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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的婆子忙接过茶壶,“茶水冷了,老奴烧水,沏热茶姑娘喝,喝冷的,回头肚子疼”提着茶壶下去。
既然唐姑娘没事,月娥就放心了,她不担心韩姑娘,韩姑娘心眼多,吃不了亏。
二人躺在炕上,月娥好奇问;“姐姐,是怎么躲过这一遭”
清凉的空气里,唐姑娘嗤笑声,“轮到我献艺,我弹琴故意弹错一音,几个皇子都是懂行的,耳尖,一下便听出来,摇头,王爷没发现我是故意的,后面还有王府一群歌舞姬,自是弹唱歌舞比我好,得三皇子和五皇子青眼,就这样放我回来了”
“有惊无险,今儿算躲过了”月娥欣慰,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二日,就有太监和宫女取走韩姑娘的衣物,云珠悄悄拉住一个宫女的衣角,问:“韩姑娘侍候王爷了”
那宫女笑着小声道:“昨晚韩姑娘把王爷侍候得满意,王爷早起说了,韩姑娘知情识趣,命人赏赐不少东西,王妃知道,就命韩姑娘挪出去,不在这里住了,韩姑娘日后就是韩夫人了”
一群人走了,唐姑娘道:“韩姐姐终于如愿以偿”
许妃指尖撩起清水,闲闲地问:“王爷昨晚留下姓韩的狐狸精了?”
春嬷嬷小心瞅着王妃脸色,“是,韩姑娘和唐姑娘都被王爷叫去,王爷单留下韩姑娘,放唐姑娘回去了,王爷早上夸她知情识趣”
许妃笑了,“是个要强的,出尖”
这正说着,外面丫鬟回道:“王妃,韩夫人来给王妃叩头”
许妃瞅瞅春妈妈,“还知道分寸,比姓梅的强”
韩玉凤向来对春妈妈奉承,春妈妈关键时替她说了句话,“韩夫人不拿大,对老奴都恭敬有加”
许妃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韩玉凤卸下妆容,衣裳也穿得比平常朴素,刚进王妃寝殿,瞄着王妃的影,就屈膝跪下,一步一叩首,直叩到王妃身前,郑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叩完,不敢抬头,恭敬地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许妃一直注视她,她的举动多少打消了许妃那一丝妒意,尤其她自贬身份,称奴婢,许妃心里舒坦。
“怪道王爷说你知情识趣,果真不假,起来吧,你现在好歹也是王爷姬妾”
韩玉凤跪着不起,“王爷谬赞,奴婢出身卑贱,不敢奢望太多,做王妃的丫鬟都是高攀,求王妃给奴婢机会,让奴婢孝敬王妃”
这几句话,令许妃心里妥帖,这小贱人争宠有些手段,可还没忘了自己身份,这就好,比那自持清高,又把眼睛只盯在王爷身上的小贱人强。
于是态度和悦,“你起来吧”
韩玉凤爬起身,有眼力见上前侍候王妃洗漱,甚是用心,周到细致。
不肯走,又侍候王妃早膳,挽起袖子,主动为王妃试菜,王爷和王妃用膳,怕食物有毒,有专门试菜的丫鬟,韩玉凤抢了试菜丫鬟的差事,这虽然讨好嫌疑过重,那个敢在老虎头上动土,给王妃下毒。但这一系列的表现,把王妃对她那一点厌烦也去了。
用过早膳,王妃吩咐人给她挪了院子。
春嬷嬷回来,王妃问:“都办好了?”
