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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信息,胡娜便先探探口风。
萧林依然是一副瘦弱的模样,不知是因为靠近天山,天气太寒还是其他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江城时白了许多,王月淳始终抱着他的手臂,一副柔顺的模样。
“萧某也不过是来凑凑热闹罢了。”
听得这样的回答,胡娜浅浅一笑,风华尽散,出声道:“公子谦虚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好。”萧林侧身为胡娜让开道路,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逐渐远处,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感受王月淳目光不善,侧头看着她。
在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刚才的和善,尽是一片带着仇恨的愤怒之色。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小贱人会来这里,所以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厉声的质问之下,萧林的脸色有些犯冷,盯着王月淳:“她是你的妹妹,又解了你的毒,你又何必口不饶人。”
“妹妹?我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妹妹,再说了,她巴不得我死,若不是为了我们王家的产业,会好心的为我解毒?”
“你……”
萧林无奈的盯着王月淳许久,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离开不久的胡娜,总觉得背后泛凉,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那种感觉随着她的走动越来越严重,如芒在背。因着落脚的客栈较为偏远,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拐过一个转角之后,胡娜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空旷的小巷人烟稀少,却也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低头继续走,胡娜袖中的匕首已经握在手中,一道人影飞快的来到她身后,扬起的手还未落下,胡娜忽然转身,锋利的匕首就要刺向那人,却在看见对方的瞬间,伴随着一个声音,生生的止住了手势。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突然出现的韩岭,胡娜的表情有些怪异,难道刚才跟踪自己的人是韩岭?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韩岭,后者显然也有些惊讶。
“我的确是刚刚才到。”
听了韩岭的回答,胡娜有些心事重重,一路回到客栈,发现宫已经先她一步归来。还多带了一人,幻雪正在为那人检查身上的伤势。
胡娜凑近看了一眼,便瞧见了床上躺着的那人,正是先前他们遇见的那个被人当做物品拍卖的女子,身上破烂的衣衫已经换了下来,穿着幻雪的衣裳,脸上有几道血痕,虽然已经止了血,看起来是依然触目惊心。
屋内有浓烈的血腥味,胡娜微蹙了眉头,转向宫:“先去洗洗。”
两人对视了一眼,宫不发一言的出了房间,韩岭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他,自然也不会去问这个多出来的伤患是怎么回事。
幻雪精致的眉毛已经快要皱到一起了:“宫这是带回来一个麻烦啊……”
听着她的哀叹,胡娜饶有兴致的瞧着她:“怎么,这么点小伤就将你难倒了?”
“当然不是,这可是罕见的狼女啊,咱们若是带着她,恐怕日后不得安宁了。”胡娜并不惊讶,倒是韩岭,听了幻雪的话,侧头,远远的瞧着床上的女子。
宫救回的,竟然是传闻中的狼女……
61 打赌
幻雪最初瞧见这女子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谁这么没人性,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这么重,但当她将那些又长又软的黑发整理好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女子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
女子的身形娇小,一对耳朵略微有些突出,尖尖的,很可爱。
狼女的传说一直都很神秘,几乎没有人真正的见识过,大多都会凭借自己的臆想去胡编乱造一些谣言,很多人的脑海里,对于狼人的形象都是人面狼身的物种,实则不然,真正的狼女表面是不大能够分辨出来的。
唯一独特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耳朵与常人有些不同,还有就是一双瞳眸泛着与狼眼一样的颜色。
女子一时半会儿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坐了片刻,胡娜便和韩岭两人离开了房间,对于此事,她不会过多的插手,一切有宫安排,她自是无需操心。
看着挺直脊背立在门口的两人,正是被她调遣到明面的夜八、夜九,胡娜开口道:“你们俩留在这里,我和韩岭有随便走走。”
“是。”
天色有些阴沉,似乎快要下雨的模样,立在廊前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苍穹,一时没了语言,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抵御寒冷,面对低温,依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今年的冬季,好像格外漫长。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去此行的最后一站——沧溟王国。”
韩岭立在她的身旁,安静的犹如空气,听闻此言,只是略微反应了一下,便开口答了一声,胡娜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兴致。侧头笑看着韩岭:“听说沧溟王国是在一个小岛上,面积比陆地的这些国家不知大了多少倍,四面环海,四季如春,我很早就想去看看。”
精致的脸颊上带着孩子期待糖果一般的笑容,那双漆黑如墨玉的眸子完全被吸引了视线去,沉沦在其中无法自拔。
“韩岭,你见过大海么?”
“没有。”
“我们很快就能去看海了,你觉得沧溟王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和陆地上这些国家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胡娜将目光移到了东方。那正是那个岛屿国家所在的方向。
听风楼的势力虽广,但也有触及不到的地方,那便是她口中所说的这个沧溟王国。正因为如此,所以就算是她这个心知天下事的移动情报站,对其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此次的行程安排,沧溟正好排在最后。不止因为它的路途最远,还因为它的神秘。
对于不了解的事物,胡娜一向是抱有戒备之心的,谁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她要尽可能的多调查一些有用的信息,直到有把握。才会踏上那片土地。
“嗯?”胡娜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不解的转头,发现韩岭似乎想事情入了神。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怎么了?”
