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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竟有些耳熟。
“咦?你们不是那天在小饭馆的……”
夏笙立刻挣扎着从司徒怀里出来。
“秦统领。”司徒开口唤道,抱拳算是打了个招呼。
“秦将军!”这时,从街尾那里跑来一个禁军模样的人:“已经迟了,和上次一样。”
秦子洛之前跟随安阳王打仗,平定番乱后便被封为禁军统帅,有不少手下都是随他出生入死的士兵,因此有很大一部分人还是称他为“将军”。
“怎会?!”秦子洛皱眉问向司徒:“几位深夜在此,是为如何?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我们被一个可疑之人偷袭,追击至此。”司徒不卑不亢地说道,颇有爱信不信的阵仗。
“司徒……”夏笙轻扯他的衣摆。
“如此。”那秦子洛倒也是个爽快之人,细细询问起前来报告的禁军,最后还邀请司徒几人一起去趟现场做鉴定。
司徒觉得如此甚好,却有些担心地看向夏笙,夏笙有些牵强地笑了笑,点头,还是要去的。
“你到时就一直站在我身后。”司徒轻叹道,这小书生,胆子没养肥,决心却是不小。
“嗯。”
说罢,由禁军在前带路,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了案发现场。
还未走近,便有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夏笙连泛了几个恶心才缓过来。
就见几个禁军围着一个地方,隐约可见青石板上蔓延而出的血迹,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死的应该是几个在外面闲逛的醉汉,死状和前日夜里那人一样,发现死者的人是报更的伙计。”
众人这才发现在别人家屋檐下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
“死的时间应该不久,血还有余温,初步估计大约是在一刻钟前。”
“一刻钟?也就是说,如果凶手和袭击我们的人是同一人的话,那他就是在袭击我们之前就先袭击了他们……可是,以他的步法,除非是事先埋伏,不然的话我们不可能一无……”司徒说着说着,瞪大了双眼。
四周也是一片寂静。
大家想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另外,以三个人的死亡数量来看,这种状态下,流出血的确是少了许多。”秦子洛打破沉默,冷声道。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见的最惯的便是打打杀杀,对杀人更是再熟悉不过。
“其实,对上次那人,我们也有些疑惑,因为对一个常人而言,血量确实还是偏少了些。”
“你是说,关于漠北那带盛传的食血族群?”司徒皱眉 。
“目前确实无法判断。”秦子洛摇头:“实不相瞒,我们自前天那事发生第二天,便加严了巡逻工作,但主要也不是因为那人死的出奇,而是因为,在那之后,便有陆陆续续的人前去报官,说是家里的男丁失踪,光这两天便已有十几起案子,二十余人失踪了。”
再这样下去,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清突然开了口:“主子,你看。”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小山丘。
京城近郊确有许多小山丘连绵成天然屏障,但清这些天一直在林家蹲点,对林家那后山确是再熟悉不过,此时虽然是夜里,还换了个角度,但依然有迹可循——
“那山,应该是林相府的后山。”
小剧场:
夏小笙:司徒,你帮忙去看一下秦大哥的药好了没,好不好?
司徒(捂腿):啊呀,我的腿突然抽筋了——啊!好痛~!
夏小笙:……
过了一会儿
夏小笙:司徒,你把那个水盆递一下好不好?我给秦大哥擦一下脸。
司徒(捂爪):啊呀,我的手好痛——一定是断了!
夏小笙:……
又过了一会儿
夏小笙:司徒,你……
司徒(捂肚):啊——呀——我肚子好痛,一定是月事来了——
夏小笙:=口=
司徒(捂肚大喘气):啊,不对,这个是!!!笙笙,我是不是要生了?!
夏小笙(抓狂):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章十三
章十三
(一)
第二日早集时分,偌大的皇城便已将那事议论得沸沸扬扬,约摸巳时许,消息便已传到当今圣上的耳中。
皇帝震怒,立即委派林丞相彻查此事,不得有误。
这位年轻的皇帝并非先皇嫡子,只因先皇生前妃嫔众多却独宠夏妃一人,不料夏妃突然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小皇子服毒自尽,先皇封小皇子为太子的计划流产。于是想到后宫之主早些年已生下一子,便立为了太子,怎料太子竟在几年之后无故失踪。先皇那时已经病危,整个皇室等于断了血脉。
无奈之下,先皇便过继了宗族子弟至其膝下,赐名皇甫琰卓。
此人做事雷厉风行,却又勤政爱民,在百姓心中很受赞誉。
与街市上议论纷纷的场面不同,林相府中却是一片诡异的静默,丝毫没有被这种气氛感染。
林淮与林达各坐书房一角,林淮偶尔起身来回踱步,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说,这皇上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林淮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爹,您就不要想太多了,那皇上是不可能下决心动您的。”林达一脸的自在。
林淮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皇上不可能一无所知,但皇上也知道这满朝文武不可能就他林淮一个贪官,牵动了林淮势必会牵动整个朝野,届时朝中局势一片混乱,失了平衡,后果将不堪设想。
换言之,皇帝将林淮养在身边,不只是为了朝中平衡,更有其监视的意味在。
“不,我是丞相,只作监察百官之责,按理说这种事应交给刑部处理,或是委任钦差彻查,绝不会落到我头上的,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如此试探我。”
“爹,就算皇上知道什么,那也没凭没据啊!那日后山走水趁乱逃出的失败品,早就已经销毁了。”
“如今那皇甫琰卓有秦子洛和他的兵权撑腰,早就不再对我忌惮三分,这也就是我们必须越早行动越好的原因,只可恨那夏家的小畜生得了那司徒浩的庇护,几次三番破坏我们的行动,害我们迟迟得不到那样东西。”
“可是您说的那位大人蛰伏了这么久,眼看时机就要成熟,也必定是快等不及了,为何他还要做出如此计策?”
