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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奇看蒋成郗时的表情别提有多惊奇了,“蒋老师这是来体验学生生活的?”
蒋成郗笑答,“算是吧。”
一旁邹怡老老实实站着,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老师好。”
唐蕴泽脸色更臭了,筷子将饭盒底部戳的咚咚作响,蒋成郗揣着明白装糊涂,“唐同学,可是饭吃得不合胃口?”
夏秋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擦擦嘴巴起身就走。末了,蒋成郗竟还默不作声地跟着两人,一路上闲庭信步的模样,但凡碰到认识的人都要停下打声招呼。
唐蕴泽每每这时都要加快步伐,但悲催的是好像怎样都甩不掉他。进教室时他任性踢翻了好几个凳子,众人皆吓得噤声不语。
蒋成郗不怒不气,站在窗外笑得儒雅,朝夏秋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夏秋皱着鼻子想,蒋成郗真是越来越像只狡猾的狐狸了。
所以她没如他的愿,隔着窗户冲他做了个自认为奇丑无比的鬼脸,便不再看他。
窗外蒋成郗蓦地一愣,摇头笑着走开。
☆、Chapter 13。2
转眼又是周末。
夏秋心中一直想着与易珩再约之事,兜里的手机每隔两小时都要摸出来瞧上一眼,每次都是失望地放回去。该不会,易珩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钟姨做了早饭便请假回家看儿子去了,夏秋闷闷地坐在餐桌前,粥已经凉透,都没等来期待中的电话,等到快中午时,倒是把夏霖川的万能秘书金晟的电话给等来了。
“夏总说中午和你一起吃饭,我正在去小区的路上。”
通话中手机嘀的一声,似乎有短信进来,夏秋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挂了电话打开短信。
易珩问,“今天下午四点出来,如何?”
她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抖着手回复,“好,在哪儿见面?”
他说,“地点你定。”
夏秋冥思苦想五分钟,才忐忑不安给了回信,“那就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餐馆门前,好不好?”
易珩只说,“好。”
夏秋看完后,第一件事便是冲到自己的房间,满衣柜地乱翻衣服,她整个人都快钻进高大的衣柜里,一件一件地扒拉来扒拉去,小脸皱巴巴的,不知道该穿什么好。
是简单大方的装束好呢?还是淑女漂亮点好呢?夏秋皱眉纠结地想,可是想来想去都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想起易珩身边那个金发漂亮女生来。
那个叫做什么伶歌的女孩,是个混血儿,眸子是天空的颜色,身材还那么棒,饶是她再怎么打扮,也是不如她的吧?倒不如随意些自然些,毕竟,那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易珩哥哥,虽然,也只是曾经。
金晟到时,夏秋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牛仔热裤和纯白色T恤,拿了手机和钱包便出去了。上车没几分钟,金晟的电话在响,他看了一眼就挂掉,再响时,他接起就说,“我在上班呢。”
夏秋隐隐听出,彼端是个女人的声音。也不知说了什么,金晟答地颇为无奈,“在接老板的女儿,你不要瞎想。我下了班就去接你。”
等他挂了电话,夏秋笑得十分暧昧,“女朋友?还是管家婆?”
金晟凉凉瞥她一眼,“未婚妻。”
“噢。”夏秋笑了笑,不再多言。车子在公司对面的餐厅外停下,夏秋跟着金晟一路进了大堂,夏霖川坐在靠窗座位上向她招手,金晟便自觉开着车走了。
夏霖川工作忙,父女俩也时常这样单独吃饭。桌上全是夏秋爱吃的家常菜,夏霖川边吃边问她最近的学习情况,偶尔也聊聊公司里的鸡毛小事和那些下属们,夏秋笑得十分开心,便与他讲班里一些有趣的事,譬如,新来的数学老师。
“哦?”夏霖川挑眉,夹了个水晶虾饺放到她碗里,“博雅的校长我比较熟,他用人一向严格,才23岁的小毛头他竟然也要?”
