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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一直听着我慷慨激昂的把这番话说完他才摆摆手,神情里没见出怎么的不耐烦,只是很疲惫的又闭眼揉了揉眉心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再怎么委屈往父皇这把话说明白了也就是了,还就那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一个女娃儿家却是这么个倔脾气。家里那边的宅子地契朕都交到太后手里给你收着了,既然回来了,你就都拿回去吧,太后对你惦记的紧,你也顺道去给她问个安。”
说罢,他便把那折子随手往榻上一扔,余公公会意,赶紧上前搀他起来。
我听他这话颇有点儿想要息事宁人的意思,我虽然耳根子软,他一和气便不好意思穷追猛打,可老子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久,也总不能无功而返是吧?。
“父皇!”眼见着他要开溜,我赶紧上前一步叫住他。
“行了!挺着个肚子,早些回去歇着,你说的话朕都记着了。”他回过头来看我,还是不见脾气,顿了下突然又道,“在这些个孩子中朕一直都属意琰儿,他的性子沉稳,又是个耐得住脾气的,虽然上头有皇后所出的两个嫡子压着,但私底下朕也还是器重他多一些,这一次出征,他也没让朕失望。”《》 @ opyright o 晋江原创网 @
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他又红着脸咳了两声,余公公忙端起茶碗喂了他一口水。
他缓了口气,还是摆摆手,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后面的寝殿。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嗤一声,不得不再次承认这姜还是老的辣。
他现在开始跟说来说最器重了?可是在走到这一步之前,鬼才知道他最器重的是哪个。
只是听他这言词之间的意思——。
他莫不是见我来势汹汹就将我看做是同麟王那厮一样的货色,以为我这是在武力胁迫想替凌琰谋算什么了吧?。
你妹儿的啊,你说你丫的高高在上一皇帝,要不要突然就受了啊?。
但凡还有一点血性的人,这种情况之下你不应该气场逼人的拍案而起,把这些个不成器的小辈孽子都镇住的么?这软柿子的做派算个毛的策略啊?。
难不成真是我看走了眼,这老头儿的本质跟表面上看上去一样的无作为?
不过既然他话到这份上,我再跟他磨叽下去也没多大意思,我就转身出了殷帝的寝宫往太后那里去了。
一个来月没见,这老太太的精神头儿仍然好的不得了。
虽然外面战火连天,她这也是红光满面,似乎是半点的影响都没受。
女人做到她这个位份这种心态,再怎么说是值了。
“皇——”进了门,我象征性的屈了屈膝就准备给她行礼,她已经笑吟吟的打断我,急切道,“免了免了,来来来,到哀家这来。”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真跪,于是就顺势摸到她旁边挨着她坐下。
她笑着来拉我的手,我刻意的垂下眉眼主动道,“这些天,皇祖母恼了我吧!”
“你这孩子!”老太太闻言便更是笑的欢畅,拍了下我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妯娌,你受了委屈讨回来也该气消了,现在带着身子,可别钻牛角尖儿。”
这些天我都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虽然她客气我却不能顺杆爬,于是很愧疚的继续埋头道,“是孙媳不懂事,让皇祖母操心了!”
“呵——”老太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抓了我的手在两掌之中反复的握了几遍最后才是感慨道,“老九是个好孩子,你也别怪你父皇在这件事上的力不从心,毕竟他也年岁大了,再加上当年老大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
她兀自说着声音却是戛然而止,满脸凄凉的把自己个儿晾在了那里。
我心里暗暗琢磨她的话,难道就是因为当初死过一个儿子,所以再死两个三个都无所谓了么?这特么都是什么逻辑!
我隐隐觉得当年那些老掉牙的事情里应该是藏了猫腻的,不过也很识时务的没在这个节骨眼上瞎打听,稍稍敛了心神蹙着眉,“父皇的难处孙媳明白,孙媳也没有责怪父皇的意思,只是刚刚去给父皇请安的时候,他好像是曲解了孙媳的意思了。”
“哦?”老太太见我皱眉就乐了,拍胸脯保证,“有什么话你只管告诉哀家,回头哀家去跟皇帝说。”
怎么说她也是殷帝的老娘,有她出面当然是再好不过。
“那皇祖母若是真的疼我,就替我去跟父皇说一说罢,”我心里一高兴就难免喜形于色的抱了下她的胳膊,“这一次的事孙媳确实做的过分了些,却只是因为气不过麟王三番两次对我们夫妻做的那些事,断断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就为了赌这一口气,硬拉出五十万大军切入他国边境,我这肺活量也未免太大了些。
老太太一愣,多少有些不解,“真心话?”
“嗯!”我点头,也知道今天若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她也是轻易不会信的,索性也就撕了白莲花的假面皮,庄重了神色对她道,“皇祖母经了三朝风云,在朝堂与后宫之中自然都看的比别人更通透些,我不愿阿琰他坐上那个位子,受天下的胁迫,那样便失去了好多的自由。”
这是头一次我这样开诚布公的同她讲这样家国天下的大道理,老太太明显有些措愣,唇齿翁合到了第三遍才迷惑不解的问道,“老九也是这样想的?”
我端起她面前的茶碗地给她,看她机械化的接过去押下一口这才开口接下她的话茬儿,“他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总归他是这样允了我的,他在淝水城呆了那么久而迟迟不归的用意难道皇祖母还猜不透吗?”
老太太喝了口茶眼神顿时清明不少,放了茶碗整个人都气定神闲起来,看着我道,“他要避着大位之争,那你现在做的这些又是什么道理?”
