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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倒满四杯酒。“来,干杯。”
酒过三巡之後,林风岚也来了,还带了他家大厨做的几道珍馐,结果越川借口他来晚了,硬是罚了人家三杯酒。
“来来来,大家把酒杯都端起来,我有话要说。”秦暮端起酒杯来,“今日是除夕,也是我和流月乔迁之日,可以说是双喜临门,而今又有各位亲朋光临,借此机会,我想让大家给我做个见证,无论前尘种种,从今日开始,流月就是我的至亲,无论发生什麽,我都不会离他而去。”
“这真是件好事!今日简直是三喜临门了!”越川深知两人能在一起,实属不易,既然是真心相爱,何不抛开世俗的眼光,送上真心的祝福,“流月,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嫂子了!哈哈,我应该敬你一杯,以後我这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交给你照顾了!”
“恭喜了,今日我也不曾带什麽来,改日必将送上一份大礼。”
“流月哥!恭喜你了。”
大家都很开心的祝贺道,唯独流月有些茫然,他看著秦暮,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後悔?”
“也许会後悔吧,到我死的那天,後悔这辈子的时间太短,没有好好珍惜你。”
第二十七章
当初,流月选择居住在这里,也是看附近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而且,这一独门独户的小院还离得比较远,相对比较安静,也不会引来是非。
而今他与秦暮二人居住在这里,也是极享受这种没有人打扰的空间。除了偶尔越川与林风岚会来拜访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个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而最近连越川他们也似乎很少来了。
“越川他们最近在忙什麽呢?似乎很少来的样子。”流月泡了一壶茶,在秦暮身边坐了下来,随口问道。
“怎麽?有我在身边,还嫌日子不够热闹?”秦暮打趣的说。
“你还知道自己闹腾啊。”流月笑了,虽是只有两个人,可秦暮却变著法儿的找各色的事情来做,心血来潮的做一道创新菜色,而最近又不知从哪儿弄了几只鸡养在院子里,为弄那个鸡笼,就弄了一天时间。“我只不过是想,前段时间还常常来蹭饭,怎麽突然就不来了,也不知道什麽事这麽忙,你也不去操这个心。”
其实流月是想见见丹汐的,每回越川来,便会带上丹汐,流月想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
“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好了好了,别闹了。”流月羞恼的斥责道,“还不出去买菜,不然晚上我们吃什麽呀?”
“好好好,夫人的话,我怎麽敢不听。”
“你就只会跟我贫嘴。”
秦暮拎了菜篮,才出门,没一会儿,便有人来敲门。
流月开门一看,是先前才说道许久没来的林风岚。
“是你啊,风岚,快进来。”流月将人请进了门,“你先坐,我去泡茶。”
“不忙,嫂子,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件事,说完我就走。”自除夕夜之後,大家都管流月叫嫂子,起初流月还觉得别扭,如今倒也习惯了。
“什麽事,听你说的好像很严肃。”自认识林风岚以来,流月还是头一回听他这麽严肃的说话。
“此事是关於秦大哥的,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此番出行,是因为皇上准了他的告假。”
“我听他提过,似乎是为期三个月。”
“这恰恰是问题的所在,从他出发到这里,直至今日,已有四个月之久了,逾期不归可是重罪啊!”
“什麽?!已经四个月了?我……都不曾察觉,先前他还提过要我跟他回京复命,可自打搬到这里来了之後,他却未再跟我提过,我也就,也就忘了这件事。”
“他自当是有意瞒著你,不然我又何必这麽匆忙的来见你,他曾跟我和越川说过,不许告诉你这件事的。”林风岚顿了顿,“如今事情有些变化我才急著来找你,也是在你家门口等了好几天,才找到机会。”
“我说他怎麽不让我出门了,你快说,出了什麽事?”
“朝中本就是两分天下,总有那麽几个人操纵权势,见秦大哥迟迟不回京复命,便散布出谣言,说秦将军佣兵自重,逾期不归。”
“这……这罪名,可是可大可小的……皇上是怎麽个态度?”流月虽不关心朝政,可好歹也知道那些戏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清楚,越川已经先行回京了,就是回去一探皇上的意思。我们还是觉得,无论如何,秦大哥早日回京,才是正经的,也不至於落人口实。”
“好吧,这事就交由我来,毕竟,他不回京,也是因为我。”
“那我就放心了,跟秦大哥认识时间不长,却是真心当他是朋友,所以也不希望看到他出事,谢谢嫂子。”
“是我该谢你才对,发生这麽大的事情,我竟不知情。”
“嫂子你也别急,现在动身回京还来得及,只要到时在想好说辞。皇上惜才,未必会降下重责的。”林风岚宽慰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该走了,不然秦大哥回来看到我在这里……”
“好,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许久,秦暮才拎了菜篮回来,见著流月,便絮絮叨叨地说著,今天在集市上有碰著什麽事了,买到了什麽好菜。
晚些时候,两人又做了几道菜,坐下边吃边聊。
“你跟我说说,边疆的风土人情吧。”聊著聊著,流月突然问道。
“以前虽听人常说,边疆是蛮夷之族,未经开化,说的都是些不好听的。而以我亲眼所见,虽然他们确实不如我们,但民风却很淳朴,热情单纯。”秦暮的叙述中充满这回忆,“如果,不打仗就好了。”
“如果久不居沙场,你会不会怀念战阵杀敌的那种快意?”流月问道。
“为什麽这麽说?”
