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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中定有人!
潘逸警觉,小心翼翼贴墙而过,到了门处以剑顶开。
“吱”的一声,门开了,一片黑影晃过,被他逮个正着。
“谁?出来!”
潘逸拔剑出销,冷厉银光横扫而去。人影钻入角落,如受惊的鼠蜷缩发抖。
不像是贼,也不像杀手。潘逸减去几分防备,可口气依然狠硬。
“你是谁?胆敢闯此处?”
过了良久,那人才从暗中挪出,他耸肩低头,面具下呼吸急足,离他三步开外,都能听得清晰。
“剑下留人。”他说,声音几分粗,是个男儿。
潘逸诧异,剑往后收了几寸。
那人摘下斗篷帽兜,取下狰狞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白嫩的脸。
眉眼细致如画,五官温润如玉。潘逸不禁上下打量,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你可是潘逸,潘大哥?”
还不等他问话,少年率先问道。
潘逸不禁愣住,没想此陌生少年连名带姓竟叫得出他。
“你是谁?”
潘逸又多了几分防备,手中的剑握得紧。
少年低头,忽然“卟嗵”跪于他脚下。潘逸吓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潘大哥,是阿姐让我来找你的……”
说着,少年从怀里拿出一枚梅花簪子,摊在手心亮在他眼前。
潘逸大怔。这不是他送给小鱼的吗?怎么会到他的手里?想着,他再次仔细地打量少年,清秀眉峰,勾人的眼,竟与小鱼有几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你起来!”
满腹疑惑呼之欲出,潘逸硬逼自己镇定。
少年唏嘘,跪地不起。他哽咽着道:“我刚从宫里逃出来,阿姐说你能救我们。我本是玉氏后人,五岁那年异族侵城,父兄战死,母自刎而亡。我与阿姐沦落到周王手中,从此为囚为奴。周王将我囚在深宫,逼我阿姐去荣国做奸细,阿姐为了救我,所以才……”
说着,少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阿姐曾告诉我,若哪天逃出来便来找你……她说,你定会帮我。她还让我传话,说她从来没想骗你……”
潘逸惊愕,一时间难以回神。他将玉暄拉起,两手紧捧他的脸仔细端详。
难道他是小鱼的弟弟?!
潘逸不信,怕又是一个圈套,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是小鱼的胞弟?”
少年抿起苍白的唇,无奈且苦涩地点下头。他将梅花簪子塞到潘逸手中,说:“阿姐说,这是你送给她的。”
梅花簪,银为花瓣,红石为芯。当初他找了好几个铺子才相中它。
如今它沦落到此,究竟是何含义?
潘逸白了脸色,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他攥紧发簪,凄声问:“她现在人在何处?!”
说到此处,玉暄更是伤心,他含泪抽泣,忍痛回道:“她在宫里,她是为了救我……为了我……”
潘逸一怔,醍醐灌顶。原来她是用自己的命,来换她弟弟一条生路。她信他,所以敢将玉暄交给他,他却不信她,只以为她说的血海深仇全是骗人假话。
潘逸懊悔不堪,一拳狠砸在门柱上,手流了血,可这远不上心疼。
玉暄上前,颤声问道:“潘大哥,求你救我阿姐!若周王察觉我不在,她定是死路一条,求您了!”
说着,他不自觉地抓住潘逸衣袖。
潘逸咬牙,就算他想也没办法救,宫门森严,岂容他来去自由?心如火烤油煎,可只有一条绝路。
潘逸救不了她。玉暄明白得很。出来时,蒙面人说过今夜就跟着荣国人走,千万别回头,否则他姐姐的心血功亏一篑。
懦弱的玉暄不愿意,姐姐为他牺牲这么多,他怎能让她去死?绝望之时心生一计,听到旁室有声,他就突然窜了出去,潘逸拉都拉不住。
“公子,救我。”
玉暄跪在了荣灏脚下。荣灏惊诧,低头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潘逸紧追过来,见到这一幕,心顿时凉了半截。
“谁啊?”
