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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里长风则一脸巨黑,显得极为恼火。
只有若雪鸢,怔了一下,便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可能。
正这时,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叫道:“娘娘,娘娘,不好了,张公公吐血了!”
本能的,若雪鸢为了推开身上的重物,用力一‘顶’,某皇帝倒地边流鼻血边在在心中唱起了百花残,满地伤……
若雪鸢却似乎毫无察觉般飞一般的奔向张丰年的房间。直到身后响起某皇帝暴跳如雷的吼声,她才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儿!
她飞快地对身边的宫女道:“你马上去太医院把宁扬宁太医请过来,嗯……多请几位,就说皇上受伤,急需救治,必须马上赶来!”
小宫女一听,脸色一紧,应了一声后急步跑开。
……
永福宫,静谧非凡。
雅妃与太后面对面坐在塌上,中间摆着一盘围棋。
玉蝶候在门外,殿内只有崔嬷嬷一人侍候。偌大的殿内,只偶尔响起一两声棋子落下的声音。
雅妃每下一子都隐晦的扫看太后一眼,见她一派沉着淡定,她的心中愈发的心浮气燥起来。
该她落子时,她因走神,差点连棋子都没捏住。
太后一见,连忙制止她落子。
“纤雅心中藏有什么心事,不知可否跟哀家说说?兴许哀家能够帮助你也未可知。”太后抬手示章崔嬷嬷收起这局没有结局的棋,温和的望着雅妃。
雅妃柔柔一笑,心知太后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自己下棋,但她又不能直接问出口,于是便委婉的答道:“臣妾平生心愿已了,如今只希望安安分分的过好下半辈子。”
太后听罢,却不以为意:“你年纪轻轻,何必过早的考虑下半辈子。听你说心愿已了,可是哀家倒觉得,你的心愿未必真的已了。”
雅妃心中一动,知道太后要说出她的目的了。
果然,太后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雅妃:“长风至今还没有宠幸过你吧?”
雅妃神色一僵,急忙说道:“皇上心系国家大事……”
“一国之君繁衍子嗣也是国家大事!”太后打断她替百里长风的开脱之辞,依然笑得温静平和:“纤雅啊,宫中女人不比宫外女子,佳丽三千,宠辱更迭只在一朝一夕。你若不去争取,便什么也得不到。”
“哀家第一眼见着你就颇喜爱你,在哀家眼里,也只有像你这样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女子才配当一国之母。”
雅妃脸色更加雪白,她赶紧跪倒在地,忙道:“太后,臣妾无才无德没有资格坐皇后,臣妾也从未想过要做皇后。”
太后神色一僵,随即笑道:“谁说你没有资格?哀家说你有你就有。至于你想未想过哀家就不知道了。听说你跟雪贵妃关系极好,是不是因为皇上喜欢雪贵妃,所以你才这般委屈自己?”
雅妃正想分辩,太后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其实一国之君哪能只爱一个女子,像先皇陛下,一生当中同时爱上几个妃嫔。你要知道,皇帝不同百姓,皇帝的女人也不能只有一个。雪贵妃得宠,你为何不行?”
“太后请恕臣妾无礼,只是臣妾心中早已有决定,此生不与雪姐姐争夺任何东西,就算是皇上,臣妾也不会与她相争。”
雅妃起身咚地一声跪下去,言辞诚恳而决绝。没有一丝做作之意,不禁让太后为之心酸。
想当初,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看她的样子,再期望她决定有所改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但并不代表没有别的方法。
太后眸中精光频闪,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雅妃也不敢擅自起身,只得静静地等着她慢慢思考。
终于,太后仿佛瞬间又回复到了先前一脸平和的样子,笑道:“是哀家糊涂了,既然你跟雪贵妃之间的感情如此深厚,哀家就不勉强你了。哀家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早点抱皇孙,所以有些急切了些。”
“臣妾明白。”
“嗯,明白就好。”太后往窗外望了眼:“你陪哀家下了这么久的棋,天也这么晚了,哀家着人送你回去,记得日后多到哀家宫里走动走动,啊?起来吧,别跪着了。”
雅妃起身,总觉得太后转变的有些诡异,按理说,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改变主意的吧?
难道是看自己不听话,想找另一个人与雪姐姐争宠?
想到此,雅妃不禁叹了口气,最近事情为什么总是一桩接一桩的涌来?看来自己跟雪姐姐的处境确实不怎么令人心安啊!
第3卷 一百四十九
光阴如梭,时光飞逝。
转眼间,若雪缘又在这异世的后宫里过去了近半个月。
这天,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满天黑云压城,带着磅礴气势莅临皇城。
呼啦一声闪电,将昏暗的天际照地冰冷的亮,然而也只是瞬间,又回复了大雨即将倾盆的晦塞。
这时候,除去尽忠职守的皇宫护卫外,能躲进房间的就绝没有在外面走动的。
然而,在通往琪仁宫的大道上,却正有一名分健壮的男子急步行走,神色间凝重而焦急。
‘轰隆’!
一声炸响,仿佛响在耳边一样,随即便是哗啦啦如同瓢泼的暴雨。
春季早已过去,此时正值夏末初秋,这样恶劣的天气极为少见,就连温度都似乎随着这场大雨骤然下降。
若雪缘走到门口,望着烟雨蒙蒙的天空,神色深沉难以揣测。
张丰年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彻,他此时动作奇怪的一摇一摆走到她身后,也望了望天空,不禁问道:“娘娘是在看什么呢?”
