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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了低头,忍住了羞愧,她努力看着他的眼,同时忽略他刚才极具讽刺的问话,只是冷问:“究竟是不是?”8400407
在竹屋前看着一片片色彩斑斓的花朵与青翠欲滴的绿叶,心中突然哀伤满怀,因为意识到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也自以为有所改变,结果却仍在男女情事上难以自拔,而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他却不退,只是定定看着她。昨日,她从禁卫府离开,在他心中,他们不只是同一战线的盟友,同生共死,更是……以后要相伴一生的夫与妻,然而一转身,得了自由的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忆禁卫府的一切,也不是为了共同的目标作出第一步谋划,而是因为岑霏的整个来质问他。
他行路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看得清容貌,又一会儿,站在了她面前。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戴那银色的面具。
宣华一时竟没了话。不敢去看他的眼,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点心思,因为对他这问题的肯定回答而无地自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以为自己是因为岑霏而愤恨不已,而火急火燎地找他要得到证实,面这,不过是为隐藏另一个原因而已……她真的有那么一点以为他是吃了醋,是要除掉情敌,甚至对这以为的原因是抱有希望的。
第二天她就到了老地方……那是一座她不知道名字的小山头,然而那一片地方真的很美,有成片成片的兰花,秋冬交界时都不见凋败的影子,也有如火如荼的山茶,甚至远处还能看见一棵木芙蓉。他让人搭的竹屋呈一片翠绿色,置在这幽静处,让人会不禁猜想是不是某个隐世的老人为避尘世喧哗所住的地方,而谁也不会知道这只是某对男女在交易之余寻欢的地方。
“是你做的对不对?”她立刻问,甚至往前一步,表现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对这竹屋,她是排斥的,所以哪怕天气阴霾,寒风阵阵,周身甚至有股湿冷雾气环绕,她也站在竹屋外。看着眼前少了蝴蝶流连的兰花,看着远处是否有人的身影。她憋了很大的怒,迫不及待地要责问他是不是一手策划了岑霏的事,刻意去忽略心中的另一重想法。
“岑霏为什么突然住到了清心宫?”她冷着脸问,语气完全是责问,而不是询问,这是一直以来,她所习惯的。zfkr。
“玉竹。”宣华沉着脸,朝玉竹开口,“去给他留信见面。”
有水滴在脸上,一点,两点,三点。又有“啪啪”的声音,是有水滴在绿叶花瓣上。阴霾了半日的天,终于下起雨来。
宣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心中那点自己也不愿面对的心思而恼恨羞愧,甚至找不到很好的话来反击他。
好久,在雨以极快的速度淅淅沥沥洒下来时,她开口道:“希望真的与你无关。”说完,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径直往前,想保持现在不曾暴露什么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他而前。
终于与他擦身而过,终于将他扔在后头,终于可以在对自己的愤恨之下咬住唇时,手腕却被他抓住。
竹屋共处
“下雨了。爱戄聽汀�
她没回头,依然往前,身后的他却喝斥道:“又要在床上躺几天,让人人都知道你出门淋雨了吗?”
雨又大了些,宣华停住脚步,由他拉着进了竹屋。
松了她的手,他关上门,又去关窗,也不说话,就在关窗的位置背朝她站住。
没有了雨,也没有了从外面飘来的风,身体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坐在了屋中唯一能坐的床上。
此时的气氛,倒是十分复杂,有些尴尬,却又不全是,有些紧张,却又似乎没有,只是两人都沉默着,没有继续刚才的针锋相对,也没有试图去开始另一种相处的情形。
忍不住,她抬起头来从后面看向他。听说在母皇刚登基时,因是女子又年轻,朝上朝下有许多不赞同的声音,母皇在将他们除去的同时,也让人在各地找来资质不凡的孩子,开始进行非人的训练。十多年后,这些孩子个个身手不凡,且无情无欲,死忠皇上一人,那些长大的孩子便是禁卫府里的第一批银面卫。
她不知道眼前的他家乡是哪里,父母是什么人,在禁卫府如何受的训练,又是怎样当上的大阁领,只是看着背景,忍不住想当初奉皇命去甄选的人如何辨别出身形不如其他男子强壮的他是有资质的。
在她肆无忌惮看着他时,他突然转过了身来。她始料未及,本能地要偏开目光,却在极快的思虑之后没有,然后装作自若地缓缓将目光垂下,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说道:“这两次的误会,对不起。”
虽然是被他撞到目光而不得已开口说的话,但这话却是真的。上一次断肠草的事的确是冤枉了他,这一次……这一次,她想他也是被自己冤枉了,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了事却不承认。
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道:“岑霏已是皇上的人,先前他与你的事皇上或许知道一些,或者不知道,然而她不提,别人也不敢提。可不提并不代表没有,所以你与岑霏要格外小心,以后最好再不要有任何瓜葛。”身岑身皇。vAvg。
“我自然知道。”宣华回答得有些不悦,随后又问:“那原因是什么,岑霏入清心宫侍寝的原因?在我被关进禁卫府的这几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钟离陌脸上又有些冷,漠然道:“不知道。”
“怎么会,宫中、朝廷,怎么会有你们银面卫不知道的事?”
“皇上看上了哪个男人,要召哪个男人侍寝,这我可管不着。”7528490
“可是岑霏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引起母皇的注意,他不是这种人,却为什么突然如此?还有,为什么他会穿青衣、弹琴,他知道这样会打动母皇?而母皇又为什么会被打动?”
