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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崇谦领著孙怀树到一间普通的小宅,当孙怀树坐下不久,便一脸歉疚解释。
「成老板,任雅的事实在……」
「算了,都已成定局,我们应该考虑往後的事。」成腾打断他的话。听到成腾的答覆,孙怀树释怀的样子显而易见,孟崇谦斜瞪一眼,便坐到不远处的木椅,并说。
「既然公主被救出,她一天内必定派人前来围捕我们。」
「既然她身受重伤,快死之人还有能力反撃吗?即使她们逃到七灵府,七灵府牧收容她们,但当地官员不一定可以瞬间派人前来。军队出兵需要虎符,城池出兵则需皇上及兵部手喻,区区公主有甚麽能力操控兵马?」孙怀树提出问句。
「似乎你未曾打听过公主的事迹。」
「听过,但她并不可以为所欲为,一切都有法规!」
「若彩云只是个躲在深宫及守纪的柔弱公主,你的推测的确没错,只可惜她是个比当今皇上还聪明又能干的公主,行事作风飘忽,我们要是错走一步,便等同掉落深渊。」
想起彩云一直以来的举动和计谋,他佩服她的脑筋和手段。幸好有万香凝的帮忙,他才可顺理成章打听宫中千百事,否则,他怎能安排一切,怎能招兵买马?莫说要在井州闯出名堂,连进入商贾小圈子亦不能。
「而且,即使彩云来不及下令,以秋月这个太皇太妃的身份和权力,她足以代替公主指挥并作出决策。」想起秋月的地位,孟崇谦有点心有不甘。「现在我们必须尽快离去,反正我们没甚麽证据留在东木城。」
踌躇良久,成腾轻点头。「待安桓回来,我们随即离去。」
「恐怕非常困难……」插入的一句引起在坐各人的目光,安桓出现三人面前,道出他知道的情况。
「所有城门都已关上,各城门前加设木栅和守卫兵,根本不能出城。要是强行出城,我的能力只能保护成老板。」
「林泰那只老狐狸想活捉领功吗?」孙怀树心感慌乱。
「事到如今,惟一的选择就是到林大人那边走趟……崇谦,要是他开出的条件不过份,你都依他吧!」成腾一脸苦恼眄看孟崇谦。
「我希望他愿意卖这个帐。」
一如丽娘所料,成腾果真派出孟崇谦前来衙门找他,不过时间好像太快。为了自己的安危,亦怕他们要胁,在进退两难下,林泰决定命师爷把孟崇谦请到内堂。林泰摆出睡眼惺忪的模样,用缓慢的速度坐下。
「孟公子,时候不早了,本官的好梦被你彻底破坏。」
「大人请见谅,在下深夜到访因有要事相求。」没时间拐弯抹角,孟崇谦直接说出实情。「成老板有要事急於出城,但见城门今天全关又守卫森严,不知发生何事?另外,大人可否通融一下?」
「本官接到急报命令全城即时关门,任何人等都不得出城。至於你们,请转告成老板……不能!」
「林大人,别那麽绝情。」
「孟公子你别说我绝情,你们顶多不能出城,不遵旨我脑袋要搬家啊!」
「大人,既然大家同坐一条船……」
「等等,孟公子,话不可乱说,被别人听到的话本官可要杀头,况且我们还未到这种关系!」林泰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
「你……」总算知道林泰的奸计,压下暴升的怒气,孟崇谦重整心情。「大人,念在昔日旧情,行行好心。」
「本官也并非不念旧情之人……」始终都要留给自己一条後路,林泰脸上写满左右为难,「你知道本官没有违旨的可能,不过本官可以为你们提早打开城门。总之,日出前的半个时辰你们可以随便出城。」
日出半个时辰?还能走的远吗?分明不想帮忙,孟崇谦没再多话,顷刻他悠悠站起。
「多谢大人相助,小人告退。」
