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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忘之续前缘-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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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弦深知芳华要强,不厌其烦的嘱咐他善加珍重。忽又想起一事道:“我走后,烦你常去陪陪家兄。难得你们谈得来,我在军中也好放心。”话音方落便忍不住叹了口气。芳华心有疑惑,见凤弦出征在即只得忍下,默默颔首应允。<a

  ☆、第二十九回 提笔留痕露隐情 天公作美雨留客

五车巷和府书房内,画架上的素绢被漂得雪白。作画之人潇洒几笔点下,几根修竹一段粉墙便跃然眼前。稍许,只见画上墙外树枝,赫然挂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风筝。墙下有一宫装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拧着双拳仰首相望。那明朗的五官很有些威仪,却是气急败坏的,瞪着半天的风筝无可奈何。不远处游廊上,另有一俊秀少年与他穿戴相仿。隐身在柱子后面,看那笑容便知是奸计得逞了。
    忆昔收了笔默默端详一阵,平白的便叹了口气。一旁伺候的七娘问道:“这是怎么说?好好的叹什么气啊?”忆昔方要答话,却见时翔走进来。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扫了扫,向后退一步道:“我来的不巧,委实不知和大官有佳人相陪,搅了二位的雅兴,恕罪恕罪,告辞了。”说罢转身便走,七娘撇了下嘴不做声。
    自桂圣人薨世后,时翔因感念其主厚待之恩,自请往安陵守灵一月。那里虽消息闭塞,然,两国交兵此等大事,多少有些风声传上山来。时翔虽深知忆昔武功了得智谋过人,但杀场之上生死相搏,心上仍难免十分挂念。无奈才在安陵十余日,怎好下山去为他送行。正暗自叹息之时,不想君上忽遣小黄们到此。将一封信交与他,并吩咐说,依上面所写而行。时翔甚是诧异,拆开一看,只见洒金五色蜡笺上写着“送别”二字。那小黄们瞧着时翔先是一怔,继而面露扭捏之态,到后来竟眼圈儿泛红几欲落泪。因素知他性情温和,便大着胆子问是怎么了?不料时翔朝着皇城的方向撩衣跪下,恭恭敬敬连叩了三个头。小黄门有些发慌,上前将他扶起急问缘故。时翔含笑不答,赏了他几个钱打发他回去了。用过午饭略略收拾一下,换了身寻常的素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冒着细雨打马直奔城内而来。
    忆昔万不料时翔竟会前来。原本该是欢喜的,可瞟了眼那幅画,心里便只剩下惊慌了。抢上几步挽了他的手笑道:“我同你说过多少遍了,七娘感我救命之恩,替我照管别院与几处庄子。再说,我不喜妇人你是知道。明日出征在即,且陪我到那厢吃几杯酒,咱们好生说会子话。”说罢不顾时翔挣扎,拉拉扯扯径往外面去了。
    七娘忽然发现,忆昔悄悄背过手指了指那幅画。待他们走远了,狐疑的上前仔细看了看。先还不觉得什么,正要将画收起又停了下来。再一次展开,仔细端详着画上的两个少年,自言自语道:“这廊下的有些像他,望着风筝的……咝……略略有些井都知的意思,总觉得又不像。此少年分明有些眼熟……”七娘低首沉思,不知怎的就变了脸。忙忙地望了门口一眼,暗自惊讶道:“难怪眼熟的紧,他……他不是井都知的兄长吗?”忽然又想起方才忆昔出乎寻常的举动,心下越发的认定了,暗自道:“他三人同是中贵,皆在宫中服役。临别在即,心心念念想的该是井都知才是,怎的画上不相干的人了?看他方才暗示与我,分明是怕那一位看见此画。咝……莫非,这个人喜欢的原本是……是哥哥?”才想到这里,便连连摇头否认道:“不对呀,素日见他对井都知百一百顺很是恩爱。此次他叫我过来,也是为了井都知的安危着想。可见他心里是极看重他的。咝……也不对呀,方才我早察觉门外有人靠近,他的功力远强我数十倍不止,怎会不曾听见?如此看来分明是入神了。”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画卷,接着想道:“这上面的意思,他三人少年时便相识。为何他一改初衷选了井都知?既然选定了,又为何在此时忽然想起陈年旧事?”正百思不得其解,猛听一个女子道:“姐姐想什么了?”七娘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时,是此间收拾屋子的女使。七娘笑了笑,拿了画转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酒席摆在了忆昔卧室的外间,因下雨屋内早掌了灯。时翔侧身坐在桌旁,眼睛虽望着窗外,心却时时留意着忆昔的举动。见他并不同往日一般,嬉皮笑脸的上前纠缠。诧异的转头相望,正与忆昔含情脉脉的目光撞在了一处。微微皱眉低声骂了句,不想忆昔立时蹭至身边,紧挨着他坐下道:“我明日便要走了,你倒忍心甩脸子给我瞧。”时翔用胳膊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身子,瞪眼道:“你放尊重些,叫下头的人看着成个什么体统?”忆昔坐正了身子无所谓的道:“怕怎的?你我之事连官家也晓得,何况这是在自己家中。可是官家叫你过来的?”时翔点点头,将君上遣小黄们送信之事一说。忆昔听罢稍作沉默道:“官家对你我之恩唯有以死相报尔。”
    时翔看他似有心事,挚了酒壶为他斟满道:“是你自家请缨前往的?”忆昔垂下眼帘慢慢饮尽杯中的酒,望着时翔正色道:“太子平日虽待我和气,实则很瞧不上我。此次太子亲临阵前,不仅拉上了我还拉了子叔衙内同往。”时翔不以为然的道:“衙内与太子相处如兄弟,加之少年人血气方刚又自信满满,遇此机会怎肯轻易错过?必定要去见识见识,立个军功回来,方对得起勤习武艺的辛苦。太子是点名要你去的?”忆昔见问,便将那日朝会之事如实相告,时翔思付片刻道:“据我想来,你随军出征也不是一次两次,在军中多少有些威望,这些年你又备受皇宠。太子见郡王极力阻拦,官家亦态度不明、叫你去无非是以宽其心罢了。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只怕是你自家想多了吧?”