“你懂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位大人几年都忍下了,还差这几天不成?”
“这……”
林达还想说什么,窗外突然飞进一只灰顶红喙的白鸽,林淮快步上前拆下它腿上的信件,摊开一看,白纸条上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墨字——“静观其变”。
父子俩对视一眼,林淮将那纸条塞进了熏香炉燃尽,整了整衣服跨出书房。
(二)
皇榜一出,当即引起不小反响。
林淮这些年作恶多端,早已失了民心,皇榜前的群众都是唏嘘不已。
“让他查?那岂不是贼喊捉贼!”司徒是陪夏笙出来张罗食材的,由清守着秦攸。路过皇榜时看人那么多,迎上去随口一问,当即皱起了眉头。
“司徒,这事还没确定呢。”夏笙小声说道。
“这事儿还要再确定什么?!”司徒撇嘴,余光瞄见一旁的猪肉摊:“笙笙,我要吃糖醋小排。”
“好。”夏笙笑着点点头,突然想起了阿布。
走到摊子前,热情的摊主便迎了上来:“老板,和夫人一起买肉呀?我这儿的肉,那都是今早宰的猪!包新鲜!”
“……”夏笙刚想指向一块肉的手缩了回去。
“是啊是啊,和夫人出来买肉的,你这儿肉有多少,我全要了!”司徒心情顿时转好,一出手就扔出一锭银子。
“……”夏笙默默地往前走去。
“欸,夏小先生,我这不是买肉呢吗?”司徒拎着刚才夏笙看中的那块肉,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夏笙伸手将他的大脸拨开。
就在这时,司徒突然将他扯进一旁的巷子里,捂住了他的嘴。
夏笙看着他,眼露疑惑,司徒用下巴指了指对面巷口一个匆忙拐进去的身影——不是林达是谁?
“怎会?”司徒一松手,夏笙就发出疑问,不料司徒松手是为了将他拦腰勾起,差点惊叫出声。
“抓牢了。”司徒低声说道,飞身上了屋顶……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块猪肉。
只是巷子深,又是大白天的,司徒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原地望望那是什么地方,却看不见他的人影。
“司徒……”夏笙突然抬手:“你看,这巷子走到底拐出去,是不是昨晚那几个人被杀的那条街?”
“还真是!”司徒皱眉:“可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而且现在那条街已经戒严了。”
“……司徒,你说,像他们那样的人,是不是活得很累?”许久之后,夏笙突然定定地说道。
司徒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头:“我们回去。”
说着,又抱起夏笙,跃下了屋顶。
(三)
夏家废墟深处,一黑一嫩黄的两个人影一站一蹲。
“嘶……牧牧,我是不是很久没吃烤乳鸽了?”阎允蹲在已成碳墨色、坍塌成堆的木头旁,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根灰白色的羽毛转来转去,眼珠子也随着羽毛东转西转。
“……你昨日才吃了,交换条件是吃小半碗青菜。”韩牧拍拍他的头。
“……”那简直就是恶梦啊。阎允一阵恶寒。
“这只鸽子一定不肥。”阎允又盯了羽毛半天,眯起眼,缓缓开口道:“而且肯定是很老很老了,飞个一里就会死掉或者是就快老死的那种,肉一定烂烂的,一点嚼头都没有的。”
“……”韩牧对他那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扯过那根羽毛随手一扔:“快扔了吧,脏。”
“可是,我的鸽子……啊,明明荒郊野外的最适合烤乳鸽的……呜……我的烤乳鸽……”阎允一脸壮烈地看了那根羽毛最后一眼。
“恩公,学生今日偶然至此,未作准备,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待学生为您报得灭门之仇,必定协昀之一起,备上酒食,再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韩牧不理会阎允的哭号,一脸严肃地向天抱拳说道,紧接着又对着眼前的废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随后阎允向韩牧伸出双手,大大咧咧地挂了上他的脖子,韩牧反手抱住他,飞身离去。
小剧场:
话说阎允亲自要求照顾阿布。
阎吃货(架起阿布仔细看,许久之后):嗯……果真不够我吃一顿呐。
韩牧:……
阿布:!!!(伸爪,拍)
阎吃货:嗷——牧牧,它打我,我们吃掉它吧~大补的~!
阿布:(挣扎:我要夏笙,我不要你——)
阎吃货(腹黑笑):嘿嘿……
韩牧(看不下去,拎过阿布,扔):快别抱了,脏。
阿布:~~~~~~~~(呜呜,主人,快来救我~这里的人类都好可怕~~主要是他们还不给我吃肉ㄒ_ㄒ)
阎吃货:嗯,算了,先把它丢给小芷养一会儿,养肥了再吃~!
阿布&韩牧:……
章十五
章十五
是夜,阴冷的大牢里静得只有老鼠偶尔钻过枯草堆的悉索声。
秦攸靠坐在墙边,直直地盯着外面一盏昏黄的油灯,偶尔有火苗从灯芯出溅出,把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