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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若雪鸢非常平静的道。
雅妃还以为自己的劝告奏效了,没想到下一刻,若雪鸢冷冷的看了几眼被她揪在手里的女人,狠狠的呸了一声:“可是我真是受够了这群疯女人,今天要是不发泄,不用等到她们针对老娘,老娘自己就先完了!”
这几句话一喝出来,中气十足,惹来了许多人的目光。百里长风懒懒的睁开眼眸,仿佛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就在若雪鸢的拳头即将落下时,众人听见了百里长风无奈的声音:“若雪鸢,你有那个精力打人,不如来好好侍候朕以弥补你的过失!”
若雪鸢一怔,立即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放下手,一声不吭的立在原地。
她承认整件事确实是她的过失,若不是她潜意识了认为装鬼吓人一事是淑贵妃所为,让她看走了眼,相信了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百里长风也不会因为救她而受伤。
所以,她有理由也必须沉默。
百里长风厉声一喝:“没听见朕的话吗?还不过来!”
若雪鸢深吸了口气,认命般缓缓床边嚅动,其他人不甘的给她让出一条通道来。
淑贵妃一阵心急,看皇上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若雪鸢的责任,反而还有意帮她。
她忙道:“皇上,她是个不详人,这次害您受伤,下次指不定还会把您害成什么模样……”
百里长风面色如霜,冷哼道:“你是在诅咒朕吗?”
淑贵妃的眼泪就像块了堤的湖水,哗啦啦的一下就涌出许多眼泪来,她哀哀道:“臣妾不敢,臣妾纵然有千百个胆也不敢诅咒皇上,臣妾都是在为皇上着想啊……”
“淑贵妃说的对,哀家看,若雪鸢的确是不详人!”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淑贵妃大喜,她惊喜的转过头,声音却似乎显得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太后……”
太后满脸寒霜直进来,身后紧跟着崔嬷嬷,在看到躺着的百里长风后,她的脸色更加阴沉。
她来到若雪鸢面前,瞪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般,许久,她突然一巴掌扇在若雪鸢脸上!
‘啪!’
百里长风眉梢一跳,语气颇为不悦:“母后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一瞬不瞬的盯着若雪鸢:“皇上失忆是因为你,这次受伤还是因为你。他堂堂的一国之君性命如此卑贱吗?你不为他着想就算了,还处处害他。真不知道若将军一代忠臣良将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哀家觉得你真是个灾星!”
若雪鸢的嘴角泛出了血丝,她的眼中有薄雾云集。她虽然抗打能力也相当强悍,但太后这一巴掌的力气也小不到哪里去。看太后温婉端庄的模样,没想到打起人来也这么狠。差点她的脖子打歪。
她用舌头抵住疼痛的地方,稍稍抵住疼痛。可是许多,她仍然不言不语。
看惯了她刁蛮霸道牛脾气火爆的一面,突然她来个逆来顺受,倒让许多人都有些不习惯。
阮妃的唇角轻轻的扬起一个弧度,尽量把自己的身子隐在人群中。
所有人都望着太后,等着她接下来的决定,是把若雪鸢打入冷宫呢,还是剥去她的贵妃身份……
就连雅妃,也都苍白着小脸直直的望着太后,小手紧攥着若雪鸢的衣服。
半晌,若雪鸢觉得脸上没那么痛了,端正了脸,一脸诚挚的望着太后,道:“太后娘娘,我跟您一样不想看到皇上有任何闪失。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意外,那我也会觉得自己是不详人,但不是。”
她没有半分像淑贵妃对待太后的那种谦卑讨好的姿态,笔挺挺的身板如一株娇杨,风雨不倾。
她傲然与太后对视,眼中没有仇恨更没有怒火,她继续说道:“如果宫里的某些人安分点,不要吃饱了闲得慌找我麻烦,那自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太后脸色很不好看:“你是在跟哀家说话吗?这是你做为一个妃嫔该有的态度吗?”
若雪鸢深吸了口气,故意忽略淑贵妃等人脸上的快意,淡淡问道:“那太后打算怎么处置我?”
“哀家……”
“一个皇贵妃,竟如此不知礼数。依朕看,就把她贬为宫女,从头开始学规矩吧!”
第3卷 一百三十八
百里长风缓缓坐起,将身上袍子拉了拉,无视一屋子惊讶万分的人,他双眼直视若雪鸢,戏谑道:“若将军为国效力,忠心不殆,可能也无暇教育女儿什么礼仪。朕看,自今日起,你就在天辰宫当差,做个奉茶宫女。什么时候你学会懂得尊卑有序懂得三从四德了,什么时候做回你的皇贵妃。”
众人一听,顿时失望满怀。
还以为若雪鸢只能做一个低贱的宫女,这样的话她们也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皇贵妃娘娘不敢碰,小小宫女修理修理总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没曾想到,就算做宫女,她这宫女也比她们这些妃嫔强得多,至少可以常伴圣驾,那么再次飞上枝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会儿,人人都看出来,百里长风这是避重就轻,貌似处罚实则只是做给太后看,让她有台阶下。他心眼儿里,可不就是偏着若雪鸢么。
这一刻,就连若雪鸢自己,都被弄得一头雾水。
也让她不禁怀疑,百里长风究竟是不是已经想起什么了。
然而,当触及到他里底的戏谑时,她猛然加快的心脏又回复了平常。
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是心灵之窗,就算表情可以骗人,但眼睛不会骗人。
百里长风的眼睛里,可不是从前那种怜爱。
淑贵妃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那种将要失去一切的恐惧满满地占据了她的胸腔,她甚至都没有仔细思考,就心急的脱口而出:“皇上,臣妾宫中正好差一个端茶的,不如就让她到臣妾宫里去吧,免得她毛手毛脚的惹您不高兴。”
百里长风淡淡扫了她一眼,脸色有些复杂,最终他只望着太后,问:“对朕的这个决定,母后以为如何?”
