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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佳荷这冷漠的态度把冯玥气得浑身之哆嗦,踉踉跄跄的从床上爬起来,裹了一件晨衣之后连拖鞋都忘了穿,猛的打开大门,能吐出的只有两个字:“你滚。”
而孟佳荷更是处事不惊,居然也能冷着脸翻身坐起来,迅速的把裤子衣服一穿,背着书包一摔门就走。留下一地的脚印和小白在门口不满的狗叫声。
此后的冷战总是会持续个两三天,孟佳荷也总是该吃吃该喝喝,时间一到不是上班就是去实验室,甚至也有闲情去参加自己班和别校的联谊活动。直到冯玥再次憋不住又忍不住找孟佳荷,亦是新的一轮亲吻和永远也吐不尽的绝望。
这种让人消化不良的爱情就像毒药,其特性就是让冯玥越陷越深且越不可自拔。
如果说孟佳荷就用这种沉默的抗议来对待她觉得冯玥对待她感情的不公。那面对路海涛,她倒是哭得淋漓尽致十分自然,就像他们才是一对在真爱的大海上苦苦挣扎靠不到岸的情侣。比如路海涛刚说出他必须和冯玥结婚这消息之后,孟佳荷表现得就十分时常,虽然脸上没有多少悲戚,但她一路从叉子、汤勺到碰撒一地红酒的模样,就算不是路海涛,只是服务他们的服务生都能清楚明白的知道,这小姑娘正竭尽全力的抑制住自己无法抵挡的悲伤。
似乎法式餐厅里特别契合这种“想得不可得”的气氛,就像美式餐厅的热裤、大胸、和美人更加适合两相厌倦的情侣互泼饮料分手一样。当服务生撤下前菜之后。孟佳荷眼睛旁边的那一滴泪终于流到了下巴边上。她自己都为自己的演技震惊。原来移情的心理暗示作用是如此强大。只有孟佳荷自己才知道现在抑制不住的恸哭和对面坐着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这样很尴尬。
可也就是这副“未语泪先流”的场景让路海涛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他第一次没有办法正确的疏导自己顽固的感情,把手环在孟佳荷腰间,紧紧搂着,一副天塌下来都不能放开的样子。
哭到一小段,孟佳荷累了,看着路海涛摇了摇头:“我想我犯规了,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就是一段短期的恋爱,我干嘛这样做,真是让人看笑话。我想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终归你是别人的,而我也不能。。。再伤冯老师的心了。”这种如泣如诉的陈词滥调孟佳荷都用得清晰又哽咽,再配上她那张泫然若滴的脸,几乎捏碎了不时常动情的路海涛的心。
那一餐饭,一向自持稳重的路海涛打破了所有的西餐礼仪,搂着孟佳荷坐在一起,像两个刚出生不久的连体婴。可还是觉得怎么都不够,曾有一度路海涛真开始为自己和孟佳荷的未来设想。认真的思考自己会不会为了孟佳荷多认真奋斗五年。最后算出这买卖确实在他举足轻重的一生中是唯一的赔本生意,只好重重叹息一声牵起孟佳荷的手。他们走在那条著名的满是梧桐的街道上,在行人三三两两的无所事事中,在夕阳不热情的余晖之下,孟佳荷主动的亲吻了路海涛。
那是个缠绵了好几分钟的吻,久到孟佳荷都有时间把这个表情存储在手机里,也久到让路海涛心驰神迷到忘记让孟佳荷删掉那照片。
以至于又成为他的赫赫罪状一条。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吻呢?”事后任鸽拿着那些照片和影片不厌其烦的问孟佳荷始终得不到答案,孟佳荷不是横看她一眼就是借故尿循。
直到某次孟佳荷和冯玥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吵架,翻起这前尘往事的旧账,孟佳荷才忍不住愤怒的呲着牙道:“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和一不爱的男人接吻?你能想象出他舌头刷着我牙齿的感觉吗?就算连强*奸犯在作案的时候都做不到宁愿戳□的事情,我都为你做了。你还说我不爱你,你到底还要我多爱?”
