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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慢的说出这句话后,我妈大半天沉默。
“巍阳啊,你想妈妈说什么呢?”我妈终于开口。
“妈,我是同性恋,希望你接受这个事实。”我看着我妈的眼,也看到她的伤心。
“嗯。我知道。”我妈说完还是沉默着。
“巍阳,这事儿趁早儿给我散了,你愿意找,就找跟你一样的去,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嗯?第三者!你说我怎么会教育出你这样的孩子?!我不会接受,更不会认同!你这是价值观有问题!你爱谁不好!偏偏爱个有家庭的!”我想到了,我妈彻底跟我急了。
“你在没跟她散之前,不要叫我妈,不要跟我说话。我宁愿没你这个孩子。”看的出,我妈的怒气有多大。
“妈,一码归一码,这与跟不跟你说话有什么关系?”我也有点儿愤怒。
“不要叫我妈,我觉得恶心,你知道你爸怎么离开的吗?你不记得?这就是林老师没有孩子,她若是要有孩子,她孩子会恨你的,你有想过吗?你这样是拆散了一个家庭!!”我妈大为恼火。
“别跟我谈爱情!你以为我不懂爱情?我不懂你们的爱情?你以为这就是爱情?巍阳,我告诉你,你可以糊涂,但你绝不能糊涂一辈子,你觉得你们的爱情能存活多久?啊?巍阳,你到是说说看,你爱她什么?她又爱你什么?”我妈继续站在饭厅前数落我。
“我想跟她一起。”我明显有些无力。
“你想?你想的事情多了!你想想看,你们如何在一起?啊?她会离婚吗?退一万步讲,她离婚了,你们在一起了,你们会幸福吗?你们凭什么会幸福?你们是有社会地位还是怎样?你不懂事,我不相信林老师她也跟着糊涂,她今年多大?快30岁的人了,是吧?快30岁的人,她如果也还不懂事,就说明她真是白活了,糊涂!糊涂啊你们!”我妈更加的激动。
“我要跟她谈谈。”我妈顿了一下,恢复了刚才激动的神态。
“她离开北京了,估计很难再回来,她也不做老师了。”我心里更加堵心。
“等她回来的时候吧,约她出来,我要单独跟她谈。”我妈是铁定心的找林君谈。
这晚的对话,不欢而散,我认为没有全败,至少,我妈从心里是明白我是同性恋,但,确实我的出柜,再次给我跟林君之间本来就脆弱的爱情上,又添上了一层新霜。
我没想这次跟我妈面前的出柜变成一场冷战,也从这次出柜中看到我妈妈的底线。我妈一直对我爱搭不理,我一直上班下班,在这种环境下,等来了林君的回归,尽管停留时间短,但她还是回来了。〃巍阳,明天晚上的火车,你来接我?〃林君给我短信时我正在杂志社工作。〃没问题。〃我回复到。 心里很是欢喜。
我开始筹划,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工作,心头上像爬了几只蚂蚁。〃我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发给林君。〃怎么珍惜呀?我在火车上了。想你。〃林君已经上了火车。〃你下车我打好车接你,然后去你家大干一场。然后躺在床上吃东西,然后再大干一场,然后再聊天然后再好好亲亲你,满意嘛?〃我发给她。
〃讨厌!色人!才这么短时间不见,你就色成这样。〃林君回过来短信时,我正准备下班。〃好啦,小亲亲老师,我要准备我们的晚饭,想吃什么呢?〃我觉得自己有点儿讨厌,但林君确实喜欢我这么说。〃讨厌哈你,我来那什么了,不能满足你兽欲哈,吃不是重点,重点是看到你。〃林君逗我。〃不可能哇,等下我检查。〃
就在贡献给移动通信几元钱通讯费后,迎来了林君的回归。〃林君,这儿呢!〃我大老远的就看到出站的她。〃嗨,火车没晚点,你很早就过来了啊?〃林君边说边给我她提的东西。〃走吧。那边我叫好了车,饿了吗?我叫了披萨,等会儿会送到你家。〃我一口气说完,拉着林君向出租车走去。〃我好想你。〃林君上车前说。
林君家好久没人打理,有些落灰。〃我先去洗澡。〃林君简单找了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我有些小激动。等林君洗澡的功夫,订的披萨到了。我签收好,放在卧室,然后烧了点儿喝的热水。〃傻子,怎么把披萨拿进来了?我们就着披萨味儿恩爱么?〃林君洗完裹着浴巾现在卧室里。〃你们结婚照呢?〃我发现卧室的照片没了。
〃拿下去了。〃林君擦头发。我一把抱住林君,她在我的疯狂温柔亲吻下一路柔软。并软倒在我怀里,直到我缠绵到她胸前的两处柔软。我亲吻她的嘴唇,有些倦意的眼,犹如出水芙蓉的脸,吮吸她薄薄的耳唇,直到我跟她柔软的并且有些凉凉的舌尖儿时,她终于压抑不住她内心中需要的声音。我喜欢与她肌肤相亲。
〃哎?不是说来那什么了?嗯?我检查一下。〃我在与林君肌肤之亲之前缠绵时说。〃你先回答我这些天有多想我。〃我跟林君沉浸在热恋里,我们谁都明白彼此的渴望。〃老师,我真想每天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认真的吻她,告诉她我的内心。林君热烈的回应我的吻,而且感觉得到,她在床上的热情,需要。
在林君与我经历了几次高潮之后,我们终于可以平静下来,她在我怀抱里,有时用手指划过我的锁骨,有时用手臂环住我的脖颈。〃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异地恋见面时都这么活色生香水乳交融啊?〃我问林君。〃我想你,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你。〃林君吻我。〃我正式工作了。〃我告诉林君。〃不要乱花钱知道吗?〃她说。
〃知道。〃说完这话,一翻身又压在林君身上。〃你想干嘛?〃林君坏笑。〃你说呢?〃我抬头问。〃不知道。〃她忍着笑。〃给你讲个故事。小白兔在森林迷路后遇见黑兔子。白兔说,黑兔哥哥,怎么出去啊,黑兔说让我舒服舒服我就告诉你,于是白兔出去了,你知道白兔后来为什么生的还是白兔么?〃我问林君。她摇头。