“没事。”
韩岭神色没有多大变化,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有时候连胡娜都觉得看不透他。因为自身的缘故,他从来都会将精力放在周身的事物之上,其中以走神为大忌。
他不愿说。她也就不再问。
一场大雨落了下来,巨大的雨幕笼罩了整个小镇。氤氲的雾气升腾,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胡娜转身准备回房间,只是那一瞬间,那种仿佛被人注视,极不舒适的感觉再次袭来,蹙眉回身,入眼之处皆被大雨无情的冲刷着,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五日的时间一闪而逝,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宫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果真是拥有着狼族血液的狼女,那双泛着幽幽绿光的双眸,神秘而诡异。
不知为何,这个女孩子只宫一个人亲近,对于其他人都很是畏惧,连房门都没出过,就连幻雪的出现,也能让她飞快的躲到宫的身后去,全身颤抖,她的头发很长,并且从不将它束起来,只是将其披散着,正好能将她那双独特的耳朵掩盖起来。
只是她那双眼睛,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
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无端的心悸,总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她看穿一般。
对于狼女,他们的了解也不多,所以都保持了缄默。那个女孩子唯一说的一句话就是对宫说的,那是宫询问她名字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才畏惧的开口,声音很轻的回答了两个字:“小蛮。”
上天山的路很险峻无比,连绵的山体银装素裹,积雪常年不化,温度也到达了一个极低的程度,来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些名震武林之辈,可以他们的能力,却还是不敢随意的使用轻功攀爬,而是选择了老实的从这条路走上去。
火把的亮光在整个山道上蜿蜒成一条巨大的火龙,不断的朝着山顶移动。明日便是武林大会开始的日子,所有人都提前开始了登山的旅程,不论是参赛的,还是看热闹的,走不远错过最精彩的时分。
“前面一段路积雪很深,又有这么多人走过,说不定会产生雪洞,大家小心些。”紫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提醒。
一只大手自然而然的伸了过来,胡娜毫不犹豫的将右手搭了上去,任由韩岭牵着她继续行走。
“兄弟们跟上,一定要最早登上天山。”一声大喝远远传来,接着是好几个应答的声音,中气十足,都是些彪形大汉,超越了一个又一个的队伍,不断的朝上走去。
经过胡娜他们身边的时候,不知是谁最先笑了一声,随后听到领头的那个大汉声如洪钟:“哟,居然还有小妞,也想来凑这种热闹,快回去吧,这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别还没到达山顶,体力就不足了。”
幻雪斜斜的看去,说话那人是个五大三粗,年龄大约在四十左右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在火光的照射下,很是狰狞猥琐,瞧着幻雪的目光是那样贪婪,毫不避讳的停下脚步,将幻雪上下看了个遍,最后停在她那可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处。
几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望向那几人。
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见几个男子也都是容貌华贵,看起来不像是有功夫的人,不由得更加傲气了起来。
除了小蛮畏惧的朝宫身后缩了一缩,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平静之色,尤其是紫木,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唇角隐隐带着一些弧度。
“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不如……与我同行。”贪婪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幻雪身上,后者甜甜一笑,指尖微微一动,便开口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听了幻雪的话,那人觉得有趣,几人对视了一眼,旋即大笑了起来。
“老子就喜欢跟人打赌,尤其是像你这种美人……说吧,怎么赌?”山道上陆续的有人经过,见两拨人停留在这里,大都只是淡淡的撇一眼,然后继续行自己的路。
聪明人都知道将体力保留起来,去争夺大会的最后胜利,像这几人如此无聊的,还是少见。
“我们赌……谁先到达山顶怎么样?”娇俏的少女露出几分天真的笑容,着实令男人没有招架的能力。
那几人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声响彻山谷:“美人儿,你确定,要和我赌这个?不如还是我来背你吧,多省事……”
“难道你不敢?”
男人被幻雪的话一激,顿时止住笑:“好,赌什么?”
“如果我输了,以后就跟着你,为奴为婢,但若是你输了,也要任凭我处置,如何?”
“好。”
整句话,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似乎只有前半句是有用的,还不待幻雪话说完,便急急的答应了下来,目露热切,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结果一样。
幻雪只是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已经失去了踪影,男人的表情僵在脸上,片刻后才反应了过来,飞快的拔腿朝山上跑去。剩下的几人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赶路。
“幻雪有些冲动了啊。”胡娜低低的出声。如今大会在即,容不得任何的闪失,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沉住气。那几人的功夫不低,而且一路脚印很浅,说明功夫路数也是和轻功有些关联,这些男人,各个身形高大,体重看着也在两百斤开外,却只是留下这么浅的印记,功夫肯定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她的轻功虽然很好,在这种地方,却也不一定能赢,有些担心。
一向不与人亲近的小蛮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轻声在胡娜的耳边道:“那人赢不了的,我看见她将有毒的银针刺进了那人体内。”
胡娜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惊喜的看着小蛮,好像突然才反应过来一样。
原来,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