    忆昔起身往窗外瞧了瞧,重新在时翔身边坐下道:“官家终究还是不放心,命我试了试他二人的功夫。”时翔见他忽然停住,连连催他快说。忆昔踌躇良久扶了他的肩道:“也罢。时翔,我如今一去不知几时方回,有几句要紧的话要交代与你。”时翔见他神情凝重,由不得那心也提了起来,急问究竟出了甚等大事?忆昔道:“你可知二殿下与太子皆对子叔衙内有情?而衙内同二殿下却是两情相悦。”时翔惊得啊了一声道:“太子与衙内的闲话,底下人倒是悄悄传过一两次。至于二殿下……你……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忆昔道:“我本是此道中人。再说,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又继续道:“二殿下遇刺,多半跟太子脱不了干系。不过,那时太子尚不知他们是亲手足。但,他已知晓前些时,二殿下藏身在我的别院。必然将我视作他的人。我与太子过招之时见他目露杀机,下手狠辣处处直取我的要害。”时翔听得脸上失了常色,一把扯住他的手颤声道:“这等说来,太子……他……他要你跟去,分明是起了杀心?如今已定了你去,躲是躲不掉的,这……这便如何是好啊?”忆昔摸着他的手有些发凉,忙斟了杯酒递过去。时翔接来一口干尽只觉满嘴发涩。
    忆昔从身后将他抱住道:“我本不打算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你为我担心,怕你沉不住气。如今我不在你身边又不得不告诉你,要你有个提防。”说罢低首在时翔腮边轻吻一记道:“你我之事太子多半知道了。他想笼络我,除了利诱便是用你来做要挟。我自晓得与他周旋,而你在宫中行事,务必要谨言慎行。且喜宫中有上林在,少年时与他同往捧日营习武,算得上甘苦与共的好兄弟,他会照拂你的。”时翔忍不住回身抱住他道:“我和你同往宫中见驾,官家断不会坐视不理。”忆昔摇首叹息道:“官家虽知他三人之事,却很难轻信太子会因爱不成,对自己的亲兄弟痛下杀手。他们毕竟是父子,我不过一个奴才罢了。更何况无凭无据的,叫官家如何相信?弄不好被他反咬一口,便是居心叵测离间父子之情,持宠而骄擅权乱政。我便有一百颗头也不够砍的,还会连累与你。”说道这里捧了他的脸道:“你莫慌且听我说,太子现在要对付的是二殿下。那边我已有安排,估计有他们在不会出什么大事。上林那里我也知会过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七娘会护你周全的,到时你一定要听她的。”时翔心上虽一片慌乱,仍旧存着一丝希望道:“太子待人是冷傲了些,但……但也不至心狠到对亲兄弟下手吧?圣人才走没多久,他……你……”忆昔见他脸色很是难看,将他搂入怀中苦笑道:“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你跟着圣人也学了个菩萨心肠。唉,真不知你在宫里是如何活命的?这副都知也算白做了。好好儿听着,太子将子叔衙内与我调离京师,便是要放开手脚实施计划。一旦成功,他远在关河府与敌交战,谁也不会疑心是他所为。只是不晓得他那同谋者……”话未说完,便感到怀里的人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忆昔低首吻着他的额头,连连唤了他几声。时翔惊惧恐慌,将他抱得死紧。
    忆昔想宽其心,故作轻佻的笑道:“这是怎么说?你我相交十余年,从未见你像今日这般性急。少时到那边去莫要求饶才好,嘿嘿……求也无用,横竖是你自家送上门的。我务必要尽兴,方不辜负你的一片心意。”正自调笑,忽见时翔眼中落下泪来。忆昔深知他性情温和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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