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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泽自然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因为那一刀,便是他刺上去的。
见来人久久没有言语,梁泽又往前走了一步:“暗琰,你来是为了什么。”
“你可让我一顿好找。”暗琰打量了房内一圈,仍是笑的阴森:“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你,却是想不到自诩清高的你,居然在烟柳之地当个小倌。”
“你来是为了说这个?”梁泽抿了抿嘴,面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那我跟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邺孝鸣那边,我希望你不要再找他麻烦,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梁谦!”暗琰收了笑容,猛地跃进了房内,吧嗒一声,窗被放了下去,只一瞬间,暗琰便抓住了梁泽的手,将人重重地压到了床上;“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你知道我想要些什么!”梁泽反倒气盛了,并不怕他:“既然你不给,那我就不要。我告诉你暗琰,我他妈的多的有人要!我早就发誓了,既然你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别人一两句话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那我也不要你了!”
“你不是说我是妖物么?我当年不承认,我现下认了!”梁泽恶狠狠地瞪着他,“邺孝鸣不同你!他比你好一百倍!即使知道我是个怪物也还是要我!所以,他叫我当小倌我便当了!你又何必摆出一副惊愕的样子?反正我不早在暗大人你的认知里就是这样的角色了。”
“你!”暗琰反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双眼发狠:“你还要置气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置气。”梁泽把脸静静地撇向一边,“我只是不明白你现在来是什么意思。”
他从鬼门关逛了一圈醒来的时候,是被吊在天牢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被暗琰抓了回去,继续那无比残酷的拷问。看着周围清冷的月光,掩下眸子,心里如同被挖空了般,他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叛徒便叛徒,既然他不信他,不稀罕他,那他也不要他了。也许……或许……死了便能回到那个地方……
他这样消极地想着,却想不到从此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邺孝鸣帮他隐瞒了身份,又隔了他人对于他行踪的追查。给了他权利,给了他新的身份,他顶着皓月公子的名号游移在烟花柳巷,扮演着纸醉金迷的皓公子。与暗琰相处和审问的日子,却如同上个世纪般遥远。
“你知我不会轻易放过叛徒的。”暗琰又扬起了那抹阴森的笑,低下头轻轻含住了梁泽的唇瓣,“梁泽,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放过你。”
“我当然知道。”梁泽笑了笑,露出了嬉皮笑脸,拍了拍暗琰的脸颊:“我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的脾气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看来,我预计错误了,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68。演戏
“想要了吗?”梁泽突然妩媚地一笑,双手缠了上去,“我在这里可学到了不少知识。”
“够了。”暗琰一把推开了梁泽,嫌弃地说道:“演够了。”
“喂!可不要翻脸不认人!”梁泽揪住暗琰的两只耳朵,“答应好了,每个月陪我演一次的,我还不过瘾呢怎么就不演了!”
“不要无理取闹。”暗琰正色道,眼里满是唾弃:“配合你演这种戏码本身就够我倒胃口了。”
“你!”梁泽说道,眼眶慢慢变得通红:“我本来就是一个演员,却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好的星途没有了,还得被利用!原以为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可以好好地发挥人生的余热,不碌碌为无,老爸老妈也不会唾弃我。。。。。。”
暗琰听惯了他那奇奇怪怪的语句,倒是不觉得难以明白。只是梁泽一恢复自己本身的性格,就聒噪无比,暗琰实在受不住,把人压在床上,结结实实地吻了一顿,又细细地舔着他唇上的水渍。梁泽睁大眼睛看着他,双眼水润荧光,像是被欺负惨了一般,只呼呼地呼吸着。
“你每天都在演戏,演够了,宝宝。”暗琰知道他喜欢被这么叫,人也会变得软软乎乎起来,摸着他的头发,不禁又亲了亲他,低声道:“别闹了,好吗?”
梁泽傻傻地点了点头。
“情报说,邺孝鸣的相君是他的弱点,这可是真的?”
梁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予颜被弄死了。”
“死了?”暗琰眸色暗了下来。
“嗯,邺孝鸣的态度很可疑。”梁泽说道,微微露出为难:“小琰,邺孝鸣城府很深,我觉得跟他作对没有好处。你最近的试探貌似触到他的逆鳞了,怕是会有什么动作。”
“你觉得我会怕他?”
“不是怕他。而是从社会经济学的角度。。。。。”梁泽顿了顿,“说了你也不懂啦,就是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两相得益。”
“你想我跟他合作?”
梁泽点了点头,沉思道:“这是最好的选择。邺孝鸣并不是个会亏待自己人的人,赏罚分明,我觉得可以深交。与其一直去猜度他的罩门,不如与他合作,或许更快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你倒是知道他有多好。”
“我都跟了他两年了,拜托!”梁泽骄傲地说道,猛地回过神来,看见暗琰正危险地笑着,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我可没叫你深入地了解他。”暗琰捏住他的下颔,笑的阴险:“我是不是太放任你了,导致你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这就吃醋了?”梁泽奸笑着挑着眉头,“还有不少的青年才俊等着让我深入呢,你知道的,像我这种行业。。。。。。”
“你找死?”
