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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昨晚睡得好?”爱搭讪的落的婆子赔笑问。
“好”月娥答一句,至于昨晚梅姑娘哭的事只字不提。
两个婆子放下饭菜走了。
摆饭,月娥刚吃了几口,就听隔壁‘啪’地一声脆响,随即是韩玉凤尖叫声。
月娥扔下手里碗筷,和唐姑娘俩人往出跑,一头撞来韩玉凤,结结巴巴,“不好了,梅妹妹寻短见了”
王府里派来侍候的两个婆子不承想新来的姑娘出事,正自吃饭,听见尖叫,忙唬得放下手中的馍馍,跑过去一看,梅姑娘正用碎瓷片往胳膊上划,忙抢下来,月娥进门,正巧看见梅姑娘雪白皓腕横七竖八几道子鲜红,好在划伤不深。
陈林得信赶到,脸色暗沉,阴测测地道:“这是怎么话说,既然你爹娘把你送进王府,你寻死觅活的,这是何苦,年轻轻的不好好活着,竟想死,回头王爷怪罪,奴才可吃罪不起,姑娘就当可怜可怜奴才等,别再生事。”
梅姑娘手上用布已缠上,眼睛红肿,呆呆倚靠墙上坐着,一句话不说。
这时,走来一个太监,“王爷吩咐,着四位姑娘今晚觐见”
别人犹可,梅姑娘一听,顿时,双眼死死盯着地上尚未收拾利落的碎瓷片,一块碎片落在不显眼墙角,陈林看见走过去拾起,劝道:“我的姑娘,你也不想想,你若真死了,你爹娘就你一个,知道了,还不伤心死”
提到爹娘,梅姑娘眼神不似方才决绝,冰冷中渗出一点水光。
陈林吩咐两个婆子:“看好她,出事我等都脱不了干系”
晚饭,还是那两个婆子送来,爱搭讪的婆子,朝隔壁努努嘴,“听说寻短见了,没死成,这么美貌的姑娘可惜了的”
又偷偷地问:“姑娘们可想家?”
唐姑娘老老实实道:“想家,做梦都想”
婆子目光闪烁,月娥对这个婆子没什么好感,按说简王府该是个最重规矩的地方,这个婆子看样子在王府有些年头,王府规矩不可谓不熟,口无遮拦,真不知怎么在王府待下去的。
晚膳后,四个人被一群丫鬟婆子侍候洗浴,梳洗打扮,穿上王府准备的衣衫,顿时,侍候的丫鬟眼前一亮,隔着屏风,一个婆子悄声道;“送来的几位姑娘,天姿国色,你看那梅、秦两位姑娘,堪比小袁夫人”
“可不能乱说话,仔细小袁夫人听见,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婆子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不是就跟你说,那个梅姑娘只怕比袁夫人都强几分。”
两个碎嘴婆子听见说里面姑娘要出来了,忙住声。
换上一批宫女太监,引着四个人往灯火辉煌的正殿走去。
☆、简王
? 月娥等四人被带入一座宫殿,四周金碧辉煌,金砖曼地,壁上悬着无数珍珠,照得殿上亮如白昼,紫金兽炉内香气袅袅,一挂珠帘隔开,里面影影绰绰映出一个男子影子。
“回王爷,四位姑娘带到”太监陈林恭恭敬敬回道。
“本王看看”
里面一只素手挑起珠帘,男子斜倚榻上,旁边跪着两个美人捶腿。
帘子挑起瞬间,简王由最初懒散表情,变得极为专注。
月娥余光瞟见,这个男子二十出头,身材欣长,面容瑰丽,五官甚为精致,精美袍服,彰显他的尊贵。
简王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扫到月娥,稍许停顿,最后美目落在月娥身旁的梅姑娘身上。
