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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切实际的梦,她们仗着伺候卧榻在床的大少爷,使劲手段爬上他的床,以此摆脱丫鬟的命运。
可惜她们都太天真……
即便是风流成性的二少,偶尔临幸了丫鬟,也不见得她们当了妾,所以聪明点的就该守本分,别做逾越的事。
“管家,您为依儿说说好话,我去伺候小姐好了。”依儿脸色苍白,泪眼汪汪,直接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要是少爷被你气得发病,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管家一把抽出裤脚,手一挥差人将她拉出去,当初她进山庄,他千交代万叮嘱要小心伺候少爷,长期相处也别对他痴心妄想,若安分的伺候少爷,少不了白银赏赐。
可惜连安分的依儿也乱了分寸,或许不用丫鬟伺候会好些……
转头看向余桐飞,不由挑起眉。
他面色冷淡,一点没被眼前的事惊吓到,更没好奇地去探听或追问,他自始至终都垂着头,默默无声,仿佛眼前发生的事与他没有关系。
同有心计的丫鬟比起来他安分许多……
不过。
他太黑又瘦,五官普通也就罢了,脸上还有些骇人的疤痕,不知大少爷看了他的脸之后,会不会嫌弃有这样的人伺候。
不安地去想。
准备进去跟少爷商量,可脚才进去半,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当头砸过来,陈管家手忙脚乱地接住,随后,不敢怠慢地走进去安抚。
“少爷,我已经将依儿送走了,您别生气,气坏身体夫人会急的。”
“身体?他们巴不得我赶快死,省的要死不活地躺在这,麻烦你经常差人过来照顾我这病罐子。”室内传来一道轻柔的男低音,说了两句就闷声咳嗽起来。
陈管家脸色发白,“少爷,您说的严重了,奴才绝没有这样的想法,奴才只求您早日康复。”
“要我这破身子康复……就别再听二夫人的安排,给我找些没用的丫鬟来气我,要我赶快死!”怒斥的声音从垂落的帘子后响起,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不要脸的下人,竟然趁他喝药时,脱了自己的衣服要睡他旁边,他气得拽过碗里的药就砸过去……
“少爷,您千万别这样想,您是老爷夫人盼了许久的心肝,以后更是南园山庄的主人,奴才的心是你的,你若不喜欢那些丫鬟服侍,我带了个新来的小厮给您。”陈管家惶恐地弯着摇,诚恳万分地道,甚至忘记了最初带余桐飞过来的目的,在他看来南园家的大少爷年纪尚轻又疾病缠身,他比不过二少爷的睿智冷酷,心思慎密,但往后能成为庄主的非南原瑾。
“哦……”
南原瑾低低应了声,似女子般莹白的手掀开帘子,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年轻脸庞,他年约十七,长长的黑发用简单的绸子绑着散在身后,他的肌肤光白如雪,却隐隐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白,美丽的眼睛如暗夜里的星辰,明亮而透彻,英挺的鼻子,合上红润的漂亮唇瓣,一张漂亮的清丽容颜。
若为君色(美强丑受)7
这清丽的容颜继承了天下绝色的母亲。
他的母亲楚月柳是元配夫人,年过三十无一子,不得已同意父亲南原翔娶了小妾,没过多久小妾为南原家舔了子嗣。
紫苏。
尽管是小妾所生,但南原家也总算有了后,母亲以为这将成为定局。
料不到……
年过四十她突然得子。
但因为身子骨弱,有孕间也断不开药,因而自出生他就落了病根,打小易受寒受冷,一直病魔缠身,没什么朋友,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玩乐。
父母疼他。
凡事让着他,没少为他操心,甚至将南原庄给他,二娘跟紫苏面容和善,时常端来昂贵的药,安慰他会好起来。
不过这都是表面。
背地里二娘暗使手段,在他药里下毒,想一口气毒死他,为紫苏抢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惜遭他识破……
下人们对他恭敬有礼,却更听从紫苏的命令,私下里拿他跟紫苏比,说他……
不中用……
药罐子……
败家子……
除了发火迁怒人,一天不吃药就会死。
从不懂事的时候,就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小的时候不懂,大了就明白过来,这些话都是他的痛楚,年轻的他很难保持淡定。
因而脾气也有些暴躁……
一般丫鬟极难让他满意,她们往往会对他春心荡漾,要不就望着他的脸出神,若是小厮可能会不一样,陈管家说的小厮……
南原瑾面色微青。
偏过头这才赫然发现刚才到现在,都没注意到陈管家身后的少年,他穿青色的粗布上衣,深蓝色的裤子,那布料看来又旧又破,不能再穿了。
不过他浑身干干净净……
就是不知道脸是不是也这样……
可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只感觉他很静,静得仿佛没有一丝气息,南原瑾似乎有了兴趣,动也不动盯着他,开口问陈管家。
“你说的小厮是他?”
