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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富贵人家小姐,见天山珍海味的早吃腻了,本来吃什么的浑不在意,赌气闹情绪,全为争强好胜,鸡毛蒜皮芝麻大小事。
酒席撤下,端上茶水,文绣提议,“菊苑的菊花开得好,我们去看看吧!”
“季姐姐家的菊苑,菊花品种最全,我们哪能错过,要一饱眼福。”岳桐芳爱菊,来季府也打着要看菊花的。
待岳桐芳一站起身,月芸赶紧随侍左右,文绣前面带路,岳桐芳被月芸和楚姑娘、何姑娘簇拥着,反把吴姑娘靠后,吴姑娘讪讪的,撅着嘴跟在后面,方才岳桐芳对她明显不满,她也不上前。
月娥和陈英梅、文籣、方玉容随后,月娥佩服姐姐,短短一顿饭功夫,就把岳侯家的千金大小姐搞定,但是姐姐不顾忌旁人感受,巴结讨好之能事,交友同时为自己树敌,姐姐太逞能强出头,怕给自己招灾惹祸。
菊苑在季府西南角,和外宅一墙之隔,粉墙那边是季府外书斋,隐约传来年轻男子吟诗作对,朗朗之声。
“今日菊花盛开,我们不妨饮酒弹琴,方不辜负这大好景致。”文绣提议。
“好,文绣姐的提议好”楚姑娘应声附和。
文绣吩咐丫鬟,“去跟大厨房说,我们要在这里赏菊,让大厨房送些酒菜过来,捡那新摘的瓜果送上几碟子”
丫鬟也乐得看姑娘们玩,一溜烟地跑去告诉。
亭子间里重新摆上热酒热菜,闺阁小姐胃口小,没人动几筷子,倒是端上来的新鲜瓜果,捡来吃。
文绣性子活泼,耐不住寂寞,先张罗,“喝酒赏花,那位妹妹献艺”
“我先抛砖引玉,众位妹妹接着来”楚姑娘跃跃欲试。
楚姑娘怀抱琵琶,弹了一曲,琵琶之声虽够不上大珠小珠落玉盘,可也清脆悦耳,极好听了。
那厢传来男子叫好声,这突兀的男子喝彩,令楚姑娘面上飞红,要知道隔壁有年轻男子听了去,该更卖力气点才是。
文绣泼辣,叉腰对着墙,“谁让你们这些臭男人听了,还不躲远一点”
几个男子起哄 “我们比试乐器如何?”
“比就比,怕你们不成”文籣大声说。
“不能白比,输了掏银子”文绣高声提议。
“几两银子算什么?本公子有的是钱”那边不知是哪个土豪,财大气粗叫板。
文澜机灵,马上接口,“说定了,输的掏二十两银子酒席钱”
“你们先来”那边男子嚷嚷。
文绣眼珠一转,“你们先来”
“好,先来就先来”那边一群年轻公子年轻气盛。
文绣朝一干女伴眨眨眼,自以为得计意思是怎么样,又小声道:“他们先出招,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巴结
? 墙这边是一群姑娘,那边是一群书生公子,年轻气盛,各不相让,一阵推让,片刻,琴声响起,月娥不懂琴,但能分辨出抚琴的出自男子之手,铿锵有力,大气磅礴,不似女子绵软娇音,小女儿迤俪情思。
琴弹得极好,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自小就有师傅教习,不仅诗词歌赋,骑马射箭,般般乐器,信手拈来。
月娥开始神思飘渺,渐渐也被带到琴声里去。
一曲终了。
“该你们了,有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吧”那厢年轻男子笑闹,取笑激她们。
“何用使出看家本事,牛刀小试,赢你们几个来回。”文绣嘴上不服输。
商户人家的女子泼辣,惯常出门上街,抛头露面,即使面对面见到男子,也少有羞涩,因此一点也不怯场。
“文绣姐抚琴,镇住她们”文籣怂恿姐姐,她自知技不如人,不敢强出头,怕丢脸。
季文绣命丫鬟回去取自己的绿漪琴,墙那边有点着急了。
“怎么怕了?没动静”
“谁怕谁,等着”文籣嘴巴不让人。
文绣那厢不大工夫,琴桌上摆好琴,坐定,玉臂微抬,笋尖轻轻滑抹勾挑,一曲曼妙琴音,瞪时,两边都肃静了,没人说话,都静听美妙乐曲。
文绣最后琴音落下,少许静默,文澜得意地喊:“怎么样,认输了?还用比下去吗?”
