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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的小孩子们则手提的各式充满童趣的花灯或在月下游嬉玩赏或在行人间跑来跑去,嘴里唱着童谣:
“月亮光光 骑马燃香,
东也拜 西也拜,
月婆婆 月奶奶,
保佑我爹做买卖,
不赚多,不赚少,
一天赚三大元宝。”
偶尔惹得娘亲的嗔骂,便吐吐舌头,乖乖跟着大人走,只一不留神,便又溜到了卖兔儿爷的小贩前,嚷嚷着要买。
一路行来,走至河边,便有年轻女子三三两两地在河沿停下来,将手里的‘一点红’灯笼放入水中,任它漂流而去。
那一点红灯笼小巧玲珑,制作精巧,糊着艳丽的红纱,偶尔也有娟秀题字,很符合女子细腻的心思。
女孩子们那样一点一放之间,便寄托了无限的少女情怀。
紫桐和灵儿也一起去放了。
阿真看着她们,眉眼含笑。
再回到热闹的街上,便看见众人齐聚在一家正燃放烟花的楼前,很是热闹。
喜看热闹的灵儿早跑过去了,还不忘拉上阿真,紫桐自是也跟上了。
原来是抛帕招亲。
灵儿很是灵活,不一会儿便拉着阿真挤到了前面,只见楼前空地上搭了座彩台,点了宫灯,布置成月宫景状,还设了玉兔、桂树等。
台上有些未出嫁的姑娘正扮成嫦娥,在欢庆歌舞。
东胥民风是比较开放的,又是如此佳节,自然无人说什么,更何况这是旭日城特有的习俗,只一些外来的人有些窃窃私语。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台上台下大家的热情。
一些未婚的小伙子纷纷挤到台前,为这些美丽的姑娘喝彩。
载歌载舞之后,姑娘们咯咯笑着将一些绣着不同花色的手帕向台下抛去。
顿时引起一阵哄抢。
原来那些小伙子挤上前来,也是为了这一刻。
如有人接得的手帕与扮成嫦娥的姑娘手中的手帕花色相同,即可登台领奖。
有些未婚的小伙子在交还手帕时,若受“嫦娥”姑娘喜欢,则可以互赠礼物。
此后,双方可以交友往来,情投者便喜结良缘。
阿真看得颇有兴味,还挺人性化的,她先前还以为谁接到了帕子便嫁给谁呢。
不过跟在她身后的皓羽就没有她这么轻松了。
他很是纳闷,为什么他只是站着不动,也有帕子落在他怀里?
灵儿促狭地推他:“快上去啊,美丽的姑娘等着呢!”
皓羽有些呐呐,耳朵倒是红了。
原来皓羽看起来是个阳光大男孩,其实只是个羞涩小男生啊。
于是他将帕子往灵儿手里一塞:“灵儿,你,给你。”
灵儿忽而便脸红了,娇嗔:“呆子!”
眼尖地看见之前灵儿偷偷地将落下的帕子送进皓羽怀里的小动作的阿真,视线来来回回地打量着两人,很是诧异,原来灵儿喜欢乖巧听话的大男孩啊。
于是她又八卦地偷瞄了眼紫桐,不知道端庄秀雅的紫桐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唔,也许是坏坏的那种吧?
然后,看着那些年轻男女或娇羞或开怀,或潇洒或憨厚地一边下了彩台,一边在一起说笑,便想起阿默和苍梧来。
想起他们离开前那样复杂而痛楚的眼神,心里便有些淡淡的惆怅和酸涩。
他们,定是怨她心狠的。
抬眼见热闹看完了,也无心再逛,就回去睡觉了。
第十七章
苍梧今天不用守夜,早早地睡了,开始做梦,而且是春梦……吧。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本来他的梦是模模糊糊的,只知道对象是阿真,广袖飘飘地对他笑,笑得很是温柔亲昵。
可是自从发生上次的事,他的梦便不止如此了。
常常会有实质内容。
以前修炼时师父用来锻炼他们心智的东西,比如春宫图□什么的,一下子都明白了。
梦里的阿真总是一身温软馨香的倚在他怀里,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里,泛着迷人的波光;
她会轻轻地给他挽发,偶尔调皮地扯痛他,然后一脸无辜地看他;
她也会在他手里低低地呻吟,一声声唤着,苍梧,苍梧,让他心神激荡。
然后他便看见红纱帐里交缠的人影儿,那是他和阿真。
虽然是在梦里,但他几乎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阿真那一身通透的肌肤是如何的细腻无暇……
于是他便喘着粗气醒过来,底裤濡湿一片。
阿真,阿真……
苍梧没入浴桶,任微凉的水包围住他,洗去他心底的燥热。
他想起那日清晨,阿真那样云淡风轻地让他不能再贴身跟随。
心痛得无以复加。
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
他想。
他从浴间出来,立在廊下,看明晃晃的团圆月,有些恍惚。
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她放进心里的?
又是什么时候,想要她的回应?