“听说有人寻短见,是哪一个?”漫不经心的声儿,异常悦耳。
“回王爷,是穿粉衣的姑娘”让四位姑娘穿不一样颜色衣裙,大概便于分辨。
简王步下卧榻,对面负手而立,凤眸波光流转,妖魅带笑,美到极致,夺人心魂,月娥呼吸倏忽不畅,直觉这男子是危险的,遂收回余光,定住心神。
简王踱到梅姑娘跟前,凝神望着梅姑娘,梅姑娘知道简王盯着自己,略微不自在,微微抬头,神情明显一滞,一朵红晕飞上脸颊,遂含羞低头。
简王牵起她的手,梅姑娘舒袖一滑,露出缠着绷布的手腕,简王满眼疼惜,轻轻摩挲几下,美目盛着化不开浓情,牵着她缓缓走上塌,二人并肩坐下。
简王伏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梅姑娘脸上红更深一重,简王含笑,温柔揽住她的腰肢,附耳又说了几句,梅姑娘惊得一抬头,正对上简王勾魂眼,梅姑娘慌乱中被简王压倒在卧榻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呼,一出口,便被简王堵在嘴里,含糊不清,嗯嗯两声,语调随着简王手肆意侵略,变得缠绵。
一件件衣衫飘落,三人心肝为之一颤,这时,珠帘里甩出一件衣物,正落在三人脚前,三人齐齐瞪眼看,原来是一件绣着鸳鸯的红肚兜,三人脸刹那通红,头深深垂下,羞臊得不敢抬起。
珠帘内宫女落下一道玫瑰色的薄纱帷幔,卧榻上隐约两个人影缠绕翻滚,里面的情形看不大真切,殿上肃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声响。
男子低吼、女子呻。吟、暗昧水声儿,还是清晰传入耳鼓,月娥羞臊难当,恨不得堵上耳朵。
这厢,陈林像司空见惯,不以为意,挥手,示意三个人退出去。
月娥低头往出走,暗自松口气,紧攥的手心都是潮汗,这男子那双眼对未经世事的少女极强的诱惑力,这样一个集美、权利,温柔多情与一身的男子,稍不小心,便会沉沦,梅姑娘是乡间路边野花,心地单纯,见识少,显然动了真心,万般委屈不愿,在看到简王瞬间,竟烟消云散。
韩姑娘一步三回头,眼神热热的,不时望着珠帘内,脸上嫉妒失落。
唐姑娘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抓住月娥的手,身子轻颤,月娥回握着她,想象不出,里面站着的宫女是个什么表情,也许已经麻木,视而不见。
三人走出殿门,冷风一吹,周身一寒,缩肩,正殿廊下两排雪亮宫灯,照得殿外同殿内一样明亮,忽然,月娥看见一个披着玄色狐裘氅衣的年轻男子,身量颇高,身姿挺拔,迈着有力的步子朝寝殿走来,月娥于廊下转弯之际,直觉有点眼熟,偏头望过去,正好那人朝她们这厢看过来,二人都微微一愣,彼此距离不过数步,男子很快掉转头,朝正殿门口走去。
隐约传来那人好像问门上太监这几个女子从哪里来。
月娥走远,那人与门上太监对话,听不太清楚,顺着风飘过几个字,“…上元……歌姬……”
月娥苦笑,这人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见,偏偏自己尴尬身份,又让他耻笑,自嘲一笑,素味平生,他误解与否,又与自己什么相干。
内院上房,一个极其清冷的女子声儿,“王爷留下哪一个?”
“回王妃,姓梅的姑娘,乡野村姑,王妃不用担心”一个婆子寒素的声儿。
“这我倒是不担心,王爷对那三个的态度如何?”