“只不过平日里看些边塞诗,总是会看到诗人笔下的将军,在晚年时怀念戎马的日子罢了。”
“你所说的,不过是失意文人的一种寄托罢了,但他们毕竟没有浴血奋战过。”秦暮说道,“在我看来,战争是苦难,战死的是百姓,流离的也是百姓。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将军这个头衔,一辈子只是个虚名而已。”
“所以你便迟迟不愿回京?”
“是不是风岚来找过你了?我说今日这麽会碰上有人在菜摊上闹事。原来是冲著我来的,为了拖住我,好让他给你通风报信。”
“风岚也是一片好意,他把你当朋友,不想看你出事,才来找我的。越川已经先回京复命了对吧,怪不得这段时间都不来,原来他是根本不在这里了。”
“如果说,我愿意跟你回京呢?”见秦暮不说话,流月有问道。
“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你我才留下来的,可是在这儿的日子过久了,我就愈发厌倦那种沙场生活。你也别问我为什不告诉你,如果今天不是风岚跟你说我逾期不归是重罪,你是不是就不会主动说要跟我回去?其实你也不是心甘情愿。”
“我……确实不愿意跟你回京城,我甘愿跟你过平淡的日子,可是如果你不回京城,将来也难保有命过这种平淡的日子。”
“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去?我说过,要让你心甘情愿。”
“我也是那句话,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第二十八章
只需安排两人的行程,所以回京的日子很快的定了下来,而在那之前,流月得与丹汐见上一面。
“先前越公子来跟我道别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麽一天,只是没想到这麽快。”丹汐说著,表情有些伤感,“此去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只可惜,我如今也是靠著秦暮过日子,而我最不愿意欠他,不然让他替你赎身,也未尝不可。”
“流月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人各有命,能遇上你们,已经是丹汐的福分了。”
“别难过,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是啊,有缘自会相见,就跟你和秦公子一样。”丹汐说著说著,想起心中的那个人,不由得痴了。
“你说的,可是越川?”丹汐心中所想,流月并非不知。“也罢,心中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丹汐自知我和越公子,比不得流月哥与秦公子前缘。但也记著他对我的好,这辈子,能遇上他,也算是我入迎风楼,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对你,也未必没有情……”流月宽慰道。
“有情也好,无心也罢,他若是偶然能想起我,我就知足了。”丹汐沈吟了一会,突然见流月不说话,这才又打起精神来,“你瞧我,静说些伤心的事,今日你走,我也没什麽好送的,这小手艺你拿去,算是一份心意。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明早一走,我也就不去了,免得我伤心……”
流月见他伤心的样子,本想再陪上一会儿,却被丹汐催促出了门。流月嘴上应著丹汐出了门,心里却暗暗的想著,要托林风岚多加照顾。
次日清晨,两人准备妥当,便启程出发,林风岚前来相送。
“今後若是来江南,风岚比在此恭候二位。”
“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保重。”
“一路平安。”
说完两人便快马加鞭,奔京城而去。秦暮本想体贴流月身体,便不急著往京城赶,况且他已经休书一封寄予越川,里面书明了情况,请他代为呈给皇上。
可流月却是心急,怕其中生出变故,硬是催促著秦暮,夜以继日的往京城里赶。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招架不住了,那些个好事的人,天天差人来问我?到底什麽个情况。”两人才一回到京城,闻讯赶来的越川便大吐苦水,“就你两个人?”
“不就我们两人?你还指望见著谁呢?”
“我以为你们少不得要人一路服侍的……”越川想起记忆中的身影,有些失落,转而却又倒起苦水来,“虽说我已将你的书信代为呈上,可皇上却不知怎麽想的,一直没有表态,你还是赶快去面圣吧。”
“不急,这些日子我与流月是日夜兼程,容我们二人好好休息一天吧。”
“也罢,那我就先回去了,也省得矗在这,妨碍你俩卿卿我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就不留你吃饭了。”秦暮打趣道。
秦暮一向从简,所以,即便皇上在京城给他御赐的官邸是很奢华的,可侍候的家丁却只有寥寥数人,见自家主人带了一位年轻公子回来,说要与他共住一间房,却也没有多问,想是越川之前已跟家丁打过招呼了。
“我们这样住在一起,别人不会……”
“没事,这儿的家丁,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大抵不是那麽迂腐的人,何况你我是真心相爱,能厮守在一起,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你就会安慰我,可曾想过皇上那边要怎麽说?”
“一切,只等我见到了皇上才知道,也许皇上不会怪罪下来,可若是皇上有意为难我,那我也毫无办法……”
“无论你今後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你终於想明白了。”
“以前是我固执,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历经那麽多,实在明白世事无常,既然老天爷没有逼著我们走到非要分开的绝境,为何不自私一点。”
“这话在理,可有一点你说的不好,我命由我,若那天你我二人真要走到尽头,我一定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