这大概就是孟佳荷当时面对路海涛的吻的心情。
虽然那个晚上,当路海涛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对孟佳荷说:“今晚的你真热情,我好喜欢你的热情。”的时候孟佳荷还迷蒙着眸子撒谎道:“因为我只对你有热情。”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新年第二天好。
第84章
h城的婚礼和中国其他地方的婚礼没有什么巨大的不同。和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的所有新娘一样;冯玥就是不情不愿的嫁也得四五点就起床,食不知味的吃下些不甚牢靠的早点。接着被婚礼化妆师用力的装扮成一李瑞英或者海霞。然后伴娘和看热闹的陆陆续续的来;说些吉祥话后开始一天的忙碌。
以此为一个繁忙婚礼的开头。
冯玥的两个伴娘是她的高中死党——丁珂和伍晨。冯玥一边被化妆师涂上厚厚粉底;一边半眯着眼睛看她们换上伴娘裙,心里有一丝恍惚,以前她们仨躲体育课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教学楼天台上聊以后的生活。丁珂常常幻想会嫁给的如意郎君有一米八的个子、阳光笑容的肌肉男孩儿,而伍晨则喜欢阴郁型的帅哥。至于冯玥;只能循着各少女喜欢的男生随便的说了个样子敷衍,比如刘德华的发型、梁朝伟的眼睛或者吴彦祖的嘴型之类的,因为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真的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可能。。。。女生她倒是说得出不少条条款款吧。
比如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比如鼻子要又高又挺;比如。。。比如像孟佳荷那样随便站在那儿;她都有想拥抱的冲动。。。一想到这个,冯玥的表情又黯然了几分下去。
她上一次见孟佳荷是在三天以前。孟佳荷和她在h大的图书馆“巧遇”。如果能把蹲守在图书馆侧门一个多小时,再看到孟佳荷人影就心跳加速,借故抱着基本无关紧要的书遇见算“巧遇”的话,那冯玥和孟佳荷就是巧遇了。她诚挚的邀请孟佳荷和自己到办公室聊一聊的最近的事儿。孟佳荷眉头一皱,一副“到底有完没完”的不满样儿让冯玥窝火,但总归是忍住了。
好吧,到底算不算忍住其实冯玥自己都不太清楚,因为孟佳荷的态度,冯玥也没再的口气也不善了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我三天后结婚,知会你一声。”
“我没钱,放心,不会参加的。”孟佳荷听闻这消息并没有像冯玥想象中那般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这让冯玥有点伤感。。。。孟佳荷那牛逼哄哄的怠惰,是靠在一棵树旁盯着报刊栏,连研究冯玥的兴趣都没有。后来应该只是怕冯玥不会被她气死的才继续提着嗓子道:“要让我参加你婚礼,至少诚意要足吧。喜帖呢?连喜帖都没有?那我拿什么回去祭天?”
