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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她耳边说,“咦,这个不是Elaine吗?”
怎么,会是他????
☆、误会
Terry,中文名陆海,这个现年32岁的男人,沈涟漪之前的“偶像”完全没有想到,五年后会在另外一个地方遇见自己当年的小粉丝。方才若非他想回自己的Pub拿一下账簿,那么,这一场邂逅绝不会发生。
“你怎么来这里了?”已经醒来的沈涟漪,坐在病床上问陆海。迷药的分量有些重,医生给出的建议是留院观察一天。
陆海抓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不答反问:“那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沈涟漪的眼神闪烁了下,头别了过去。
陆海朝她挑了下眉:“我记得曾经你的样子,五年前的样子。你喜欢扎马尾,喜欢带有些刺的装饰品,比如铆钉什么的,还喜欢夸张的耳环,喜欢T恤牛仔,讨厌高跟鞋,而且每次我见你的样子都不一样,你从来不会只穿一类衣服。但无论怎样,我都没见过你像现在这样——头发披着,衣服很ol,状画的很素淡,就像……”
“就像我以前不喜欢的那种人一样?”沈涟漪打断他,笑道。
陆海对他说了句“Right。”
沈涟漪侧了下头,露出一个淡淡讽刺的笑容:“人总要应对环境,总要学会改变的不是吗?你也知道,我又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姑娘了。”说到这里,沈涟漪顿了下,目光有些暗了下来,“再说,你把我说的那么好,司徒不照样不稀罕吗?”
陆海看着她烧伤的尾指,摇头说了句“Bitch”后,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沈涟漪微微愣了一下,她真没想到这男人还会随身带着那只口琴。那时候她还年轻,二十出头一点点的样子,那时她还对地下摇滚情有独钟,而陆海就是他最喜欢的地下乐队的主唱,这男人最让他惊艳的,就是这把口琴——在曲子高/潮的时候,他会在曲子里穿插一段单独的口琴。
陆海在他面前,吹了起来。
沈涟漪沉默了下来,慢慢的,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没错,她清冷,她仙子,她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她的心早已不让任何人走进——但这些都是她离开司徒之后的样子不是吗?她永远不会忘记,在那段肆意张狂的青春岁月里,仙子的模样之下是非洲仙人掌的性子,炙热,执着,犹如最烈的马丁尼。
琴声带了过去的回忆,缓缓而来。那些拼命为司徒付出的时光,那些司徒陪她一起在地下音乐节High的时光依然留着,她疯狂喜欢陆海乐队的时光也在记忆里——过去的她,似乎真没死去。
是不是她欺骗自己,太久了?
欺骗到,真以为自己能用仙子的模样永远的生活下去?
而隋瑭闻讯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心仪的女人面对一个男人的音乐,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隋大小姐的小心脏瞬时就成了玻璃渣。她哪里有这样的经验?以前哪次不是别人屁颠屁颠跟在她大小姐身后?这回倒好了,她一而再再而三想和沈仙子亲近一下,末了就换回这么个结果?
靠,千里迢迢就为了看人老情人相聚啊?
隋瑭看着自己手里的花啊、燕窝啊,愤愤咬了下唇,随后也不顾陆海认不认识她,恨恨的在两人面前说了句“你们慢聊,我先走”,就把门“乓”的一声给敲上了。
“这谁?”陆海有些尴尬的拿下了口琴,问沈涟漪。
还红着眼眶的沈涟漪重重吸了口气,回他:“我老板。”
“这,要紧吗?”陆海又问。
沈涟漪看着那门摇摇晃晃的样子,咬了下唇,嘴上回了句“没事,你走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说清楚。”心里思量的却是——这说清楚,到底说什么?是说隋小姐,你的身份真不太符合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一针见血的直接说这个“好感问题”——说自己错了,其实刚才飞机上一瞬间的好感都是假的,因为她心里有个坎根本没过去?还是说,隋小姐,其实你根本不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
随便哪句,都很不好开口。
她突然觉得头好痛——好歹隋瑭你也是名媛,怎么就有了这一副不加遮掩的坏脾气?
话分两头。
在沈涟漪之后纠结的好几个小时,隋瑭也在纠结,只是她纠结的地方换成了北海那里最好的一个酒吧。还是照李玄的话说,“姐,有人陪的酒吧哦!”
“这位小姐,你想选哪个?”妈咪显然也是见过风浪的人,见隋瑭叫的是女孩,居然也没太大的反应。十多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儿在她面前全部站齐,如选妃那样等她挑选。
“就她吧!”隋瑭带着三分酒意,往其中一点,挑了一个样子最冷的女孩。
“叫我小米吧,小姐我该怎么叫你呢?”妈咪走后,那女孩在隋瑭身边20cm的地方坐下,问她。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腿很自然的蹭在隋瑭腿上。
“坐远些,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隋瑭有些厌恶的瞥了她一眼,那目光有些冷,女孩不自觉的离开了几步。之前有些困惑,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开始清明起来。
“你好像不开心?”她问隋瑭。
“嗯,”隋瑭又喝了几口调味酒饮料,恹恹的说,“你说我一大美女,干吗好好的要喜欢女人呢?有的是男人来追我对不对?”
“这又没什么,来这里的人什么都有。男人喜欢女人的,女人喜欢男人的,男人喜欢男人的,女人喜欢女人的都有,多了去了!”
隋瑭“呵呵”假笑了两声。
那女孩又说,“再说了,你那么漂亮。就算喜欢女人的女人少,你也竞争力很强啊!”
