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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就什么都听我的。”如果,没法得到他的爱,就紧紧地束缚他在身边吧。绝对不要放开他,反正,在他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既然他想要这样的结果,那么就如他所愿。
“嗯。”络熏点点头,慢慢地挪着身体躺下,将脸转到里面。即便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难过,偷偷地总可以吧。
“下一步,我们迁都。”殇流景忽略掉心里的一阵阵窒息感,说道。
虽然现在结了京阳之围,并且,络熏烧了他们的粮草,但是,毕竟,殷凌寒的主力未灭,京阳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危险得很,很可能再次被围困。若是迁都,不仅可以避免被困,而且过程中可以避实击虚,只要保障主力不灭,等到北域将军大军一到,西蒙也就只有退兵。
“好。”络熏的话极为简短,似乎已经不再想搭理任何人。
“我让御膳房煮了粥,你两天未进食,先眯一下,待会儿叫你吃东西。”殇流景伸手为络熏扯了扯被子。
“不必。这种事,不敢有劳主人。”络熏伸手挡住殇流景的动作,语气极为客气,但是,竟然比以前气急败坏地吼着“朕杀了你”听着心凉多了。
殇流景退了几步,不远处久久伫立。
第 44 章(修文)
昏迷这几天,似乎什么事情都变了。宫中被流民破坏,虽然出宫的路没有找到,但是玉将军摩西尚在人间的的消息已经传遍,虽然尚不太清楚,但是可以感觉得到虎视眈眈的人们再次蠢蠢欲动。西蒙军似乎并不急着再次进攻,据殇流景的说法是南宁王苍洵传言要进京拜见,看来,没有和西蒙军结成联盟的南宁王有意再次和北冥合作,大略,是看情势的变化,也或许,有意问鼎天下的南宁王的愿背负叛国的罪名,由此可见,殇流景的有意之举实在是卓有成效。仅这件小事,便知道殇流景审时度势的本事并非他这深宫中的皇子可以匹敌的,被大臣们称赞灵慧,虽然比世家公子强上许多,却不比这只大了几岁却饱经风霜的男人。
自己昏迷这几日,殇流景已经在碧砂寒水墨的协助之下将事情处理妥当,而络熏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例如,为何父皇会将玉将军摩西关在暗无天日的刑部旧舍十几年?紫衣人、金色剑、睡眠症这些和殇流景口中的“四大臣”究竟有何联系?为何殇流景要说睡眠症和他有关?最重要的是,年代久远的四大臣为何一次次被提起,殇流景既然知道,为何对他隐瞒不愿说出?而且,就连寒水墨,似乎也并未和盘托出。
据寒水墨所说,四大臣乃最初的四域将军,北冥初建之时有着卓著功勋,按理说,这样的四域将军应该成为北冥国中旺族中的旺族,最后竟然会悄无声息地没落,络熏之前没有想过,现在想来,不由一阵恶寒。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一起出生入死打江山,虽不说共享天下,竟然会落得个悲戚下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虽说得天下者无不如是,但是,只要想到这是自己的先人所为,络熏还是心下不愉。
再者,既然已经落得个悲戚下场,为何不彻底抹杀了,竟然在几百年后的今天尚有人对四大臣的传言虎视眈眈?斩草除根是帝王家最基本的行事原则,历代的帝王为何没有这么做?络熏知道,不会是不愿,而是不能!
如此说来,四大臣身上,究竟有何历代帝王都下不了手的秘密?自己作为帝王家的传承者,作为北冥的新一代皇帝,为何不知?
晨光熹微,宫中尚且安静,络熏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沿着回廊走进偏殿。
这几日殇流景周日劳顿,待络熏醒来,便再无心力,沉沉睡去。
络熏看着殇流景深深的眼袋,原本光彩照人神采飞扬的男子,美得扣人心弦的眼角眉梢已是一片憔悴。
络熏缓缓走近,倚床而坐,床上的人眉心轻蹙,似乎对于什么有些不满,闭着眼便没有平日的一股压迫,现在,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络熏才意识到,他,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这个年纪,本该年少轻狂随心所欲纵横天地然后让家人收拾烂摊子的时候。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都是被束缚的人,家、阁、国,一层层的枷锁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身上,有的只是摄人心魄的王者之气,这个人,到底一如何一点点地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手,下意识地抚上殇流景的眉心。他,在他床前守候了三天三夜,这,是真的吗?
指尖在殇流景的眉心划过,不自觉地沿着他挺直好看的鼻梁缓缓下滑,轻抚他的轮廓,这个人,怎么可以长得这般魅惑人心……守了你三日……听着宫仕的话,看着眼前的人,络熏不由自主想起殇流景的许多,想起第一次杀人时他恐惧颤栗是他在他身边陪着他给予他温暖的拥抱,想起他并不温柔地喂他吃饭,想起他昏迷前一刻落在他怀里的心安……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经历了那么多,比这十九年来任何人陪他经历的都要多……
殇流景啊殇流景,伤害的同时,为何要给他安慰和依靠?
君不知,因君如斯好,让他无处怀恨,却又不得不恨,此间滋味,最是煎熬。
“你做什么?”殇流景醒来,皱着眉质问,大略,还是很介意他的冷淡。
对上殇流景的眸子,络熏微忪,立即收了自己的心绪,缩回了手。这样咄咄逼人的眼眸,实在是让人无法卸下防备与他坦诚相对,将他的柔软奉于他的眼前,络熏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冷清。差点,就因为一点柔情而忘了这个人恶劣的本质。
目光触及络熏的手,殇流景惊疑不定,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做一个奴仆该做的事。”络熏敛了敛失神的眼眸,扯出一抹假笑,眼里,却是冷漠一片,“主人,要起床了吗?要奴下为您更衣吗?”