“办好了,这个韩姑娘王妃打算留下她”春妈妈了解王妃心思。
“这个就留着吧,堂堂王爷,府里没有几个姬妾,让外人闲话,堵一堵私下里议论说我是妒妇那起小人的嘴”春妈妈看王妃对韩夫人没怎么放在心上。
遂道:“老奴听陈林说,王爷对她不大上心,跟她比梅夫人更见宠,好像对秦姑娘还没死心”
许妃道:“宋总管走了几日,大概快到上元县,让姓梅的先得意几天,待本王妃先解决了姓秦的小贱人,在来收拾她”
王妃顿了下,接着道;“三日后立冬,太后驾临,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王妃放心,保管能除掉王妃心头刺”春妈妈的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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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 立冬,月娥穿着厚实的棉衣站在院子里,天空纷纷扬扬落下雪花,月娥掌心朝上,看着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掌心即刻变成水珠,回想在家里时,立冬这日,穿上新衣服,犹如过年一般,人们穿街走巷,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王府一片节日气氛,丝竹管弦,金樽美酒,月娥所住的梨落院仿佛跟这热闹不相关,韩姑娘搬出去,就月娥跟唐姑娘二人,府里在梨落院当差的下人,早就没影子了,赶着往热闹地方去了。
晚膳,丰盛许多,还有羊肉锅子,地中间升起火盆,屋里温暖如春。
云珠道:“府里今日可热闹了,听说前殿开晚宴,太后驾临,王爷和王妃都陪着太后,梅夫人和韩夫人也都去了。”
“我们这院子清净,更好”唐姑娘捞起火锅里的羊肉,吃一口,“不过,王府的羊肉却是比我们家里好吃,唯这点好处”
月娥笑了,“可够吃吧,管饱”
说笑着,两个宫女提着宫灯进了院子。
“秦姑娘,王爷叫奴婢们请秦姑娘过前殿,觐见太后娘娘”两个宫女恭敬蹲身行礼。
月娥微微一愣,目光闪了闪,“两位姐姐,是王爷吩咐的,还是王妃吩咐的?”
“回姑娘,是太后娘娘想见姑娘,王爷就吩咐奴婢们来请姑娘”
月娥和唐姑娘对视,月娥有点不可思议。
其中一个宫女道;“姑娘请”
月娥犹豫,“姐姐们等我一下,我进屋里换件衣裳”说吧,进去。
过一会月娥出来,换上一件暗淡衣裙,头上随意挽了个髻,插了枝素银钗,俩宫女甚是惊奇,王爷若想见那个美人,那些被召去的女子都精心打扮,没有装扮老气的,活脱脱一中年妇人。
云珠和姚妈妈要跟着,俩宫女道:“太后只宣秦姑娘一人前往,闲杂人不得跟随”
云珠不放心,央求道:“两位姐姐,我在门外等我家姑娘”
一个宫女不耐烦斥责道:“以为是你乡下,太后是尔等也能近身,慢说在门外等,你就是隔着院子往里张,抓住都当意图不轨。”
另一个宫女嘴一撇,“一点规矩都不懂”
云珠受了一顿抢白,要回嘴,月娥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冲动。
赔笑道:“两位姐姐,我的丫鬟不懂事,两位姐姐多担待,我这就跟两位姐姐走”
两个宫女提灯在前面照着,月娥跟在后面,王府幽深,白日走容易迷路,何况是晚上,月娥被这两宫女七弯八拐,就辨不清方向,月娥慢下脚步,问:“姐姐们,还有多远”
一个宫女道:“就快到了”
手一指,前面灯火辉煌之处,“看就到了”
月娥隐约听见鼓乐之声,没在疑心,跟着二人过了垂花门,有下人守着,二人朝看门下人点点头,领她进到一处园子。
月娥边走边四处瞧看,越来越觉的不对劲,这处园子修建甚是精致,借着灯光,看花草树木,假山湖石,无不精巧。
虽是夜晚,月娥从几处地方隐约看出是新修的园子,月娥到此处便不肯往前走,厉声问:“谁让你们带我来此处?”