“那也是你一手推的!”梁泽瘪了瘪嘴,“跟他合作吧,我想回去黑天阁泡温泉了。这里太危险,洗个澡还怕有人偷看。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凭我那三脚猫的功夫,万一有人觊觎我,不惜霸王硬上弓,或者用上迷药什么。。。。。”说着说着,竟像是真的一样,惊恐起来。
暗琰看着梁泽委屈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是在煽风点火。可还是被他的话给拐了,梁泽是他的,怎么可以给别人觊觎!可邺孝鸣那家伙居然让梁泽做小倌!他本来就气的怒不可言,要不是暗中派人照看,他怎么可能让梁泽呆在小倌堆里!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之前的事便是前车之鉴!该死的!邺孝鸣那家伙居然在梁泽的房里呆了整整一宿!
暗琰气的当场把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个透,旁边站着的手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最后,还是冷静下来的暗琰派人出去试探邺孝鸣。顺道带上了反抗杀无赦的命令。他不喜欢速战速决,可那段时间却发疯地想把邺孝鸣给一次性解决掉!
“好。”暗琰扯了扯梁泽身上那块什么也遮不了的纱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泡温泉。邺孝鸣那边,我再看着办。”
☆、69。丢失
珞季凉躺在椅子上看书,不时抬头看窗外青青郁郁的盆栽,复又低下头,翻一页纸张。
他的伤好的差不多,最严重的腹部的淤青也散了来去,只余下淡淡的痕迹。而那破了皮的地方,也因为被邺孝鸣按着涂了好些药,早已经结痂,长出细嫩的肉,浅红浅红,带着微微的痒。
“公子!”珞萤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珞季凉放下书籍。
珞萤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用叠的整整齐齐的布包着。而后,捧到珞季凉的面前,一脸期许地看着他。
“这是何物?”
珞萤一层一层的剥开那布:“公子你最近老是受伤,我便跟着凌皖去庙里求了道保平安的符。”那符被折成了奇异的形状,还勾上了一条红绳,珞萤小心翼翼得把它放到了珞季凉的手中,“这是那庙里的主持加持过,特别的灵验。”
珞季凉看看那符,又看看摆着一脸腼腆含蓄表情的珞萤,心里如同暖流缓缓流过。半响,不禁出声笑道:“我很喜欢。”
珞萤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公子喜欢便好,他们都说很灵的,公子以后一定平平安的!”
珞季凉微微一笑,正想问些什么,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绳又停了口。拿起那符走到了柜子旁。
“萤儿,拿块干净的帕子来。”珞季凉把箱子抬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公子,又要清理了?”
珞季凉点了点头。顿了顿,又低声说道:“也要给他分点好运才是。”
一别便是八年。
其实除了那人温润的眉眼和淡淡的笑容,其他也记得不太清楚,记忆里过于温柔,有时候连珞季凉弄不清楚,如此美好的人儿是否真实存在。
“公子,”珞萤把帕子递了过去,犹豫地问道:“……公子可还是在等那少爷?”
珞季凉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决定的事便再也不愿回头。这么多年来,他虽不曾说等,却也没说不等。反复在梦里纠缠,他看在眼里,却不知道那人是公子的美梦还是噩梦。
而从他如此爱惜那小鞋来看,怕还是在等,还是要等。
只是,他不懂公子对那少爷抱着的是什么感情,若是……可公子也已经是邺家的相君了。
“无所谓等不等。”珞季凉擦着鞋面的手顿了顿,眸色深不可见:“哥哥他既然说要回来,便是要回来的。”
这么说,便是不存在等不等的问题。他只是顺其自然地接他回来,顺其自然地把弄丢的哥哥找回来。而时间会不会冲淡他回来的喜悦,这又另当别论。
珞萤偏了偏头,不太理解,总而言之便是要等了:“可公子,如今我们身在衍城,若是那少爷回去找你,不就找不到了?”
“这些都是缘分,强求不来。”珞季凉捧起那小鞋,眼神微微眯起:“当初他是突然出现,也是突然消失,若是他有心寻我,必定能找到我。”
“公子说的好高深。”珞萤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若是有一日萤儿走丢了,公子可也会等我?”
“萤儿不会丢的。”珞季凉微微笑道,眼稍却没有染上笑意:“没有那个可能。我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
绝对,不可能。
【暗琰那对是死皮赖脸没皮没脸受加厚脸皮堪比城墙攻~总而言之,就是两个互相没皮没脸的家伙看对脸的故事~我很喜欢暗琰这种事,能说吗>3<】
☆、70。算账
小靴子被收了起来,放进箱子,锁在了柜子深处。乖乖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懒洋洋地趴在珞季凉的肩上。珞季凉给它喂了些蔬果,又吩咐珞萤拿来囊袋,把符仔细地放进里面。
“公子,可以直接挂在脖子的。”珞萤扬了扬自己颈间的红绳。
珞季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小孩儿的做法。”说着,把囊袋别在了腰间,“大人可不能带根红绳在颈间。”
“可凌皖说了就是这般……”珞萤呐呐闭了嘴。把后面的'带才可爱'消了声去。
珞季凉拿起书,仔细端详着珞萤:“萤儿,你最近与凌皖走的很近。”
“哪有!公子不要胡说!”珞萤连忙把泡好的茶递到珞季凉身前,解释道:“他只是爱捉弄萤儿,萤儿便陪着他玩玩。只是,萤儿也不能吃亏,总归是要收点好处的。”
“做的好。”珞季凉寻思了片刻,点了点头,随手翻了一页:“便是不能让他人欺负了去。该你得的,便该你得,没有让给他人的份。只是,你也不要太嚣张,做事出格,把人惹急了,还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