太后慈爱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不难看出,她心情极坏。
听到他的话,她无奈的叹息一声:“皇上既然已经决定了,哀家也无话可说。不过,哀家也提醒皇上一句,皇上是万民之主,一国之君,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江山社稷,千万不可儿戏,也不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生命而轻贱自己。”
“朕会谨记母后的话。”百里长风兀然扯出一个笑容:“朕只不过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已经这么晚了,母后就先回去休息吧。”
太后担忧道:“让哀家看看你伤得如何……”
“母后不必担心,皮外伤,不碍事。”百里长风伸手制止太后的步伐,对一旁的崔嬷嬷道:“崔嬷嬷,扶太后回宫。”
“是。”崔嬷嬷应了声,欲言又止的看着太后:“太后……走吧!”
太后最后深深的望了眼若雪鸢,什么也没再说,带着崔嬷嬷出了华清宫。
太后一走,百里长风脸上表情瞬息间泯灭,他冷冷地眼神如刀子一般扫向众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凛然神圣,即使此刻他的脸色是面无血色的苍白,但却无碍他倾世风华。
他的声音有种冰冷的质感,在这微热的初夏如有寒冰划过:“谁若敢在寻若雪鸢的麻烦,朕绝不轻饶!”
阮妃耷下眼睑,眼底深处的疑惑一闪而过。难道……百里长风这么快就已经恢复记忆了?
正当阮妃沉思之际,淑贵妃听见百里长风这样庇佑若雪鸢,光是羡慕嫉妒恨已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境。
“皇上,你这是公然偏袒若雪鸢,臣妾不服!”
淑贵妃的高贵与雍容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她竟然像村妇一样红着眼不顾一切的怒叫着:“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皇上你一二再再而三的如此偏袒她,臣妾心中不服,请求皇上依宫规制裁她!”
百里长风开始见着她伤心的神色,本想开口安慰几句,毕竟在他心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应该是她才对。
然而她的表现竟如此泼蛮,让他心中仅有的一点对她的愧疚也烟消去散。这么多天来,他竟从不知道,她还可以让人厌恶的如斯地步。
这一刻,他真的完全相信,她并非他所爱。因为他不会爱上这样一个时刻心存嫉妒无一丝可爱的女子。
想到此,他的眼神不禁飘向若雪鸢。张丰年的那句话突然就响在脑中:“雪贵妃虽目无宫规,但却真实,皇上您从前最喜爱的,也不过是她这份率真的脾性……”
淑贵妃还不知所谓的在一旁大放阙词,听在百里长风耳朵里,不禁更加烦燥,他猛地就站直了身体,把滔滔数列若雪鸢罪状的淑贵妃吓得立即闭上了嘴,张大着眼,一脸惊愕的望着他。
他沉声道:“如果不想朕厌恶你,你最好现在立即卷起你的身体,给朕滚出去!!&;#8226;”
阮妃欲向前迈出的步子一顿,立即收了回去,望着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的淑贵妃,她不禁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淑贵妃之于百里长风,她之于百里天行,在两个男人眼里,不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宛若鸿毛的存在么。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当一个陷入某种令人绝望的处境时会心生孤独,然而若突然有一天遇到了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哪怕这个人在自己眼里多么可恨,但那一刻,那种思想上或感情上的相互感染而产生的共鸣能够超越一切。
阮妃从不喜欢淑贵妃,因为她觉得淑贵妃太过自大,太过愚蠢。为了一个男人,拼了命的往高处爬,却又那么可悲的从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像极了自己。
也许正因为像极了她,她才更加看不起淑贵妃。然而她却知道也理解淑贵妃。因为有些人,即使想遗忘,也做不到……
她扶起几乎站立不稳的淑贵妃,微微对百里长风欠了欠身子:“淑贵妃一时激愤胡言乱语,请皇上保重龙体,不要因为她一时冲动而生气。臣妾这就扶淑贵妃回宫,还请皇上恩准臣妾与之一同告退!”
百里长风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的点头表示应允。
阮妃拉着身子僵硬的淑贵妃缓缓退向门口,踏出大门时,眼睛通红的淑贵妃徒然转过头,目光直逼若雪鸢。那眼中的恨意与阴鸷生生的让若雪鸢打了个冷颤。
或许,她与淑贵妃之间,从这一眼开始,便将注定不再有和平的一天了。
这时其他妃嫔见两后宫两巨头都走了,再待下去也只会招皇上嫌。况且连最近最受宠的淑贵妃都是这样结局,更不要说她们这些从未入皇上眼睛的无名小卒了。
于是一干人等匆匆跪安之后不带一片灰尘的离开华清宫。
第3卷 一百三十九 若雪鸢的宫女生涯
众人走后,百里长风缓缓走到若雪鸢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这样俯视着她,顿时让若雪鸢升出一股压迫感。
他仿佛审视的目光如附骨之蛆一样粘在她身上,令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雪贵妃,而只是朕宫里的一名宫女,如果不能学会规矩,你就永远只能是一个宫女。千万记得不要再惹事生非,否则朕也救不了你。”
一句话,让若雪鸢连翻身的希望都没有。要她学会这宫里那套宫规?除非天降红雨,母猪爬树。
然而这宫里,此时此刻,还不止她一人郁闷。
崔嬷嬷搀着太后回到永福宫,太后一坐到软塌上就开始大发雷廷。
“你说这若雪鸢究竟哪里有吸引力?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她对哀家那么不敬,皇上居然还纵容她,像什么话!”
崔嬷嬷抿嘴淡淡一笑:“太后,当初还跟奴婢说你第一次见着雪贵妃时您也很喜欢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