“怎么不比?”墙那边几个年少公子乱嚷,乱了半天,突然,舒缓笛声徐徐响起,众女子都停住说话,聚精会神听。
笛声清亮悠扬,忽如清涧流水声,忽又如飞瀑湍急,忽又如空旷悠远塞外,情思缠绵,让人的心跟着笛声几回起落,月娥心境变得
淡然,没一丝杂念,这笛声美妙无法言喻。
直到笛声停止,众人似乎沉醉笛声中,一直冷眼旁观的岳桐芳突然说了句,“如此美妙的笛声,世间难得一闻,绝非出自膏粱锦绣胸无点墨的人之口” 看来她是极懂行的,就是顾忌身份,不屑与庸脂俗粉面前展示。
月娥在方姑娘身旁,听见方姑娘的小丫头小声道:“这是我家大公子吹笛子”方姑娘朝她眨眨眼,二人心照不宣。
一曲笛声落下,两边静静的,突然,那厢男子一片叫好声。
姑娘们有点傻眼,互相对视,没人出头,这笛声造诣之深,怕无人能及。
好半天,那厢一片叫战,“比下去了吧,没人敢上,就算我们赢了,掏钱置办一桌丰盛下酒菜,愿赌服输。”
那厢又有人挑衅,“这回没话说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文籣眨巴下眼睛,瞅眼岳姑娘,文绣等几个凑一处,也都拿眼睛望着岳桐芳,平阴候府的姑娘,才貌双全,声名远播。
岳姑娘脸一扭,自是不肯,若大庭广众丢丑,日后传出去,脸面也不好看。
文绣赔笑对岳桐芳道:“现在只有岳妹妹出手,能镇住他们,岳妹妹如果怕失了身份,我们这边不说出去,他们能知道是谁”
“妹妹可没这技艺,哪敢班门弄斧”
文绣扫了一圈,看吴知县的千金直往后缩,何姑娘低下头,看陈英梅,一直没敢说话的陈英梅直摇手,“我这性子,那能弄这个,平常勉强弹一曲,还是没人在跟前,除非人都把耳朵堵上。”
文绣又把眼光投向岳桐芳。
岳桐芳高傲抬起下颚,对众人道;“都别看我,我是不与外男比试,这等放肆所为,你们做得我却做不得。”
文绣是个直脾气,碍着自己是主人,不好拿话刺她,咽口吐沫忍下奚落的话。
文澜转脸看方玉容,方姑娘直摇手,“我师承大哥,懂个皮毛,半瓶子醋,不足以与我大哥对阵。”
方玉容说漏了嘴,几位姑娘都惊奇地望着她,小声窃窃私语,“原来是她大哥,怪道对面那群家伙里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
文籣瞅瞅月娥姊妹,月芸唇角紧抿,面有愧色,小声埋怨,“我就说同母亲说,请师傅学琴,妹妹要是上点心,今儿能这么多人丢脸。”
月娥不觉得,本来秦家就是小商户,非要跟季家这等巨富和官家小姐比,别说花大价钱请乐师,就是请朱先生教书,还是磨了母亲几天,母亲才勉强答应的。
文籣看方姑娘婉拒,知道方姑娘乃大家闺秀,平常从不错行一步,家里规矩极严的,大庭广众,与男子比试琴技,即便是自己亲哥哥,可还有外男在场,羞涩不肯的。
文籣又看看月娥,突然,眼睛一亮,一拍手,“有了,方妹妹抚琴,月娥妹妹唱曲。”
文籣朝众女道:“月娥妹妹的歌喉,树上的鸟儿都听傻了,扑棱棱跌落地上。”
月娥嗔怪白了她一眼,怪她多嘴,这场合赢了不好,强出头,输了没面子,让人当成笑话,到处讲。
“能不能派出人,若不能,就算我们赢了。”那边使出激将法。
众位姑娘推月娥,现成的琴早就摆好,众人又推方姑娘坐在琴凳上。
月娥推辞不过,只好勉为其难,若过于谦让,惺惺作态,像是拿乔。
文澜跟二人耳语几句,方姑娘坐在琴凳上,朝月娥看一眼,彼此点下头,不用说话,很有默契。
方姑娘正襟危坐,柳枝一样的洁白的手指轻轻一落,徐徐清音,流泻出来。