他想起这么多年的相处,点点滴滴,俱是美好,至少,比现在要好。
虽然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岁,可是她对他们的态度,让他从未把她当成孩子。
他似乎是一眼就认定了她,想要爱护她,保护她。
于是他对她说,从此,我来保护你。
他看向对面的正房,那里,阿真正静静睡着。
暗处有皓羽他们精心守护。
原来,没有他,她也可以被人保护得很好。
苍梧苦笑。
心里终于涌上哀伤。
心痛,是她带来的,而哀伤,却是因为自己……
因为发现自己对她来说,无丝毫特别之处……
苍梧无力地靠在柱上。
耳边传来幽幽的萧声,在寂静的夜里听来,细细忧伤,宛若低泣。
他知道这是阿默。
而阿真从不知道,她不知道阿默除了会替她雕刻木簪,还会在夜里因她而吹奏哀伤的萧曲,即使阿真从来都是浅眠。
他突然觉得挺讽刺的,他和阿默,这么尽心仔细地对待阿真,可阿真却是说让他们走就让他们走了。
他是有些怨的,可因为是阿真,那样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忍心怪她,只对自己更加苛责,如果自己再好一点,再优秀一点……那她的目光,会不会多停留一会儿?……
这时,对门吱呀一声,开了门。
苍梧惊讶地看过去,阿默的箫声也停了下来。
只见阿真穿着一身单薄中衣,赤着脚,踩在地上,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苍梧看她那样一步一步走到院中,突然有些心惊的感觉。
只听她嘴角勾起笑,轻轻道:“你们,想我如何?”
月色亮白,苍梧看见阿真脸上挂着泪滴。
“我要怎样,你们才会开心?”
他听到阿真这样说,那纤细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
怎样做?!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可她又什么都不懂。
呵呵!
苍梧只觉自己体内真气乱涌,喉头腥甜。
他抬手抹去溢出嘴角的血丝。
便突然发起狠来,飞身过去一把将阿真抱起,一脚踹开正房的门,毫不怜香惜玉地将阿真丢在床上,便欺身而上,不管不顾地吻她。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瞬间就已完成,不仅阿真没有反应过来,便是阿默也才反应过来。
苍梧似乎是不要命了。
知道阿默正一掌打来,却是避也不避,只径直吻着阿真。
阿真却是见到苍梧红了眼眶,对她浅浅的笑。
她心里一酸,便伸手环住他。
阿默震惊,那一掌便生生收回,周身气息激荡。
苍梧的身子僵住,最终只轻轻吻了吻阿真的额,便放开了她,默默退到一旁。
阿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伸手抚过脸庞,指尖有些湿热,那是苍梧的泪。
热热的,带着他的哀伤和深情,在离开的刹那,滴落在她脸上,渗入她的心里。
她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听在阿默苍梧耳里却觉得比哭还要凄凉。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都那么好那么好……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伤心……”
“可是我若答应苍梧,阿默便要伤心,若是和阿默在一起,苍梧又要难过……”
“我只能把你们都推开啊……可是似乎我又做错了……呵呵……”
“阿默的箫声每夜每夜地凄凉,苍梧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我心疼,我真的很心疼……”
“我要怎么办呢……我要怎么办?……”
“……阿默……苍梧……”
“像我这样的人,能活着,便是好了……却还要麻烦这么多的人……”
“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
阿真的声音渐渐地低下去,最后几句,若非阿默苍梧耳力过人,实在是听不见的。
望着床上将自己蜷成一团的人,他们突然觉得,阿真她,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是他们自己。
阿默轻轻扬起被子,将阿真整个裹住,然后拥进自己怀里,轻轻蹭蹭她的发,柔声道:“阿真……阿真乖,好好睡一觉……没事了,对不起,对不起……”
苍梧顿了顿,去拿了块湿巾,运功蒸得温热,递给阿默。
阿默将怀里只露出脸来的人儿仔细擦了脸,亲亲她的眼睛:“睡吧……阿真……”
折腾累了的阿真也真的渐渐睡去了,呼吸细细的,带着平稳。
她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苍梧想了想,又去拿了药膏,替阿真抹了抹眼睛,省得明早起来眼睛红肿。
阿默抬眼看他:“你准备如何?”他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法。
苍梧也看他:“打一场?”
阿默轻叹:“都打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分不出胜负。”
苍梧将药膏收好,沉默。
是啊,都打了这么多年了。
阿默忽然笑了:“要不两人一起?”
苍梧皱眉,思索了会儿:“……变态。”
阿默默了下,苍梧,话说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两人沉默不语。
谈话无果。
第二天醒来,阿真发现自己依然在阿默怀里,而苍梧则靠着床,坐在床下的踏几上。
见她醒来,苍梧伸过手来捏捏她的脸,故意木着脸道:“流口水了。”
阿真脸上一红,赶忙抬手去擦,却是干干净净的。
身后的阿默几乎是阿真醒来,他便醒来了,见状,忍不住轻笑。
然后问她:“阿真,要不,我们两人都跟着你吧。”
“啊?!”阿真刚睡醒,没反应过来。
阿默道:“我是说,我和苍梧,都和你在一起。”
阿真反应过来了,然后被惊到了,一起?!都?!两人?!
她下意识道:“那入洞房也一起?”
阿默和苍梧都默了。
然后都被想像的画面吓到了。
阿真在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后,也吓到了。
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只能说,阿真,你想得太远了……
于是谈话继续无果。
第十八章
阿真的那句话,带来的效果是持续性的。
一连几天,阿默和苍梧都没有再伤心了。
对此,阿真还是比较满意的。
于是她就将他们换了回来。
紫桐和灵儿用一副你换来换去瞎折腾什么你不累我们都累的眼神看她。
阿真傻笑以对。
不过,阿真再也不去想为阿默苍梧他们保留清白以备将来娶老婆的事情了,她和他们恢复了以往的模式,想靠便靠,想抱便抱,想敲头便敲头。
她很惬意,什么叫随心,这就是随心,想那么多做什么,自讨苦吃,白操心。
心情好了,自然就想玩了,于是他们就在阿真的一声令下,往北戈去了。
不得不说,阿真没心没肺起来还真是挺没心没肺的。
北戈地理位置偏北,地势平缓,多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或是沙地。
因为没有天然的地势屏障的保护,也由于气候条件不太好,北戈的民风是彪悍的,特别是冬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