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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梦,他想让我带着对无忧山最美好的印象离去,可他不知道,我却在无忧山最凄凉的时候回来了,而且,他更不知道的是,无论何时,无忧山在我的心中都是最美好最温暖的家,与景色无关。
可是现在,白水彻彻底底的离开我了,这个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缓缓的走向竹屋,我曾经住过的地方,转过一座山头,我看见了竹屋,可是,竹屋并不像其地方一样被冰雪覆盖,而是依旧郁郁葱葱。有人用灵力护着它,除了白水还能有谁。我惊喜的加快步子,推门而入。
房内,白水依旧银发紫衣,散发着淡淡的木樨香。我颤声唤道:“师傅,我回来了。”两行清泪喷涌而出,可我却不敢挪动一步,我害怕这是我的幻觉,我的唐突会惊碎这个梦,这不会是梦吧?
白水正在画着什么,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手中的画笔掉落在了画卷上,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无忧,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
这真的是师傅,我没有在做梦,连日来失去他的痛苦和思念,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我哭着一把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师傅,我以为你羽化了,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无忧是来陪你的,以后,无忧不走了。”
仿佛是过了好久,白水的双手才慢慢环上我的身体,开始只是松松的搂着,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仿佛要与我融为一体。“无忧,你为什么要来?”白水的声音,在上方想起,带着一丝凄凉。
“师傅,无忧来陪你,师傅,你为无忧做的太多太多了,无忧却没能为你做什么,现在,就让无忧陪着你吧。”我流着泪说道。
“无忧,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眼下,师傅还有事,不能陪你,你,走吧……”白水凄苦的说道。
我知道白水的天劫还没有解,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害怕的说道:“师傅,那个玄冰要杀我,此刻她恐怕也追到了无忧山,师傅,你是有办法对付她的是吗?师傅,你帮我杀了她!”
白水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他缓缓说道:“她也是为情所困,我本想教训教训她即可,没想她如此执迷不悟。”
我挣脱白水的怀抱,一脸郑重的说道:“那师傅帮我杀了她,好吗?她一直跟踪着我,要杀我,我几次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师傅,你快快下山,去杀了她!不然,无忧终有一天要被她所害。”
白水静静的看着我,说道:“你真的要她死?”
“师傅难道舍不得?”
白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就让我了解这段孽缘吧。”说罢,白水手握一兵长剑,经过我的身侧,向门外走去,瞬间,他一身紫衣,消失在漫天的冰雪之中。
我静静的站在竹屋外,轻声说道:“师傅,我也想你好好的,所有的罪过就让我承担吧。”
白水坐在山间的一处山石上,看着远处一抹艳红缓缓向他走来。白水眉头微皱,淡淡说道:“你为何就是不能放过她,你应该知道,即使不是她,也不可能是你。”
玄冰冷冷说道:“不是我又如何?你选中谁,我就去杀掉谁,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若想以后清净,索性杀了我干净。”
“你修行不易,还是回去罢。青丘的凌霄花园,我依旧留着。”白水淡淡说道。
玄冰低下头,微不可查的滴落一滴眼泪,转眼间融入雪中。“如果你今天不杀我,就让开,让我去杀了她!”抬起头来的玄冰,已经阴冷决绝。突然,玄冰冷笑道:“其实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她左右中了我的蛊,不过数日就要发作了,只是她到底没有死在我的剑下,我还是不痛快。”
“你说什么?你对她下了蛊?”白水冷冷的看向玄冰,神色冷冽。
“不错,是替生蛊,只有杀了我才能解蛊,怎么,此时此刻,你还是狠不下心么?”玄冰带着一脸的决绝,凄冷的说道。
“好,既是如此,我就成全你,你记住,下一世轮回,再也不要遗祸人间!”白水带着怒气,冷冷说道,一手挽剑,就像玄冰刺来。
没错,玄冰是我幻化的,唯有此法,才能让白水亲手杀我,才能让白水度过天劫。就在剑尖刺入我身体的瞬间,我看着白水,露出了暖暖的一笑。终于,我可以救他了。
然而,刚刚刺入身体的长剑立时停住,白水一脸痛色的盯着我,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颤声说道:“你不是玄冰,你不是她,你是,你是无忧!”白水一下抽出长剑,我的身体没了支撑,缓缓向地面倒去。白水一把扔了长剑,抱住我,不断的向我的身体输送灵力,他凄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无忧,我不需要你救我,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我躺在白水的怀里,轻声说道:“师傅,你还是不够狠心,让我受了疼,却没办法杀掉我。我岂不是白努力一场,以后,只怕再也骗不了你了。”
白水心痛万分,沉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做傻事!”
我轻声笑道:“我不这么做,只怕以后无忧就没有师傅了。玄冰已经都告诉我了。”
白水恨恨的说道:“又是玄冰,我去杀了她!”
“师傅不用动手了,玄冰已经被三昧真火烧死了。”
“怎么可能?她有灵力护体,那火怎么杀她?”白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不舍。
我看在眼里,静静说道:“她把她的内丹给了我,她说,让我化作她的模样,你就会杀了我,我就能救你了。”
“在她想来,我竟是恨她入骨,非杀了她不可么?”白水喃喃自语道。
“师傅,这世上愿为师傅舍命的,不止是无忧。”我苦笑道。有的时候,真的是失去了才会珍惜么?