荣灏好声没好气,抬头向潘逸射去两道阴冷目光。
潘逸无奈,鞠身拱手道:“他是从宫里出来的人,不知怎么会找到这来。”
玉暄跪爬到荣灏脚下,两手攀上缎面绣龙短靴,似抓出水中浮木,紧抱不放。
“公子救命,我是玉氏后人,自有金山银山,若你能救得我姐,我将王印双手奉上。”
荣灏呆怔,像是没听明白,他看下潘逸,又看看孟青。
孟青听到玉氏二字,面露惊诧,随后仔细打量起少年,道:“丹兰玉氏,不是早已绝迹了吗?听闻八年前周王吞并丹兰,断了王室血脉。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
玉暄听后心中大震,他忙抬头望向荣灏,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可惜没有东西能证他是王族,一急又掉下几滴泪。
几分泪容,我见犹怜,他身上有阿妩的影子。荣灏略惊,不禁细细看去,见到他左手小指戴有珐琅甲套,他伸手去抽,一拔就见半枚断指,触目惊心。
荣灏想起阿妩挂在脖上的断指,脊背飕凉。
玉暄察颜观色,竟在荣灏脸上捕捉到一丝希翼。他连忙卑躬屈膝,将先前说于潘逸的事说给他听。
他将阿姐说得悲惨壮烈,说她并非有意要骗,只是因为她想救胞弟。他还说阿姐钟情于荣灏,只可惜被周王绑得牢。
荣灏听后哑然失笑,当初他将阿妩软禁,她憎恨的眼几乎都快喷火,没有半些情分。哪点像钟情?
“你怎知我会救你们?说不准我会把你绑回宫里去。”
荣灏挑起凤眸,目光狡黠。
玉暄不在意,正声回他:“绑回去大不了是个死,就当陪阿姐爹娘去了。”
话落,玉暄咬牙,忍不住以袖抹泪。天下玉氏只剩他俩,姐姐死了,留他一人又如何?
听完他所言,荣灏两指轻叩扶手,神色肃然。
潘逸心中五味杂陈,他握紧手中剑,冲口欲说:“我去!”
然而,荣灏比他快了半拍,他问玉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金山银山,还有王印,这些可都归我?”
玉暄重重点头,目光坚定。
“全都归你,只要你救得了我们。”
“那好。这人我去救。”
☆、第37章 我是想要睡觉的第37章
灯火璀璨,与星辉映。今夜灯节可比以往热闹。
小鱼翘首远望,苦苦期盼,终于在无数艳红中看到了一点紫光。她微怔,似不敢相信。揉了几遍眼再仔细瞧,紫灯正随火红飘摇,不紧不慢,不疾不缓。
这一天她等了八年。本该喜极而泣,却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空洞。
小鱼朝婢女嫣然一笑,道:“拿件衣裳,我要去见父王。”
婢女得令,欠身退下。
深宫幽,敌不过满天灯火。
魂似灯芯,亮不过今夜。
海青宫内,周王已更衣入寝。他斜倚榻上闭眸睡着,身上只着了件褐色薄衫,衣襟半敞。
周王不喜光亮,故今夜宫中只悬了几颗儿拳大小的夜明珠。听到些许动静,他蓦然睁眼,碧眸精闪,犹如被惊醒的兽。
是小鱼。她掌了盏莲花灯,小心翼翼款步而来。今晚她穿得格外素净,远望过去似着了一袭雪白。
“你来晚了。”周王伸手迎她,小鱼莞尔一笑,悬上花灯走到他身侧。俯在角落的狼警醒,嗅嗅鼻未闻生人味又伏身闭眼。
“父王,今夜这般热闹,你为何不与民同乐?”小鱼笑着,握上他的手软身跌入怀。
周王一手环抱怀中人儿,另一只手支起额处,不以为然低声道:“年年是此景,有何可乐?待我大周称霸天下,再乐也不迟。”
这话听来胸有成竹,好似天下已在其掌中。
周王颇自负,小鱼锦上添花,奉承道:“父王说的是,当今天下无人能与父王匹敌。”
周王听后仰天大笑,黝黑的胸膛震颤,道道伤痕仿佛活了般随之抽搐。
小鱼端来酒助兴,斟满一杯捧到他嘴边。
“父王,儿臣敬您。”
周王张嘴欲饮,忽然又停下动作。他看向小鱼,绿眸幽深。
“这杯先敬你。”
话落,他将酒盏推回。
小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假装无事,娇媚浅笑,随后喝去半杯酒,剩下半杯她盛在口中,送到周王嘴边。
半寸软香混着美酒,周王万分迷醉,心底□□越撩越盛,他干脆扯下薄衫,翻身覆上。
“父王……”
小鱼皱眉轻唤,似被他的粗野弄疼了。周王半支起身,凝视底下的这张脸,伸手细细轻抚。
“我的鱼儿竟长这么大了,你可记得十年之前的灯节?”