“你说你们家百里长风要虐待我到什么时候?”她没有回头看他,略带自嘲的语气道:“都怪我自己脚贱,偏偏踢了他一脚,还踢到了不该踢的地方。”
张丰年面上有些尴尬。自他醒来得知,若雪鸢情争之下竟然用膝盖顶上了皇上的某个点,接着不出所料的,某皇帝阴沉沉的开始了他虐待人的生活。
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若雪鸢先后无故被罚……
第一天, 一向走路稳妥的她莫名其妙在百里长风面前摔了一跤,打翻了他的砚台,被罚站一夜岗;
第二天, 她端去的茶水竟然变成了盐水,她被罚扫了一天的天辰宫;
第三天, 她因为忘记见百里长风要行礼,结果很不意外的,百里长风罚她对着空气练行礼练了一天……
虽然都是些小惩罚,但长时间下来,正常人都该有些憔悴什么的。然而,就连百里长风也愕然无语的是,十几天下来,她不仅没有被整得奄奄一息,反而生龙活虎,精神奕奕。
就连这会儿,她也是趁着百里长风批奏章的时间回到琪仁宫。
望着黑沉沉的天空,若雪鸢心中不禁又对百里长风那些小伎俩不屑起来。她当初学殆拳道时脚手骨折那是常有的事情好不好,在家她也并不是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娇娇小姐。从小就被教育要自食其力的她早就在老妈魔鬼的训练下练就了一身铜腔铁骨,虽然这副身子不是很强,但也相当不错了。
“娘娘,皇上这会儿该批完折子了,奴才估计您也该到天辰宫去侍候着了。”
张丰年开口提醒道,生怕等会儿她再被皇上逮着机会再被罚。
若雪鸢点头表示知道。半个月下来,她不说摸透了百里长风所有的生活习惯,但也多少了解了许多。
她微侧过头,说道:“你还真把我当成他的宫女啊,要不是我得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你以为我会干端茶送水的事情吗?”她阴阴的冷哼道:“等他想起来一切,看我不虐死他!!”
听她这样说,张丰年倒希望皇上永远别想起来,否则依照皇上从前对她宠爱程度,被虐待那是绝对的!
珍儿端着一碗热茶过来,听到她这样说,噗嗤一笑:“娘娘大言不惭,您虐虐奴婢还行,哪能去虐皇上啊。”
若雪鸢瞪了她一眼,正接过茶杯凑到唇边,就见雨雾朦胧中有一人影缓缓清晰起来。
空中雨水如泼,这人一身侍卫装束紧贴着他壮实的身躯,纵然身在雨中,他依然昂首挺胸,身姿傲然笔直。
一见这人,若雪鸢低呼一声:“是万毅!”
对于这人,珍儿与张丰年并不陌生。
若天远去西北之前就已经派了三十六名高手暗中给了若雪鸢调遣,万毅就是其中一个。
若天远不愧是一切名将,并不是一般的猛夫凶卒,就连后宫,他都安插了许多人进来,这更加方便了若雪鸢。
如果想在后宫培养自己的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有了若天远的帮助,对于后宫的掌控,她又多了一些助力。
此时看万毅急匆匆的模样,若雪鸢猜测,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雨这么急切的来到琪仁宫。
她迅速将茶杯放回,飞快的吩咐道:“张丰年去拿几件你的衣服来,珍儿去煮碗姜汤,马上去!”
片刻间,万毅已经到了近前。两人一同走入殿内,不待若雪鸢发问,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若雪鸢接过纸条细细的看了起来,万毅在一旁神态凝重的低声道:“将军曾说过,西北之乱非战争不能解决,要想平息西北,要么皇帝更换,要么西北军灭。杨帆虽是将军一手提拔,如今忠心的却并非当今皇上,劝降无用,将军只能采取战争。”
接下来的情况,若雪鸢从手中这张小小的纸条上已了解了一些。
西北军方在首战中慌乱溃败,却没想到只是诱敌之计。
若天远麾下一名副将由于过于轻视对方,未得到上级批准,在未完全了解对方军力的情况下贸然追踪,结果全部被歼灭。
据信上所说,对方人马如神兵神将般让人难以匹敌。对方只区区两百人,居然大败那副将手底下八千人。
而更让若雪鸢都心悸的是,这场以少对多的屠杀只仅仅维持一刻钟而已!
若天远在信中说这只军队的强悍远远超出了意料之外,他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到京城。最后嘱咐她,要千万注意百里天行的动向与百里长风的人身安危。
她收起信,问道:“百里天行最近都在做什么?”
万毅皱眉道:“秦王最近除了上朝便鲜少出门,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朝中却出了许多关于皇上的谣言。”
若雪鸢眉梢一跳,急问道:“什么谣言?”
“有少人私下说如今的皇上并非真正的皇上,是被一些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找来的替身!”
若雪鸢勃然大怒:“是谁干出来的!!”
万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小姐,属下暗中查过,最先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李怀仁!前些天,他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小姐惹皇上大怒,当天晚上喝醉了酒说出这句话,却不知其他大臣怎么会知道,在私底下纷纷传开。”
若雪鸢不禁眯起了眼,眸中寒光乍现,让万毅一愣。
随全他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果然是父女,就连生气时的模样都如出一辙!只是相比若大将军,她却少了几分真真正正的杀气。
正这时,一句太监冒着大雨急促的喊道:“娘娘,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第3卷 一百五十
“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天空中徒然响起一声闷雷,若雪鸢正准备说话,听到这个消息后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怔怔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太监小玄子。
小玄子是张丰年曾经一手**起来的,做事说话都分外灵活聪明。
这会儿他脸色稍显苍白,豆大的雨水不断从他脸上、头上落下,当他终于跑到若雪鸢面前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皇……皇上在去往永安宫的路上被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