“孟佳荷你讲话不要太过分。”胸口起起伏伏并不平静的冯玥倒是把孟佳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我就是怕你出现才先给你打预防针。反正不管你信不信,这婚我结了就会离的。但是我穿婚纱走上红毯的时候,别让别人看见你哭得就像个,就像个,就像个白痴。”冯玥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特意到h大这儿等着,特意告诉孟佳荷这个消息,满心渴望的从孟佳荷怅然若失的表情里看到自己对于她来讲是多么重要。
但孟佳荷根本没给她这希望,甚至连表情都没动三秒,似乎冯玥结婚就是这铁板钉钉的事情,孟佳荷根本懒得去抗议什么,更是意兴阑珊且尖酸刻薄的反问:“我哭什么?为了一个孝感动天的女人么?冯老师,嘿。别把你自个儿看得太重。就冲你这句话,我说什么都要到。而且还得带着男朋友去。”孟佳荷在h大里,第一次主动的撕掉伪善的面具,面露寒光的捏住冯玥的脸颊:“我要让你知道,我现在是多他妈的幸福,至少那男人是真爱我。”
“我相信你才有鬼。你别和我玩花样。你哪有时间认识什么男生。”冯玥一边用手拍打孟佳荷的手背一边怒气冲冲的问道。
“到时候看吧。”孟佳荷放了手,紧了紧自己的背包:“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我可没婚假这玩意儿供我浪费时间。”
有孟佳荷的婚礼现场——这已经让冯玥心烦意乱了。
有孟佳荷和她男朋友的将光临的婚礼现场——这不仅仅是心烦的问题,是把冯玥的思绪递到火山口里炙烤。以至于一向在任何场合之下都乖乖的冯玥却在今天,她的“大喜日子”才刚刚开始的前半段里像一个不称职的主演那般对于她妈周兰温情脉脉的临别赠言,听得有一句没一句。
“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不能像在家里一样坏脾气了,知道么?”大概是被自家的大红喜字感染,一向做事儿都没算老派的周兰居然莫名其妙的被感染上了最近北方各类婆媳电视剧的气息,自觉自愿的扮演起了知书达理的“好岳母”的角色。而丁珂和伍晨也入戏般的轻轻扶着这并不老的老太太,要冯玥好好的坐在她妈面前,听从她妈的教诲。
被一群得了结婚癔症的患者逼迫着,冯玥不情不愿的轻轻的一个点头,有稍许的不耐烦。
“要孝敬公公婆婆。”
“嗯。”再轻轻的又点了一下头。
“要。。”
“好了。”倒是冯世昌坐在椅子上说了这句之后又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睁开眼把伴娘、摄影师、化妆师七七八八的人都赶出自己卧室之后,坐在沙发上,停了半饷才问冯玥:“你恨我么?我要你真话,不用顾虑我的病。”
冯玥穿的白色婚纱是冯世昌在三年之前特意到美国为她定做的,那时候她和父亲。。。当时父亲风尘仆仆的从美国回来,打开的第一个大盒子就是这件婚纱,连连说自己一生的梦想就是看到冯玥穿上这件衣服,嫁给一个可爱的男人。当时冯玥刚和王子佳分手,觉得和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结婚也不算一件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哪儿知道事情会因为一个孟佳荷变成这样。只是她父亲的话实在是难以回答,让她想了好一会儿到底怎么讲之后才说:“或许是恨的吧。明明你知道我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其实我和爸爸之间的问题一直存在,从小便是。小时候是因为外公宠我的缘故,所以和你对抗的是外公。后来长大了,我学会孝顺必须顺着你才行。但人的爱不是无穷无尽的,我不希望哪天我对你连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我希望这次我满足了你的愿望,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我不是你的宠物,其实我只需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就行了。”
这话让冯世昌颓唐。
一直到婚宴开始前都还是一副真正的抑郁症患者的模样。
不过,还算好的消息是婚礼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十点零八分。穿得衣冠楚楚的路海涛领着一群哥们儿来抢亲,撒了大把红包才被开门、做了二三十个伏地挺身证明自己今夜洞房能一举夺魁、挥毫签下了爱妻二十条不平等条约、玩得精疲力尽才开始找新娘藏起来的鞋子。
一直到十一点半,抢新娘的所有行程才结束。当路海涛抱着冯玥拾阶而下时,路海涛在冯玥耳边斯文有礼的小声讲:“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的轻。”
“承让了。”冯玥回答在他耳边回答。这样子分外亲密,又谋杀了摄影师不少菲林。
拍完上午结婚特辑的一摄像师因为家里有事儿得急回,在中途交班离开现场。后听闻这婚礼出事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对他的同事讲:“我就觉着这两人有问题。从来没见过一对新婚燕尔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