“络熏……”殇流景心中升起微怒,声音焦躁,含着若有似无的委屈。这愤怒殇流景都自觉莫名其妙。明明,络熏没做错什么,明明,自己最希望的便是有一日,络熏对他百依百顺,但是,但这一日在眼前时,殇流景却难以接受,不对,他是该柔顺,却不是这样……该是如何?他,究竟想要络熏怎样?
愿意奴颜婢膝地侍奉人的络熏,真的是他的络熏么?他的络熏是一国之君,骄傲而纯美,善良而聪慧,怎么会是面前人这样?对,他的络熏应该是那日在战场上驰骋飞扬,络熏应该如那夜一般胸有成竹指挥若定,那样的他,才是最耀眼的星辰,那样的他,才是一国之帝,才配和他并肩作战。
“对不起,主人有什么吩咐吗?”络熏似乎没有听出殇流景眼里的怒意,依旧恭顺,甚至,更加谄媚地道:“如果主人不想起床,奴才再等一会儿。”
既然,契约是他提出的,就让他来遵守吧,反抗,有何意义?
“不,伺候更衣吧。”殇流景冷冷地道,瞥了络熏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既然他自愿,怎能不让他得偿所愿。被皇帝伺候,并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待遇。殇流景近乎自暴自弃地想。
络熏看向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最上面的,居然是亵衣亵裤。略带惊讶地看向起身的殇流景,居然是赤身露体,唯有□穿着丝薄短裤。
“怎么?”殇流景斜眼嗤笑,挑衅地看着络熏。
乍见那一身伤痕累累但修长结实线形算得上优美的身体,络熏有些尴尬,迅速撇开脸。被殇流景戏谑一笑,络熏不愿示弱,气鼓鼓地开始为殇流景更衣。他一定是故意的,络熏绝不能让殇流景有反悔的借口。四大臣和殇流景也脱不了干系,仅从睡眠症看,便知,殇流景或是四大臣和他及皇族的关系并不友好,难保有一天不会借口什么倒戈相向。而且,不就是一个男人的身体么?同为男人,做这小女儿姿态实在难看。
将亵衣拿过为殇流景穿上,微凉的手指轻触到殇流景坚韧的身体,络熏像是被他的肌肤温度烫到般,下意识地收回手。
殇流景竟然愉悦地挑挑眉,不自觉地轻笑,将络熏笑得面红耳赤,系衣带的手颤抖不已。
满面微醺的络熏微微低头,柔顺的头发顺着脸颊流泻,随着动作不时落在殇流景的身上,洁白如玉的额近在咫尺,似乎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萦绕鼻端,殇流景心湖微微荡起涟漪,强忍住把人强行按在怀里的冲动。
穿到最后的外套时,居然有些笨手笨脚地穿不上,原本紧张到微颤的手指更是越来越乱,将水色外衫扯得皱巴巴不算,勉强穿上之后系在腰间的串花软锦玉带却怎么也理不清纹路。
络熏弓着身子几乎将脸贴在殇流景的胸前,却还是无能为力。
“叩叩叩……”一串敲门声响起,暗魅在门外轻声道:“阁主,要暗魅侍奉您起床么?”
络熏抬头,先是一喜,而后忽然面色一僵,手上的玉带一松,啪地掉落在地,眼眸里飞快闪过疑是尴尬和祈求的神色。
殇流景扑捉到这一极细微的变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络熏自己开口说什么,然而,络熏没有开口,似乎认为,开口就意味着输。
“阁主?”暗魅轻声唤道,声音柔美清甜。
“你去准备梳洗用具。”稍作沉默,殇流景看了一眼端到地上慢慢捡起玉带的人。
“先要把玉带理清,手,绕过去拉直。”待暗魅离去,殇流景张开手臂,没什么语气地说。
络熏顿了一顿,依言将玉带从背后绕过,然后慢慢梳理清楚。这样的姿势,便像是环抱住殇流景的腰,络熏一阵心慌。竟想不到,同为男子,只为他穿个衣服,便会有如此尴尬难耐,思及暗魅每日会为殇流景穿衣梳洗,络熏竟有些异状,似乎有股焦躁。
刚刚系好腰带,门外便响起脚步声,络熏立即起身想拿起最后一件湘云衫薄纱为殇流景披好,却不料走得太急,一脚踏上殇流景落在地上的衣角,而殇流景正是见他要过去,想提衣让路……
“呃!”脚下被一扯,络熏当即倾身,不由惊异。殇流景下意识地迅速捞住络熏的腰,不料被络熏一扑,直直倒向宽大柔软的床……
压在身上的力量有些重,紧接着,唇上落下一片温暖柔软,目之所及,是一片淡淡动人的多情琥珀色。
看着身下的人缓缓闭上了一双古井般深幽的眸子时,络熏才恍然恢复意识,唇上温柔怜惜的轻微蠕动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自己一双手压住殇流景的肩,整个人压住殇流景,像是在对他行什么不轨之事。
“啊!”一声尖叫将络熏惊起。迅速支起上半身,却发现下半身贴合的更紧,他的腿,已经嵌进殇流景的双腿之间,络熏大骇,慌忙挣脱殇流景攀在腰间的手。
殇流景缓缓睁开魅人的桃花眼,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