“呵,”隋瑭又笑了下,随后倾身向前,问那女孩,“那你呢?喜欢男人女人?”
那女孩朝她努了努嘴,浅笑,“如果像你这样的追我,估计我也会喜欢。我觉得那个‘她’以后肯定会后悔,这些年,男人一个比一个猥琐,心一个比一个坏,在这点上还是女人好多了。”这话虽然真不能分真假,却让人听得舒服。隋瑭似乎心里好过了点,朝她招招手,意思让她坐近一点。
“可我为什么才发现她原来喜欢男人?还隔了那么远把她送了回来?”
女孩这会真有些感慨了,可又想不出什么话说,就只能随口问了她一句,“喔,那……那她喜欢谁啊?”
偏偏不巧,因为同在北海这地方,又因为陆海的酒吧又有些口碑,包厢茶几上正好放着一本消费杂志。翻开的那页,便是陆海的Pub,而陆海的照片,就在这页上占了三分之二。
隋瑭懒懒的用指尖那么一点,说:“闹,他。”
女孩的嘴角僵了一下,倒不是说陆海帅成咋样有钱成咋样,而是她发觉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对于一个性向一般的女人而言,正常还中等偏上的男人和一个虽然再美但毕竟是女人的人,这,根本是两个参照物吧!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是你,”隋瑭麻木的看着她,冷笑,“也会选他吧!”
即使驰骋红尘,被隋瑭那么直接的一截问,女孩也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隋瑭朝她挥挥手,放了五百块钱在茶几上,口气有些厌倦,“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不是连一个陌生人都嘲笑她了,她还说个魂说啊!她的动心,根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酒,就这么一杯,又一杯。
这心,痛得要死。
她想李玄了,这时候,揍李玄几下,肯定会舒服多了。
☆、拥抱
就在隋瑭喝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沈涟漪也在忍着一身的酸胀到处找她,她其实真的不想那么快就和隋瑭再面对面,刚才的尴尬还没过去,她的说辞还没想到,见面能说什么?
可李玄的一通电话,却让她只能去找,还得立刻找到。
事情大概发生傍晚五六点左右,当关于隋瑭的话题过去,她和陆海又开始聊一点什么的时候,李玄的电话毫无征兆的就打了过来,上来直接一句“Elaine,去xx路,我姐都快喝死了,再这么喝下去就今晚她别想和人谈生意了”,她当时就没了反应,只能本能的回了句“什么?”
“长话短说,以前也有过这情况,所以我在她手机里撞了个定位软件。我姐只要一不开心就会去酒吧喝酒,还是要喝到胃出血的那种。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你们一下飞机她就不开心了,哎,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Elaine,不管她这次又因为什么不开心,也不管她有没有喝的再吐血,只要你看见她还能动,立刻告诉她今晚有个地产商也看中那块地,是个华侨,而且那人明天就出国了,一定要截下来!不然,她醒了发觉自己这事没办成,会活活把自己折腾死。”
沈涟漪咬了下唇,她自然知道隋瑭为了什么不开心,她有些诧异的时候也感到了一些微微的惋惜——为了自己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隋大小姐,你值得吗?就为了这惊鸿一瞥就这般飞蛾扑火,真的值得吗?
“Elaine,你怎么了?”见沈涟漪这里没反应,对方口气越发着急。
“地址。”她停了几秒,随后,咬唇说到。这一刻,她想的是——既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那不如……快刀斩乱麻。
一次胃出血,总好过未来才发觉自己并不是“仙子”一样的人,总好过未来的失望,不是吗?
赶到那家酒吧的时候是七点多,天幕蔚蓝,群星隐约,风带着海的咸味,隐约带上了几分浪漫的滋味。可这种浪漫,一进隋瑭呆的那间包厢,就被破坏的精精光光。
隋大小姐似乎喝了不少,脸颊绯红,西装外套也脱了去,露出大片的背脊。她正半眯眼趴在包厢的桌上,她旁边,那个叫小米的女孩正好奇的在她脸颊上啄上那么一口。
“吻女的,似乎也不讨厌嘛!”沈涟漪一进去,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沈仙子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从鼻尖里出来的那声“呵”更是生生把那个女孩子吓的站在了角落里。从那女孩的视野来看,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也冷,但是她的冷和刚才隋瑭的冷完全不同——隋瑭的嚣张里带了一种张扬、高高在上的傲气,但这个人,她的冷里有一种从骨子里露出来的轻蔑,似乎……见过了很多风浪的模样。
那副眯眼看着她的模样,就像传说里的雪女一样。
“出去!”沈涟漪抬眉,对那女孩子冷冷的说了声。下巴,顺势往门那里一抬,做了个再明显不过的赶人动作。
那女孩唯唯诺诺的说:“时间……还没到,我……我现在出去……会被罚钱的。”
沈涟漪又冷笑了一声,这回,倒也不废话了,直接学着隋瑭,来了句“滚。”
“对别人那么凶干吗?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说话了?”这时候,一直趴着的隋瑭似乎醒了,揉了揉眼,用带了些沙哑的声音,对沈涟漪说了一句。
明眸半睁,雪背全露——模样很撩人,可惜对象不是她。
即使上一刻还想着“快刀斩乱麻”这样的事,现在也没了个干干净净。心里那个休息了好几年的小恶魔突然拿着三叉长矛蠢蠢欲动起来,那个小恶魔的名字,叫做占有欲。
哪有人这样?前一刻梦话里还对自己说“我随便怎么样都要追你”,下一刻就来酒吧和小妹妹调情了?她麻药还没过,忍着一身的酸痛来找她,末了对方就在这里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