月娥唱出第一句,墙两侧都肃静下来,静听,月娥不好高声,一墙之隔的男子,终究素不相识,歌声婉转低回,余韵悠长,二人配合默契,月娥优美的歌声合着玉容的悠扬的琴声,交相辉映,互为依托,仿佛把人带到春光明媚,天高云淡意境中。
一曲终了,静了足有一瞬,两边喝彩声不断,月娥和方玉容对望一眼,会心笑了,陌生感消失,徒然亲近许多。
“雕虫小技,值得卖弄”岳桐芳撇撇嘴,小声道。她早就嫉妒方玉容,这里若没有方玉容,唯她独尊。
偏方玉容耳朵长,听见,也不让人,“有人空口说嘴罢了,有本事,是骡子是马出来溜溜 ”方玉容可不是软柿子,只是长着一副柔弱的外表蒙人。
岳桐芳脸黑,月芸心情同她一样,自己努力巴结讨好岳桐芳,关键时刻,妹妹出尽风头,自己还是落了下风,事事都不如妹妹,妹妹出众,越发显得她这个做姐姐的平庸,岳桐芳因为方姑娘迁怒,连带对她也没好脸色。
岳桐芳哼了声,“京城来的,有什么了不起,像谁没去过似的”
“我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像有人总觉得了不起”方玉容和岳桐芳都是客中,也没必要受气,让着谁,。
这时,小丫鬟端茶上来,文绣看二人拌嘴,心里着急,不知劝那个才好,唯恐劝不好,还落下不是,小丫鬟端着茶盘一上亭子,文绣忙努嘴让她先端给二人,小丫鬟会意,先走去离得近的岳桐芳,“姑娘请用茶”
岳桐芳背对着小丫鬟,月芸见状,忙接过茶碗,端给岳桐芳,“桌子上的茶都冷了,姐姐喝这个新茶,热的”
岳桐芳横了她一眼,“秦妹妹是想说我话太多,怕我口渴是吗?”
月芸囧在哪里,岳桐芳给她没脸,这要是搁着旁人当众下不来台,早甩手走了,月芸却自找了个台阶,“姐姐不喝,妹妹渴了半天,这杯就赏了妹妹吧!”说吧,极自然地端起杯子,放到唇边,宽袖一遮,轻轻抿了一口,就这喝水的动作优雅极具美感。
月娥在一旁看着,都替姐姐臊得慌,偏她姐姐像没事人似的,一点不觉丢脸,月娥懊悔,早知道,阻止母亲带姐姐出来,本来大家没小看秦家的姑娘,姐姐的言谈举止,也让旁人小瞧了去,比人矮了一截。
岳桐芳站起身,仰着头,蹬蹬走了,月芸撂下茶碗,忙紧跟其后,何姑娘和楚姑娘也紧随走了。
就剩下季家三位姑娘和月娥、方玉容,陈英梅瞅着月芸的背影,对月娥道:“你姐姐内心真强大,我算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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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艺
? 陈英梅瞅着月芸的背影,对月娥道:“你姐姐内心真强大,佩服”
月娥的脸滕地红了,文澜一见,忙对陈英梅使了个眼色,“别总她姐姐长,她姐姐短的,她姐姐和她有什么关系”末尾小声说了句,“月娥是嫡女,她姐姐跟季家算那门子亲戚,没的丢人”
文绣看文珊在场,忙把话岔开,“今儿我们算是赢了,待我朝文涛二哥要钱去,要多少好呢?”
文澜接茬道:“二十两银子,留待过几日我们去踏春,游湖使,包一条游船,买些零食,尽够了。”
“二姐姐这个主意好”文珊年纪小,愿意玩,拍手叫好。
方姑娘倚在漆红栏杆上闷坐,一言不发,赌气手里撕扯着绣帕,觉得无趣,转身出了亭子走了,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