“是。”陈管家依旧恭敬地答。
“不要低着头,把脸抬起来,顺便告诉我你的名字。”胸口凉意袭来,南原瑾掩住嘴巴,低低的咳嗽起来。
余桐飞缓慢地抬起头,沉稳地答,“我叫余桐飞。”
“……”借着房内的明亮烛光看到他的面容,南原瑾的心里闪过一道愕然。
这张脸称不上好看,甚至连普通都沾不上边,再加上布满脸颊的明显疤痕,即使随便捞一个小厮出来,都远胜他许多。
沉默蔓延。
南原瑾的视线让余桐飞浑身不自在,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仿佛动下都觉得奢侈的事,然后,无端端想起别人看到他脸时的睥睨神色。
陈管家开始惴惴不安。
许久之后,南原瑾淡淡地开了口,“余桐飞是个好名字,不过……人很平凡。”
“……”余桐飞微微一愣,不知道该释然还是轻松,僵硬的身体跟表情松懈了下来,说他很平凡,却没直接说他丑,这样还算好吧。
那释然的平静神色让南原瑾有了诧异,这个少年跟以往见过的似乎不一样,心思翻转,南原瑾对陈管家下令。
“出去。”
“好,我立刻带他出去。”陈管家心里叫苦,扯住余桐飞的胳膊就往外带走,没走一步,身后的呵斥让他一顿。
南原瑾盯着他,冷言道,“我是让你出去。”
陈管家心下一怔,仰头看向他,见他面色阴沉,视线冰冷,慌忙放了余桐飞走过卧房。
若为君色(美强丑受)8
他一走,室内再次恢复安静,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清,躺在床上的南原瑾起身,对杵在原地的余桐飞下了命令。
“你过来,扶我起来。”
余桐飞走过去,没看他一眼地弯下腰,看他衣着单薄,又有些细微的咳嗽,不觉想起生病中的弟弟,他将一旁的衣服拿过来,披在他身上。
“……”
南原瑾一愣,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诧异,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
他任由余桐飞扶着。
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陡然呼吸到他身上不同于其他人的味道,那是一种很干净的气息,混合着青草和皂角的味道。
淡淡的……
清新又冷冽。
“瘦归瘦,想不到你力气还蛮大。”看余桐飞扶着自己,没有丝毫吃力的样子,南原瑾凑到他耳边,赞叹着说。
“这……没什么。”余桐飞神色淡淡,他自小干活,劈柴挑水下厨什么都做,对他来说搀扶一个纤弱的男人,并不是很费力,将他扶到桌边,他打算出去,陈管家出去前给了他一个眼色,似乎是有事要交代的样子,只是刚迈出一步,南原瑾登时转过头,抓住他的手。
“你去哪?”
余桐飞瞥了眼地上的狼藉,平静无波地道,“我去厨房准备份晚膳,顺便重新煎一碗药。”
“不必那么麻烦,药跟晚膳其他人会送。”初次过来的小厮为他备食煎药,南原瑾开始介意,更何况他是陈管家找来的,不免多了个心眼。
“恩。”余桐飞垂下眸子,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那冷淡的神色,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丫鬟送来午膳跟药,他缓缓地睁开眼。
不知是不是没食欲,南原瑾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接着,抬起那碗黑沉沉的药,那药黑得可怕,看起来很苦,很难咽下去……
他却眉都不皱下地喝完。
喝了药,南原瑾似乎开始犯困,他眼神疲倦地揉着眉心,低喃地说要休息。“我累了……”
余桐飞默不作声地点头。
他走到床边,手脚利索地把床上的衣物被子包成团,放到一旁,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单铺在上面,才小心地扶起南原瑾。
“少爷,我扶你过去。”
“恩。”
南原瑾抬起头,冷冷地望着他,心里不由一惊,他看起来那么普通又黯淡,一双眼睛却又深又黑,仿佛能将灵魂吸引到瞳眸深处,让他……
不敢再看下去。
只得悻悻地又将眼睛闭上,这人做事似乎没得挑剔,看起来陈管家给他找了个有用的,不过也可能是表面上,一想到此,他不觉刁难起来。
“天气有些热,你拿扇子来给我扇扇。”
望着他苍白的脸,余桐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他就要不满地睁开眼,只得在屋里找了把扇子,也不敢坐床边,只是抬了把椅子坐在那。
轻轻地扇了起来。
夜色寂寥。
余桐飞尽职地挥着扇子,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
眼前的少爷脾气很不好,很喜欢使唤人,也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心情都变得很差,说什么看什么都觉得烦。
他记得弟弟每次病了都这副态度。
弟弟喜欢歇斯底里的对他咆哮,砸烂他熬的药、对他挥舞拳头,折腾他一晚都没办法睡下去。
不过弟弟没面前的人生得好看,他没念过书,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只觉得他皮肤雪白,烛光下散开来的长发让他显得魅惑。
第一次他发现男人也能用漂亮来形容……
与自己如此不同,诚然不敢直视他,但也不想引起他的不满,于是顺从着他的要求。
自己是小厮以后要服侍他,他是主子因为他,自己才能留下来,留下来才不会受饿,没睡觉的地方……
若为君色(美强丑受)9
扇子里挥出来的风凉爽而舒适,南原瑾疲倦地闭上眼,睡意旋风般袭来,当他即将睡过去时,突然想起旁边的余桐飞,看天色也不早了……
想叫他去休息。
却在睁开眼时看到他睡了过去,看起来他很累了,头垂得低低的,眼睛紧阖着,只有手还机械地扇着,他笑了下,手一振,夺走了他的扇子。
烛光闪烁。
卧房外蹲着一个灰色的影子,他伏在窗边,侧耳倾听,确定房里从刚才到现在都没传出争吵声,才安心地舒了口气。
“看来没事了……”
陈管家喃喃低语着,悄悄地站起来,本来他想守在这等余桐飞出来,告诉他照顾少爷要注意的,事与愿违,余桐飞进去后就没出来。
也许南原瑾能够接受他……
剩下的只能等天亮的时候再说了。
隔日一早
天未亮余桐飞就睁开眼。
他的眼还有些酸涩,身体也略微疲乏,但这么些年来他习惯了早起,明明还没睡好,身体就像有自我意识般,时辰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