俩宫女犹自往前领,听她一问,顿觉惊慌,一口吹熄了宫灯,周围一下暗下来。
等月娥借着月光看清楚,二人早已不知去向。
立冬头场雪,雪光映着路面,月娥看见一条宽阔的夹道通向漆黑高大似楼阁,回身是来路,只此一条,没有二条路可走。
月娥稍作冷静,突然,隐隐绰绰耳边厢像是有人声朝这边来,她借着月光四周扫了一眼,迈步进了花丛中,蹲下身子,隐身在一簇花树后。
她紧张中却没发现前方夹道上有一人,那人脚步极轻快,走路毫无声响,暗夜里眸深雪亮,眼神犀利,有习武之人的敏捷,那男子先发现月娥,躲在一旁,看着她藏身树后。
这时,月娥来时经过的夹道上涌来一群人,先头是宫女太监两列提着宫灯,后头是简王跟王妃搀扶着陈太后,身后跟着阖府有头脸之人,主子奴才侍女,声势浩大。
许妃搀扶太后手臂,边走边介绍,“母后,这可是您儿子亲自设计的园子,亲自监工,母后看那里……”
许妃手指一块湖石“那是天山运来的,路上就走了二月”
陈太后中气十足声,“太靡费了,为我个老婆子看上一眼,花费这些银两,以后可不能这么奢侈”太后话似责备,听出话音里高兴。
“只要能博母后一笑,就是要儿子把王府的家当花空了,儿子也甘愿。”简王带笑撒娇的声
一行快走到月娥藏身地方,月娥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许妃突然道:“母后,何不在此处转转,这地方可是整个园子的精髓,一草一木都价值不菲。”
顿时,队伍停下,数十盏宫灯照得周围亮如白昼,月娥心快提到嗓子眼,人多眼杂,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她藏身之处,这园子里都是矮小树木,没有高大可藏人。
许妃眼睛四处扫过,看见月娥藏身的花树,这一带就这一株长得茂盛,看似能藏住人,遂朝身旁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刚想过去。
就听前面一声高亢清越声,“臣许章拜见太后娘娘”
众人朝说话之人望去,简王笑道:“我说国舅饮酒中途退席,原来在此”
陈太后异常亲近地道:“许国舅快请起来,国舅乃皇亲国戚,一家人,不用这些虚礼”
简王道:“国舅随太后一同登楼看看?”
许章道:“臣饮酒过量,特意出来走走,醒醒酒,屋子里气闷,臣就不扰太后雅兴”
陈太后笑道;“叫人跟着国舅,看喝多了找不见道”
“臣谢太后抬爱,臣没事,一个人走走,清净”许章弓身道。
“既然许国舅要一个人走走,哀家就不讨人厌了,我们登楼去看看,今晚的月色正好”
太后带头一走,大队人马紧随其后。
许妃撒后,机警地往四周扫视。
许章朝他妹子道:“王妃看什么?”
许妃收回目光,遮掩,“随便看看,这园子修完,我还没工夫细看,可算今得闲,说是陪母后,是我自己也想逛逛。”
许章站在月娥藏身的花树前面,挡住许妃视线,许妃看太后走出数十步,对许章道:“哥哥喝多了,回头我让侍女给你送醒酒汤”说完,快步跟上,许章看见妹子一闪而过懊恼,心明镜似的。
灯光走远,消失在夹道尽头。
月娥从隐身处站起,蹲了蹲身,“谢侯爷搭救之恩”
许章淡然一笑,“我这不全是为了你,我不说你也明白,我不想我妹子走得太远”
“不管侯爷为谁,民女都感念侯爷仁德”月娥低身拜了几拜。
“我想这个园子你已经出不去了”许章道。
月娥心里明白,王妃引她来,后路定然早已堵死,插翅难飞。
“你在此等我片刻”许章说完,大步朝来路走去。
月娥不知为何,对许章深信不疑,许章若想害她,坐视不理,她今天小命就没了,她禁足期间,私闯禁地,图谋不轨,现成的罪名,她百口莫辩,说王妃陷害,可有证据。
胡思乱想,许章快步回来,手一扬,说了声,“接住”
月娥本能伸手,接过来一看,是一身小厮的衣裳,许章命令道:“快换上,事不宜迟,晚了就出不去了”
许章说吧,背过身,月娥胡乱套在身上,走出花丛。
许章迈步,“走吧”说吧,前头走,月娥紧随其后,经过园子正门,果然有家人看着,看见是许章,点头哈腰,“侯爷,您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