夏秋撇嘴,“蒋老师哪里是小毛头,他女儿都有了!”
夏霖川抿了口汤,“宝宝,你说,他姓蒋?”据他所知,整个茳芫市姓蒋之人只占少数,而他认识的人中,还真有那么一个,年龄也相仿的。夏霖川不由敛眉,笑得不动声色。
“嗯。”夏秋点头,大口喝着汤,十分惬意地眯起眼,“老爸,这家的牛肉羹真是越来越好喝了。”
“那就多喝点,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叫金秘书去买。”
夏秋一下子抓住话里的重点,“老爸?你要走?”
他放下筷子十分宠溺地揉揉她发顶,点头,“嗯,下午三点的飞机去上海,大概下周这个时间就能回来。”
“哦。”她闷闷地答,碗里的汤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上个月夏霖川出差两次,一次十天,一次四天,就连生日都是在外地过的,夏秋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没能准时送出去。
而夏霖川又怎会不知她心中的小九九,淡笑,“回来给你带礼物,宝宝想要什么?”
夏秋闷闷摇头,“只要老爸平安回来就好。”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那我看着带吧。”
饭后在夏霖川办公室小睡一会儿,醒来时金晟说,夏总不忍叫醒她,已经走了。她顿觉失落无比,心中的不舍和难过压抑得十分难受,整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金晟送她回去,她才开口嘱咐,“送我去学校吧。”
到了约定的餐馆,正好三点四十五分,她像只小可怜似的蹲在门前石阶上,朝来来往往的行人东张西望,餐馆服务生以为她要吃饭,十分热情地跑过来问有几个人,见她摇头,瞬间热情消去大半,十分鄙夷地走开。
夏秋全然不在意,起身踩着石阶的边缘来回地走,脑袋微微垂着,黑色长发搭在肩上,额前几缕碎发,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唇角一勾笑了起来。
几米外的易珩,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这么看着,怔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神色如常,淡漠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然后朝她走过去。
夏秋抬腕看表,时针刚好停在数字12上,她抬头,不期然撞入来人的视线里,脸唰地一下泛红,懊恼地想,他来多久了?不会看见自己在傻笑吧?
“等很久了?”易珩在她面前站定,两人视线完全相平,夏秋慌忙跳下石阶,顿时矮了一大截,“没多久啦,就几分钟而已。”
易珩点点头,旋身朝前走,夏秋赶紧屁颠颠跟在他右侧,有些拘谨地说,“想问什么就问吧。”她紧张得手心发汗,暗自想一定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六年的时候,再熟悉的人见了面也会有些尴尬的。
他侧头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夏秋只好问,“你…就没有想说的话?”
“嗯,你是博雅的学生?”
夏秋愣了愣,这问题好像扯得有些远吧?她点头,心想着莫不是他也觉得生分了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不等易珩说话,便自觉地将话题打开,并且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呢?你好像不是博雅的。”
“十四中。”易珩淡淡答,“就在附近。”
“那…你受伤失忆,难道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两人并肩而行,走到路口处,恰好碰上红灯,于是停下来站定。易珩说,“确实好奇,不过…”他顿了顿,视线转过来,“我更好奇的,是你。”
“我?”夏秋有点不敢相信。
“照你所说,我们好像关系不一般。那么这六年,为什么不来找我?”
☆、Chapter 13。3
一段长久的沉默后,易珩歪歪脑袋,笑了。这尴尬的气氛终是被打破。
这是夏秋重遇他这几次以来,第一次看见他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那一刹那,她恍然有种当年的错觉,傻傻开口,“你以前,其实经常笑的。”尤其是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
但是这话显然说的不是时候,因为易珩随即便敛了笑容,只微微勾起唇角,“等下有聚会,不如一起参加?”