〃为什么生的是白的?〃林君接着问我。〃让我舒服舒服我就告诉你。〃我向林君扑去。〃哎呀!〃林君大叫一声逃跑。〃小白兔,哪里跑。〃我又将她按在床上。林君闭上眼睛。我开始用舌尖一寸寸划过她的肌肤,漫延到肚脐时,她又开始颤抖和挣扎。到大腿根时,她又开始发出缠绵销魂的温柔的让你血液涌到头顶的声音。
我在鄙视异地恋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它的魅力。
我与林君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不想浪费它来谈心,谈心的话可以留给短信和电话。我要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就在呼与吸之间,就在手指间。
“我跟我妈妈摊牌了,还说我们已经在一起,抱歉,没能提前知会你。”我这人习惯于马后炮。也许,正如林君所说,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应该提前告诉她,并且与她商量,这样的话,我们占有一定的主动,现在,林君与我妈之间,这样的尴尬,都是因为我的自私。
“巍阳,我不想和你因为这件事吵架,但是你能不能成熟些的考虑问题?”林君明显急了。
“我确实是不成熟,确实没想那么多,但我不觉得这事情做的有什么不对。”我还是持有自己的看法。
“不觉得不对?那你觉得你妈妈会支持和同意我们吗?你这样做,让我之后跟她还怎么接触和相处下去?你有想过吗?”林君问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生气。
“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有想过与你之间的未来,可以说是幻想过吧,可你却总让我看不懂。”听了林君的话,我恨不得把自己一层层剥开,让林君看看我的心。
“你怎么不说话?”她看我不说话,更是生气。
“也许我就是那么肤浅,看事情就是没你看的透彻。”我也有些生气。
“你妈妈知道后,怎么说?”林君问我。
“说我不要脸,说我是小三,说你们若是有孩子,不会原谅我。说我道德败坏。”我把我妈说我的话重复给她。
“唉……”林君的一声叹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不然就这么算了吧。我不想你为难成这样子。”林君跟我说算了。
“算了?怎么算?”我突然眼泪充满眼眶。
“不然能怎么样?现在你打算怎么样?”她问我。
“你以为我攒钱就为了听你说算了的?你以为我这么早上班不读研就是为了算了?你以为我让你回来就为了跟你做爱然后说算了??”我彻底怒。
“我妈妈那边我先不要刺激她了,先管好我们自己吧。别再轻易的就这么说算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说算了就等于再要我的命?”我不许林君放弃。
我深知这条路上走下去多么艰辛,更加了解林君这样一个已婚的女人需要面对和承担的要比我多太多。她该怎么去调节,她要怎么去面对,她会不会有时候要崩溃,她是否无法去排解呢,这些,都是我看不到的。
“巍阳,我很珍惜你。”林君转头抱住我。
我手机响了,是我妈。
我不想这时候让她们见面,我不想跟聂妍的结局雷同,我要追求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有多么的困难啊。
“妈,我在杂志社,今晚不回去。”我跟我妈撒谎。
“嗯,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妈冷淡的挂掉电话,我心里有些难受,毕竟欺骗了她,她还如此的担心我。
这一夜,无语,与林君紧紧拥抱,好像她会跑掉。
始终林君还是要走,我唯有盼望着发薪的日子,存钱,去找她。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送她走的时候,她哭红了眼,我只跟她说,等我,再有20天不到,我就可以去找你。
杂志社被一家国企收购合并,一夜之间我又从南城奔往北城。
之前带我进门的主任因为承受不了太多变数,已经递交辞职报告。
进北城上班的第一周,我经历了职场上第一次被别人挑战。
“巍阳,新来的领导让你去办公室找她呢。”同事洪姐走到我桌前说。
我敲了两下门,听到一个女声说:请进。之后,进了门。
“采编部的?介绍一下自己吧。”我看到这个女人,声音巨有气场,再见其人,波浪卷发,穿的很昂贵,但又不是珠光宝气。
“我叫杨巍阳,之前一直在XXX实习,一直在采编部,有时候会跟记者外采,半个月之前转正。”我声音不算大,但足以听清楚。
“采编部实习能拿多少钱?”她问我。
“1000元。”我如实答。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她继续问。
“R大。”我如实答。
“研究生?本科?”她还问起来没完。
“本科。”我答。
“为什么留在这儿?职业规划是什么呢?”她问我职业规划,可刚毕业的我,不会天花乱坠的说,诚实,是我这个年龄特有的傻,也差点因为这傻,失去这工作。
“为了赚钱。”我更加现实。
“那你可以走了,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来这里工作,我是不允许没有目标,没有规划的,懂了吗?”她颐指气使。又有些骄傲的仰了一下头,审视我,这感觉,真讨厌。
“懂了。”我就想,妈的,老子才报道,就遇见这样的疯子。
“那还不走?”她挑眉。
“我想留下,我想我现在已经有目标和规划了。”我不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