我的剑伤并不深,养在竹屋内,身体恢复很快。白水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讲如何运用内丹。看得出来,玄冰死了,白水还是有一丝难过和不舍的,毕竟涌泉之恩,持续了一千多年。看着白水难过,我轻声问道:“师傅,玄冰死了,可有魂魄?”
白水淡淡说道:“她是被三昧真火烧死的,她又是木妖,早就魂飞魄散了,从此天地三界,再也没有她的一丝一毫了。”
“师傅还是替她难过?”
白水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柔声说到:“无忧,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最重要,任何人想要伤害你,我都不会放过她,玄冰错就错在不该用伤害你来引起我的主意,我为她难过,只是就因为她一念执着,终究害了自己,枉费了千年修为。,枉费了我用灵泉之水对她的灌溉之恩。”
我点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而心中却在焦急的思忖,天劫之日就要来了,我该如何救白水,眼下蛊毒被灵力压制,已然让我觉得力不从心,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只希望来得及我救白水。
未来的日子,我每日都认真研习如何运用内丹,学的最多的便是幻化之术,而变的最多的,就白水的样子。如果真的一切无可避免的话,就让我替他承担吧。
白水自从我把他从冰川救出之后,因为我的原因,一直没办法去仙界疗伤,所以一直重伤未愈,再加上中间受过雷刑,更让他灵力大减,虽然这几年来他日日都在苦修,可要恢复曾经的仙力,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一日,我突然蛊毒发作昏倒在地,睁开眼时,看见了白水心痛的神色。我气若游丝的说道:“师傅,我将灏铭身上的蛊毒渡了过来,我怕你担心,一直没告诉你。因为这蛊毒无法可解,无忧以后再也不能陪伴师傅了。如果不是玄冰将她的内丹给我压制蛊毒发作,只怕我也支撑不了这么多时候……”我一边说,一边潸然泪下。
“你说,内丹可以压制毒性?”白水仿佛黑夜里看见了一丝亮光,充满了希望。
我心中暗道:“师傅啊师傅,为了你的徒儿,可有什么是你不能舍弃的?”我心中感动,忍不住泪如雨下,在白水看来,却是我蛊毒发作,疼痛难耐所致,更加的心痛难过。我趁势说道:“玄冰只是几千年的内丹,就可以让我少受不少苦楚,如果是师傅的,一定可以救无忧的,师傅,你会救无忧的是吗?”我带着希冀看着白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白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脸上浮现出暖暖的笑意:“无忧,放心,只要师傅能救无忧,绝不会袖手旁观。”说完,白水宠溺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柔声说到:“以后师傅若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第114章 赴诛仙台
“师傅……”我早已哽咽的无法再说出话来。
白水慢慢的站起身来;拿起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我的身上;嘱咐道,“一会儿没有了我的灵力相护,这无忧山只怕更冷了。是我不好;不该选择一个如此极寒之地做你的家;我以为;这样的地方,不容易被……”白水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我看见他轻叹了一声;缓缓说道,“终究;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师傅,无忧山永远都是无忧心中最美好,最温暖的家。”我轻声呢喃,仿佛又看到那短暂的美好的日子,无忧山上木樨成林,香飘四溢。
白水淡淡一笑,握住我的手,轻声道:“师傅这就来救你……”说完,白水轻轻仰起头,慢慢张开嘴,一团白光四溢的光球从他的嘴中慢慢飘出。瞬间,白水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几乎透明,肌肤□的地方浮起如枯枝般的血管,一双清澈的双目黑如墨染,变的有一丝恐怖。白水将光球轻轻捧在手上,看着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柔声说到:“师傅这个样子,吓到无忧了么?”
我缓缓离开床榻,慢慢趴道白水的怀中,轻声道,“师傅,对不住了。”话音刚落,白水已然身子僵硬,再也动弹不了。我这才慢慢离开白水的怀抱,离开他一段距离,柔声到:“师傅,我知道你不愿意无忧为你做任何事,可无忧知道,师傅为无忧牺牲了多少。可无忧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报恩,因为师傅在无忧的心中,和无忧在师父的心中一样重要。就算我不知道师傅为无忧做过什么,无忧也愿意这样对师傅。”
白水颤声说道:“无忧,你要做什么?”
我缓缓说道:“师傅,玄冰告诉我,只有有了一个神仙的内丹,就可以幻化成他的样子,还不会被觉察,这内丹,只需一点就可以,所以无忧只是借师傅的一点内丹一用。无忧这些日子在山上也研习了一番仙法,也知道怎么取用内丹之气,还知道怎么能取道天庭,还包括,捆仙索怎么用。”我一边说,一边取出一直藏在身上的捆仙索,手上捏诀口中念咒,这捆仙索就像一条通了人性的灵蛇,转眼间将白水牢牢捆住。
白水痛声呼道:“无忧,别做傻事,不要相信玄冰,她是骗你的,你根本救不了我,你只会白白送死!”
我目光如水,静静的看着白水,手取细雨,轻轻劈下一段内丹,放入口中。收回了细雨,我手擎着内丹,缓缓走向白水,将其余的内丹放入他的口中,柔声道:“师傅,这捆仙索是我下的禁忌,等我……它会自然解开,师傅,保重。”等到我上了天庭替白水历劫,只怕我就会魂飞魄散,到时候这捆仙索自然就会解掉。白水又岂会不明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化作他的样子,捏诀唤来一块云彩,腾云向天庭而去。我的无忧山,我的小竹屋,我的师傅,我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在我的眼中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不见……
我腾着云,向九重天外飞去,九层浮空云盾,却只上了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