「师爷,送客。」故意提高声调,孟崇谦心底即时咒骂。
随著目标远去,林泰的心稍为安定下来。
随同彩云出发的部分兵马已在府牧衙门外守候,李将军边安排部下去向,边等待彩云到来。半晌,彩云和秋月先後踏出衙门大门并跨上马背,李将军亦坐到马鞍,然後整支官兵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出中土城。
眺望最後一匹骏马离去,萧然下令麾下将士火速准备,二刻後开始围剿行动。
今夜,前往角州的道路异常热闹,使得待在林间的动物发出不安的吼叫,不过,很快被无数的蹄声盖过。为了安全,往常行军都处於前方的李将军此趟留在队伍的中央,方便照顾彩云和秋月,也可以控制队伍前进的速度。
太阳虽则不在山边,但天色已由深黑转为清蓝,队伍中的火光渐渐熄灭,众人慢慢瞅见彩云的面色跟平常的没两样,只是带点疲累。
清晨的气温再加上雾气,使得体弱的彩云有些害冷,她本能地拉紧披风,在她两旁的李将军和秋月互使眼色,秋月主动提议。
「彩云,既然我们比预定时间提前到来,我希望你放慢点。」依照天上的光景,现在刚好是卯时。
听出秋月话中含意,彩云朝李将军一瞥,李将军适时给予回应,「距离东木城馀下不到十里路,殿下不妨减慢速度。」
「好……」整个队伍的速度略略减慢,位於中心点的三人开始交谈,话题主要围绕进城後各人的行动。
平常酣睡到天亮,今天因为公主随时出现的关系,城楼上的守卫一夜未曾合眼,所以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同样都是守卫,一方是镇守边疆,一方是看守城池,前者犹如千军万马纷涌而至的气势不禁让後者看傻眼,守城兵屁滚尿流冲下城楼用前所未有的急速打开大门,部分及时回神的小兵终於想起需要通知林泰这位太守,立即策马到衙门一趟。
兵马长驱直进,林泰跌跌撞撞赶到府门时,兵马早已停在衙门对出两旁,彩云的坐骑正好停在石楷下,处於惊惶的林泰徐徐跪下。
「罪、罪臣林泰,参、参见……公主殿下。」未听到答覆,林泰不敢有所动作,莫说起来,就连抬头的胆量也没有。
良久,他听到下马的踏地声,几双玄色靴子擦身而过。顷刻,林泰听到有声音从他後方发出。
彩云跨过门槛後便停下脚步,然後冷冽道:「林大人,罪不罪并非本宫说的就是,若是觉得自己有罪,就到该到的地方听候法落。」
「谢殿下恩赐……」转眼,林泰和师爷已无声无色地消失,李将军命官兵看守二人,免得他们自杀或遭殃。
再度开步,众人笔直地走到公堂,彩云上坐後便取出摆放在案桌的令牌把玩,秋月的眼珠子微微移转,不一会她发施号令。
「时间紧迫,府牧将领到东边搜捕犯人,北方交予将军下属负责,各将士务必在未时前把成腾及其党羽缉拿归案,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传令给东木城官兵,城南地段由他们搜查,以将功保过。若有违者,一律视作为犯人同党,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臣等遵命。」堂下一众齐声回应,俄顷,公堂内人影疏落,秋月脸带笑容把彩云手上的令牌抢去,并徐徐站起。
「趁有空閒,到梦回楼探望拚命救人的下属吧!」
「你代替我去好了……」她争取稍息时间,不想随便走动。
「方才你不是担心得要命?无论如何都要硬撑下去,现在怎麽样?甚麽都不理?」
彩云那副热血心肠她会不知道吗?而且她不能让她的身体虚弱下去,「距离未时还远,乖乖在梦回楼睡一会。这里有我和李将军在,你用不著担心。」
「但……」
