妃还在说。
“还有,”珍妃欣赏着以宁的表情,“宁王爷知不知道他的柜子里藏着谁的画像?知不知道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叫谁的名字呢?”
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以宁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身子却怎样都动不了,“不知道吗?”珍妃挑了挑眉。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最亲爱的皇兄,”不要说了!以宁惊恐的瞪着着这个女人,什么都不要说,要是说出来,那么什么都回不去了。。。。
可是以宁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只看见珍妃嘴角勾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你的皇兄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呢。”
黎明快要到来的那一刻是最黑暗的,月亮隐去了面容,太阳没有露出脸颊,这一刻的世界没有一丝光亮。
烛光快要燃尽了,一切也快要结束了。锦走到李昊书身边,将晕倒的他抱起来,放在书房的软榻之上。
小时候在私塾时两人是坐在一起的,那是的昊书还叫小五,小五从来不会很凶,小五看见自己就会笑,然后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熊抱,那时的小五会拍着自己小小的胸膛,发誓自己要成为最好的大夫。。。。
锦看着李昊书紧闭的双眼,小五,我们都回不去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的计划为什么还要和李丞相合作?”皇上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个时候上官锦和以宁都已经到丞相府了,若不是自己将他宣召进宫,那他们势必会联手的。
“我们没有想和李丞相合作。”锦直起身来看着皇上,“去丞相府只是为了圆我们队昊书撒下的谎。”
昊书不会武功,可是锦和以宁都会。那日李昊书还没走到窗外时,他们两个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为了不让李昊书起疑,锦和以宁才故意说要和李丞相合作,而他们也早就料到是不可能见到李丞相的。
“所以你和宁弟只是去丞相府演了一出戏?”皇上细长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上官锦。“是。”锦走到月的身边,“皇上,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这样不就够了吗?”锦的声音有些疲惫。
“李丞相已经死了,我们也将离开京城,这一切都将是你的。”锦抬起眼帘看着这个万人之上的人,“那么就请你放过我们吧。”
月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泛着光亮,“皇上还要早朝,草民等也就不耽误皇上处理政事了。”
握住锦的手,月带着锦迈出了书房,擦身而过的瞬间,“还有,”锦轻声对皇上说道,“也请放过以宁吧。”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皇上紧紧的抿着嘴唇,没有什么动作,就只是一直看着。。。
以宁和凌洌走出皇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呆呆的看着缓缓升起的旭日,以宁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从冷宫里出来的,或者说是自己从来就不曾进去过,以宁都已经记不清了。
“以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