太监陈林弓身道:“回王妃,王爷似乎对秦姑娘感兴趣,两那位王爷倒是没刻意上心”
“秦姑娘,就是那个小商户之女”
未等回答,一个丫鬟走来,“回王妃,国舅爷来了,往前殿去了”
“哥哥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翠玉,你去看看,打听是什么事”
“是,王妃”那丫鬟匆匆走了。
月娥站在院子里,听见前殿传来丝竹声,梅姑娘一夜未回。
次日一早,送饭的两个婆子,笑容颇暗昧,面带讨好笑容,大概以为几个人早晚要侍候王爷,笑容里就有几分巴结之意,那爱说话的婆子吃吃笑着小声对月娥道:“听说梅姑娘侍候得王爷很满意,王爷今早说了句,正经货色,上元县令差事办得不错”
唐姑娘听了,不忿,悲哀,女人当成物件、衣裳,这王爷真不是好鸟。
吃过早膳没多久,便有太监陈林过来,站在院子里,吩咐小太监,“梅姑娘的东西拿着”
月娥和唐姑娘站在门口看,韩玉凤一阵风似地赶着陈林左一句陈公公,又一句陈公公,“陈公公,梅姑娘不回这院来了”
陈宝打着哈哈,“韩姑娘,昨晚梅姑娘侍奉了王爷,你想啊,今儿还能回来了吗?以后见到梅姑娘要叫梅夫人了,我们王爷说了,梅夫人先暂住府后花园东面的小院,叫人立刻修缮王爷内书房旁边的院子,给梅夫人住,王爷出入便宜”
韩玉凤撇嘴,怪声怪气地说,“梅妹妹还真是好命,误打误撞竟叫她上去了。”
陈林赔笑,“姑娘早晚也能出头,到时可别忘了老奴”
“那是自然,还求陈公公帮衬跟王爷说几句好话”韩姑娘走近陈林身旁,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唐姑娘转身进屋去,月娥跟着她也进屋去了,心想,这难道能算是是好命,来两日没见到王妃,想起父亲说的,王妃是个厉害角色,多了一层隐忧。
这时,院外走了一个丫鬟,脚步匆匆,进院对陈林道:“陈公公,王妃往这里来了”
月娥屋里听见,心咯噔一下。
?
☆、侍寝
? 简王妃气定神闲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个女子, “都抬起头”
简王妃艳光四射,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风范,美艳的外表遮掩下,眼底暗藏几分凌厉,简王妃那薄削似刀片一样的目光落在身上,月娥倏忽一抖,冷得手足冰凉,头顶寒咧声儿,“好,三位妹妹都是绝色美人,王爷的艳福不浅”
韩玉凤眉梢一挑,奉承道:“王妃倾国倾城,王妃面前民女等怎敢称绝色”
简王妃调开目光,转向韩玉凤,“韩姑娘这小嘴说得真好听,说得本王妃心里受用。”
话锋一转,“韩姑娘是不是觉得有点委屈,梅姑娘先侍候了王爷?”
韩玉凤心里直打鼓,自己打点陈林,让陈林在王爷跟前替自己美言,王妃难道知道了,忙分辨道:“民女不敢有非分之想”
简王妃笑了,这一笑,端的是令人醉了心神,足以令男人骨软筋麻,可这三个女子的感觉完全相反,王妃越是笑得心无城府,越使人不寒而栗,简王妃似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想做王爷侧妃?来时上元县是这样答应你的”
韩玉凤吃惊抬头,对上简王妃明媚笑靥,简王妃笑容在唇边僵住,韩玉凤的表情告诉她,她猜得没错,这几个女子是打着王府侧妃的主意。
简王妃不易察觉失态,瞬间就又笑语晏晏,“王爷刚立正妃,侧妃人选,一直悬着,至于那位妹子有幸得王爷青眼,那就要看造化”
突然,眼风转向秦月娥,和悦地道:“初见秦妹妹,我这心里就十分喜欢,梅妹妹已侍候了王爷,我想向王爷进言,下一个就秦妹妹侍寝”
月娥身子一颤,压下惊慌,叩头,“谢王妃抬举,民女粗鄙,恐污了王爷的眼,民女愿为奴为婢,侍候王妃,民女当竭心尽力”
简王妃深深看了她几眼,笑靥更深了一重,望着她的目光探究,“是吗,是你心里话?难道你不想做侧妃,宁愿为奴”
月娥抬头,目光坚定,“是,民女乃一个商户之女,登不了大雅之堂,请王妃成全,民女自是感激不尽”
简王妃嗤笑一声,“你愿意进王府做侍女,据我所知你家境不错,小姐不当,来王府当侍女,此话不通,当本王妃是好糊弄的,几句话我便信了你?”
月娥亲眼见简王妃许氏,对父亲所查的结果确信无疑,这女子外表绝世美艳,当是个狠辣角色,自己的命系在她身上。
许妃家世显赫,对四个人进府前的情况一清二楚,实话实说,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