那些拿麟王解气的话随便说说也就罢了,我却不能真的拿它来作为搪塞这老人精的借口。
“皇祖母,”深吸一口气,我抬头迎上她探究的目光轻轻笑了下,“咱们皇室之中哪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我们虽是无心争得高位,我却更不想他身在异乡还要受人暗算胁迫,麟王他容不下我们,皇祖母您是看到了的。”
他容不下我我便容不下他,这种礼尚往来的话即使只是说出来也带着很浓厚的血腥味。
这老太太是个吃斋念佛的主儿,可是丫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面色安详的沉默了。
“这段时间宫里风波不少,太子殿下几个又相继晏驾,皇祖母慈爱,定然痛心不已。”她不说话我却不能闲着,给她戴了顶高帽之后索性一咬牙弯身跪到矮炕跟前给她叩了个头,“请皇祖母相信,这些天里的这些举动并非出于孙媳的本意,孙媳也并不想把事情做绝,今日便在这里向皇祖母请罪了!”《》 @ opyright o 晋江原创网 @
“手心手背都是肉,前朝皇储的事哀家原是一直都是不予论断的,他们哪一个做了皇帝哀家都高兴,倒是经了今天的事——”这一次老太太没有急着拉我起身,只是坐在炕上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一直到我抬头重新对上她的目光时她才略有所感的长声一叹,移开目光去远远的看着门外,“哀家觉得那个母仪天下的位子你比其他几个妯娌都合适。”。
她说的认真,我听在耳朵里也只当是句玩笑,眨两下眼就忘了。
她是一朝太后,就算她说欣赏我的那些话是发自肺腑,她也断不能容我这种无法无天女人成为后宫之主。
只是位份摆在那,她的话我不能辩驳。
“既然你把这一切都看穿了,倒也不妨再想一想——”我垂下眼眸但笑不语,老太太见我无动于衷便更加动情的继续道,“在这皇室之中你若不想受人胁迫,便唯有站的比其他人都高。既然你与老九夫妻同心,那么他一旦登上高位也是你的荣宠。”
“那不一样!”我说,“大晏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翻转乾坤的无上帝王,一旦阿琰他登上那个位子,那么他就先要是天下人之主,然后才是我夫君。可是我不想,也不愿是这样。”
老太太的目光微动却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再开口时竟是没有继续摆出大道理来压我,只是目光深深的看着我道,“你们少年夫妻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一时冲动,老九并不是普通人家长大的孩子,他现在许是情绪所致允了你,可保不住将来有一天——”
事情被我闹到这份上麟王是铁定没戏了,如果说将来还有个万一能让凌琰动摇,那就只能是凌瀚那货背信弃义翻脸不认人。
我可以保证凌琰的人品,但对凌瀚却着实是没有办法,全都听天由命吧!
“我知道皇祖母是不忍委屈了他,可是我会补偿他!”不动声色的垂眸一笑,我重新抬头对上老太太的目光,字字清晰道,“我无力许他平安康泰,至少却可诺他一世喜乐,不离不弃!这些,便是父皇跟皇祖母也都是不曾给过他的。”
哪个女人在年轻的时候没有因为爱情而这般意气风发的笑过哭过,推己及人总会有太多的感慨。
所谓女人的弱点,永远只存于心里。
老太太又张了张嘴,这一次,终于什么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这大概是?
【第74章】 太子风邑
虎毒不食子,虽然有我重兵胁迫在外,但在这件事上殷帝仍是留了余地。
接下来麟王被圈禁,王府被封,麟王妃连同刚满周岁的小郡主则是被一并接入宫中随太后礼佛,以抵偿他们的丈夫、父亲所造的罪孽。
大反派被打倒了,与之相对的白莲花神马的就要重见光明的绽放了。
于是就由太后娘娘做主,之前被查封充公的端王府当天就重新开放,宫里头还遣了殷帝的贴身太监亲自出宫把房契地契都交还到我手上。
如此一来,折腾了整整一个月,一切又分毫不差的回到了原位上。
换句话说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你熬了几个通宵眼见着就要混到满级了,丫突然第二天一觉醒来弹出条系统公告,说他们后台数据出错,要倒回去读档重来。
那感觉,真跟吞了苍蝇似的,呕都呕死你!
凌瀚打着淳孝护嫂的旗号携同我一起送络腮胡子出城,回来的路上看着沿途满地荒芜的废墟,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
因为麟王的事虽然了了,我也代表凌琰表了态了,可这两天从朝堂到后宫,殷帝跟老娘都绝口不提储位归属一事,就特么好像老子轰轰烈烈闹了这么一场真就只为洗雪沉冤争这一口气似的。
那老太太心明如镜,而殷帝又不是傻子,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么一目了然的事儿,他们就是死了命的装糊涂——。
“喂,”我本来是想忍着,可的行至半路实在是憋不住了就从轿子里探出头叫凌瀚,“这事儿就这么停在这儿了,他们该不是还有什么后招呢吧?”
凌瀚骑马跟在轿旁,闻言侧目过来看我一眼,满不在乎的冷嗤一声,“来日方长,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想想也是,反正现在的局势就只能是在凌瀚跟凌琰之间二选一,确实也没什么值得我去担心,遂也就没再追究下去。
凌瀚只送我到门口就调转马头回他自己的王府去了,初兰替我蹲了一个月的天牢刚被接回府,初梅留在偏院照顾她,来门口接我的人是方墨。
他没说话,一直到送走了凌瀚回头关了大门俩人往里走的时候才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道,“王妃,您让奴才查的事儿有眉目了。”
我脚下略一停顿回头看他一眼道,“说!”
方墨四下扫了眼,见着四下无人这才继续道,“那天下午你们在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