她问得急切,甚至已经从床上半站起身来,钟离陌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看着她。
“提醒一句:岑霏,现在是你母亲的男人。那个人也不单单是给你生命的母亲,也是随时能结束你生命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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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字,不是糊弄大家,是只能写出这么多……话说,塞塞牙缝也好……
莫惹得鸟尽弓藏
“钟离陌,我也提醒一句:我不需要你来说教!我看上了哪个男人,那个男人和我母皇是什么关系,你也是管不着的!”
此话一出,面前的钟离陌便红了双眼,捏着她肩头,一把扣住她下巴,狠狠道:“我管不着吗?我偏要管,你看我不管得着!”说完就拉了她胸口衣襟,从肩头猛地扯下,直露出了里面抹胸上的大片肌肤。爱戄聽驼庋穆嵛耆瑁薹ń邮埽⒖瘫阋槐咄扑槐叽哟采险酒鹕砝矗唇酃孔潘教纤缦碌募》簦恢挥写降奈氯龋褂猩嗟娜崛恚踔劣谐莸募嵊病�
“你放开我!”宣华几乎是吼出来。最怕这种时候,她使出浑身的力气也不过是螳臂挡车,在他面前柔弱得像个骨头都没长好的婴儿。
他自然是不放,单手就能制住她的腰,腾出的一只手则从酥胸到臀后到腿心处处使足了力揉压。
她咬牙,瞅准了机会,提起膝盖朝他胯下顶,却只沦为雕虫小技,被他轻而易举躲过。然而在他躲的同时,手上的劲却松了,她趁机挣开,飞快地拉开门,跑出这小小的竹屋。
钟离陌神色一紧,立刻追了出去,几步的距离便将她拉住。
“你回去!”边以在上。
“放手,放手!”哗哗的雨声中,两人的吼声都不那么清晰,宣华甩不开他的手,竟低头朝他胳膊一口咬去。
钟离陌眉头微微一皱,盯着她已被淋湿的乌发,咬着牙道:“你回去,我不碰你!”
宣华松开他的胳膊,回看着他。她知道,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是绝不会反复的。他脸上呈现一片铁青,将她拽回了屋中,却在回房的那一刻猛地将她腰带扯开。
“你……”宣华未及说出完整的话,他便除了她外面的衣服,按着她在床边坐下,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裹在了她身上。他就站在床边,拿着被子从她背后圈到面前,待被子将她围住时他的胳膊也将她围在了怀中,本是该就此松开,却又松不开。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逼迫她?他又不是满身情欲无处发泄,只是……心中忍着的那些怒,那些恨,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抱住她,占有她,告诉自己她是他的,也告诉她,她是他的。纵使心里知道,她并没有因为躺在他身下就觉得他们有什么别的关系,只是厌恶、厌恶,或许还在心里想着其他男人的温柔。
“钟离陌,我记得,我答应了你的条件,自己却没有提任何条件。”哪怕隔着被子,她似乎都感觉到了来自他怀中的温暖,分明是让人留恋的,她却还是说了这一句话。
钟离陌并没有回音,她继续说道:“不要像以前,还有今天这样,要不然我无法保证,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不会一脚踢开你或是在你没有利用价值时鸟尽弓藏。”
缓缓地,他放开了她。她看到他侧过了身去与她平行站着,似乎是看着前方。她自然没勇气抬头去看他的神情,也想象不到他会是什么神情。他们之间的关系……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心底想要什么样关系,她也不清楚,只能在自己还有理智时划定这样的界线。
“断肠草的事,因为皇上的意思而不了了之,以致太子也毫发无伤,我想,我们再次出手,一定不能让太子有被饶恕的可能。”钟离陌向前几步,却说着与先前话题毫无关系的话。
宣华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回问道:“你已经想好下一步了?”
钟离陌说道:“以太子如今的情况,若是再犯错,只怕皇上是怎么也不会容忍了。”
“是么?可母皇不是一直对他有意庇护吗?”宣华略有些失神,女皇对于长子幼女的态度,可真是宽容温柔到了极点。
钟离陌回过头来,肯定道:“不是。你忘了最初的钟楚是和谁认识的吗?若不是那只纸鸢,也许我现在还在东宫。”
这一点,宣华是曾想到过的。因为纸鸢是她突然的举动,母皇与钟离陌不可能事先预料,所以那时的钟楚应该是潜伏在太子身边的,只是因为意外而顺其自然留在了她身边。PQca。
“你最初的任务是监视太子的动向?”宣华问。
“是,钟楚,燕舞楼,一切都是为太子设计的,那时的目的,是进入东宫。”
宣华看着他,脑中不禁偏向了不该偏的地方:如果不是她那只纸鸢,他就不是她的驸马,而是太子养在宫中的娈童,她记得那个时候太子已经有接他入东宫的打算了。娈童……他最终是没有成为太子的娈童,可他与太子定然已经……
看着她的目光,钟离陌眉宇中露出明显的不悦,冷声道:“如果是按计划进行,那自然是我必须做的,可在那之前,我就先一步做了驸马。”说到最后时,他眉稍挑了一下,一扫初时的不悦,竟又有了几分得意。
宣华却是反以冷眼回他。她自然知道他得意着什么:料想那纸鸢肯定不是正好落在他身上的,以他的身手眼力,只怕在纸鸢飞出宫墙之前就看到了,这才有意拿住的吧。因为他的先见之明,他最终不用做太子的娈童,而是做了她的驸马;不是被太子欺侮,而是对她下药。
不想去和他计较这些,宣华问道:“所以母皇是对我和太子都有怀疑,那对二皇子和含柔呢?”
说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