「不准反驳,再说下去你没时间休息……请代我向她们问好。」瞟见李将军微笑点头,彩云听从秋月的建议前往梦回楼。
丽娘悠然地坐在大厅品茶,彩云带著嘻皮笑脸坐在她身旁,二人聊了几句,恰好露沿楼梯走下,她匆促行近彩云并告知任雅的状况,彩云愈听面色愈难看,直至露报告完毕为止。
彩云知道不宜打扰休息中的任雅,但她真的按捺不住,她想亲眼察看患者的伤势。
甫开门,只见霜用苦笑作为迎接,彩云坐在床沿,伤者左眼明显的陷入刺痛她的双眼,亦增添对凶手的仇怨。
怒气攻心,彩云因晕眩而身体微倾,伫候一旁的霞立即用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稳定身躯。「好了,乖乖到隔离睡觉,否则秋月会怪怨我们没好好照顾你。」
「我不会让你们难堪……」彩云朝众人牵起嘴角,便往隔离的房间休息,霜依旧陪伴在任雅身边,霞和雷待在梦回楼等待彩云清醒,露则独个儿到衙门找秋月。
当秋月听取露的汇报後,心中的忧虑逐渐扫清。
太阳从地平线攀升,东木城到处都是急促的脚步与吆喝声,家家户户被嘈杂的声响弄醒,有些人特意打开大门看过究竟,可他们睒顾四周都是官兵穿梭街头小巷後,都吓得统统关上木门。
本来古真荣的宅第被成腾派出的大汉监视,但他们的能力始终比不上在前方杀敌的士兵,虽然他们曾经胁持古真荣的家眷跟兵将对峙,可惜他们有勇无谋,弹指间被士兵制服。
将令把他们押抵衙门,不过任凭官府如何逼迫,甚至用上几种大刑,一众大汉宁死不屈。即使他们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痛不欲生,嘴巴仍旧密不透风,没有人供出成腾身处的地方。古府上下四十馀人同样被关进牢笼,秋月灵机一动便到地牢一趟,试图翻起整个东木城找出她的目标。
「古家总管,你总会知道你家老爷的事吧!要是隐瞒,别指望你家老爷有命回来。」
「草民一定如实回答。」管家战战兢兢跪下。他不是没见过秋月,然而,他没见过如此威严十足的太皇太妃娘娘。
「古真荣常到的休息处和暂住地方在哪?」她说不上知晓孟崇谦的心思,但对他的策划方式略知一二。
「老爷通常住在玉石店大宅和花街,小休的地方在南市集附近的祥瑞客栈……」
客栈?由始至终她没有想过。
林泰的官兵正好在南方,只是官兵的办事能力令她有点质疑。
「管家,你现在去客栈找古真荣,要是不见人,以你的方式设法找出他。」
明知是孤注一掷,她依然想试试。这都是希望减轻彩云的工作量,她祈望彩云醒来後可以直接判刑,不要再多花时间考虑。
因为,她想跟她一同享受宫外的自由。
惨了…
赶不上进度……
☆、百合陵 … 第四十二章
管家带领军士匆促赶往南市集,同时精兵入城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东木城,另一方面传话人并没有告知往後行动,所以留守於祥瑞客栈内的大汉都颇为紧张,他们不时透过窗户狭小的隙缝睒盯大街上的情势,一面商讨如何离开客栈。
兵马围绕客栈禁止任何人出入,几名彪汉得知境况後面面相觑,突然其中一名守卫想到办法,他们即刻带笑打量被蒙住双眼及五花大绑的古真荣。
大难临头各自飞,管他会被成腾派人追杀,眼下能保住性命已经足够,况且成腾是否逃过大劫仍未知知数,男子们一致决定撇下古真荣走为上著。
就在看守者悄悄窜逃不久,官兵开始把每间厢房的木门踢开,管家直奔至古真荣长年包下的房间找寻老爷的身影,最终,他得偿所愿瞧见尚在人间的主子。
听出管家的叫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