他低声轻吟,小鱼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十年前的今日,喀尔海边,父王带来两个人。他们人高马大,长得是副绿瞳。见到她时,还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心。
那年她六岁,好奇地看着来人,心想他们是谁?次年她才知道,他们是馋涎于丹兰财富的恶贼。
引狼入室,悔已晚矣。他们如狼似虎,吞了玉氏百年基业,杀了父兄,逼死娘亲。
他竟然还和她提灯节?
小鱼轻笑,粉舌半抵上贝齿,又软又糯地说了声:“记得。”
她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女儿娇。周王欢喜,低头用力封住她的唇,半啃半吮。
他想要她!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起了贪念。他喜欢把她抱在腿上,捏捏粉雕玉琢的小脸,再掐掐藕似的小臂。
他养了她八年,看她从矮到高,看她渐渐丰满圆润。她本应该是他的,送给荣灏只是万不得已。周王心中有恨,恨不能尝到自己养的鱼,让别人占去了便宜。
一怒之下,他啃上她的肩头,咬出两排牙印。小鱼吃痛,忍不住叫出声,伸手把他推开。
“父王……别。”
说着,她摸上他的胸膛,沿着凹凸有致的胸腹,慢慢往下轻抚。她的手如滑溜的蛇探入他的绸裤,一片刺手的毛茸后,便摸到软软凉凉的一截。
小鱼憋住笑,轻揉套、弄起他的阳刚,他的身子越来越烫,可那处却没反应。
周王涨红了脸,也不知是羞是恼。他解开她的裙,扶住口口硬要攻入,而它就像软舌,光在外边舔,就是进不去里面。
小鱼反身将他压下,双手如柳,抚起他的身。周王闭眼沉吟,抓住她的手摁上那处轻轻搓揉。
这头狼舒服了,眯起眼在甩尾。小鱼解开松髻,将银玉钗紧攥。此钗刚打磨过,银边锋利如刀刃,她诱媚、窥伺,就等他松懈的那一刻。
忽然一声低吼,扰了无边□□。凶狼从暗中窜出,竖起背毛嘶吼!
听到动静,周王立即睁眼,狠瞪着小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眨眼的功夫,那枚银钗狠狠地刺向他的颈。
鲜血迸射,周王大吼,他一手按住脖上伤处,一手将小鱼打落在地。
小鱼柔弱,擦了下掌风就喷出口鲜血,还来不及站起,黑狼就冲来,张开血盆大口。
她狼狈不堪,连滚带爬躲了过去。黑狼咬了个空,像是大怒,紧接它呲起獠牙又朝她扑去。
小鱼逃不动了,呕出几口血,伸手去取那盏莲花灯。突然头心一阵剧痛,整个人往后仰去。周王揪住她的长发,如拖一条狗将她拖过去,狠摔在地。
“自不量力的东西!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
咆哮如雷,连狼能都震慑。小鱼抿紧死白的唇,一点一点往边上挪。
周王怒不可遏,一边怒吼一边扫落酒盏,掀翻几案,踢碎紫檀木椅。
“狼心狗肺的畜牲,我养你八年,你胆然敢害我?!来人,马上把云霞宫里的那个带来!”
他还不知玉暄逃了,小鱼暗笑,眉间浮起几分得意。
周王嗅到了一丝异常,狰狞不堪的脸顿时阴沉,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笃笃笃的脚步声在空旷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