夏秋摇头,“我去多不好,你们会不自在的。”
“有我在。”他语气里的不容拒绝让夏秋一愣,只好点头答应。而对于易珩闭口不提过去,夏秋能做的只有沉默。
不过夏秋倒没想到,去的是易珩的家,与回家完全背道而驰的方向,是她第一次来。
一群少男少女们聚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打打闹闹吃着小零食儿,夏秋跟在易珩身后进门时,场面瞬间静了下来,几个人面面相觑,夏秋则尴尬不已。
数易珩最淡定,“都发什么愣?这是我…朋友。”
夏秋鼓了鼓脸颊,略显羞涩道,“大家好。”
接着,一身俏丽波西米亚长裙的段伶歌从楼上优雅走下,笑得十分友善,“易珩,这是…”
“我叫夏秋。”
段伶歌眯了眯眼,“欢迎,请随便坐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夏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中途杀出的某个女生给拖走,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一群凶神恶煞如狼似虎的女同胞层层包围,滴水不漏,她咽了咽唾沫,又缩了缩脖子,讪笑,“嗨~你们好呀~”
全场安静,没人理她。她正准备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快说,跟我们顾美男怎么认识的?”
夏秋再次咽唾沫,这个,要怎么说哦?她眉毛快拧成蚯蚓,易珩才慢吞吞地走过来拨开一群母夜叉的包围圈,淡淡道,“我说了,她是我朋友。”
厨房里段伶歌在喊他,“易珩,过来帮我好吗?”
他才转个了身,母夜叉们就迅速围了上去,“我看一定是你主动勾引他吧?臭丫头。”
夏秋眉角抽搐。
“你可是除了伶歌以外,第一个能靠近顾美男的欸。”
夏秋抖眉,是吗?原来易珩对所有人都这么冷,这样一来,她对他其实还是不同的对不对?可是,段伶歌呢,那个金发女生,又算什么?
这里除易珩外,唯二的两个寸头男生也忍不住凑过来,一脸好奇,“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没见过欸。”
“我是博雅的。”她解释,却不想下一刻便惹来众人的争议。
“那个贵族学校博雅?!”某女。
“……”
“那你认识博雅的唐蕴泽不?据说他很帅欸,可惜一次都没见过。”某花痴女。
“……”
“夏妹妹~跟你打听一下哦,他有女朋友没?”某花痴女。
“…应该,没有…”
“哎哎,貌似咱市长的女儿也在博雅?我仰慕她很久了!”某男。
“……”
“你说周清尔?算了吧,听说她很挑的,你没戏了。”某女鄙夷。
“切,你少说我了!就你这副尊容,你还指望人家帅哥能瞧上你?”
“……”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夏秋头痛,她只能忍着,耐心给出善意的解答,这群人八卦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几番争论之下,几乎快要把屋子掀翻,再说下去,怕是要把祖宗*给翻出来挨个问候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以易珩凉薄淡漠的性子,是怎么认识他们这群“活泼可爱”的朋友的?
直到易珩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夏秋才从魔音穿脑的痛苦中解脱,慌忙起身佯装很尿急的样子,蹭过去巴巴地问,“那个,易珩,厕所在哪儿啊?”
跟着出来的段伶歌放下手里的托盘道,“你们随意。夏秋,楼下卫生间刚好坏掉,我带你去我的房间吧?”
“谢谢。”夏秋慌忙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她的房间?也就是说,她…与易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哦?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比她想象的还要近一些?
收回思绪时段伶歌笑眯眯站在她面前,“走吧。”她忙不迭地跟上。
进了房间夏秋又是一阵傻眼,奢侈的纯白羊毛地毯,暖色系印花墙纸,米色落地纱帘,橘色落地小台灯,良好的采光使整个空间明亮而温馨,她呆呆杵在门外,抬起的那只脚几乎落不下去。
实在是…下不了脚。夏秋想,同样是女孩子,闺房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段伶歌走了几步后笑着回头看她,“进来吧,不用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