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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笙能炒得一手好菜,这秦筝知道,但是这么多年秦家过年,碧笙也从未上手掌勺过。所以今天碧笙能这样做,秦筝只觉宛如梦里。
秦筝冲那几个人瞪了瞪眼睛,这才走到碧笙身旁,轻声问,“要不,我来呀?”
碧笙笑,转过头来望秦筝,眸子里漾满了温暖的火光,“你是行政总厨,我是掌勺师傅,所以大师傅还是你。”趁着大家没注意的当儿,碧笙垂下头来,凑近秦筝耳边,“你是我领导,我都听你的。”
秦筝的脸腾地便红了,知道他意有所指,可是从字面上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能红了脸咬住唇笑。
原来碧笙当居家男人的时候,才最好看。
准备得差不多了,秦筝就打开电视招呼崔芬过去,“妈,春晚快开始了。现在正演《一年又一年》,给春晚爆料呢,您来看吧。”
崔芬愣愣地走过去,“呃,好。”
碧笙擦了手从厨房出来,走到崔芬面前,“妈,把笛子的照片给我吧,我亲手挂到我房间里去。客厅就别挂了吧,家里有客人,也不方便。就放我房间里,妈你要上香什么的,都到我房间去。”
秦筝一愣,抬头去望碧笙,只觉眼底有泪。
崔芬显然也没想到,怔怔抬头望碧笙,“你真的肯?”
照片早就找出来了,还是秦筝给亲自带出去冲洗放大的。只是还一直没得机会挂上去。秦筝本来还想着待会儿得了空再跟碧笙好好说说,没想到碧笙自己提出来。
崔芬反身回房间去,把笛子的相框捧出来递给碧笙,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碧笙握住相框,用指腹轻轻擦去笛子面上沾的一丝尘埃,柔声说,“笛子,过年了,回家吧。”
秦筝含着泪陪碧笙上楼去,给碧笙把着凳子。碧笙亲自在墙上钉了钉子,然后将照片挂上去。端端正正,抬头便能望见秦笛穿着校服,青春的少女笑靥如花。
碧笙挂完照片下来,秦筝早已经哭得雨打梨花。碧笙捧住秦筝的脸,“过年了,该高兴点。”
秦筝越发哽咽着停不下来,“你怎么会主动答应的?我还担心你不肯……”
碧笙轻轻叹息,将秦筝抱进怀里,“这件事是妈的心结,我岂能不知道它也是你的心结?这样做既然能让你心情舒坦些,我为什么会拒绝?”
秦筝终于“哇”地一声哭开,抱住碧笙。
门上敲门声响,赵曼也抹着眼睛站在门口,努力笑着,“春晚都开始了,赶紧下来一起吃饭吧。我都给笛子把碗筷也摆上了。”
碧笙拥着秦筝的肩头下楼,一路在众人的眼光里走下去,没有放开手臂。秦筝轻轻地推,也没推开。
郝俊伟笑着拎起酒瓶来连倒三杯,“碧笙你得连干三杯啊!”
碧笙会意,笑着仰头就喝。秦筝担心扯住他手臂,碧笙笑着垂眸,“今晚高兴,就让给我喝吧,没事。”
宋妈见状也欣慰地站起来,“喝吧。今晚上你们年轻的孩子都放心吃喝、放心玩儿。有宋妈给你们收拾呢,什么都不用你们操心。”
赵曼跟郝俊伟果然是天生一对,有这对活宝在,整个饭桌上的气氛立时热烈起来。临到午夜的时候,于筝从门外披了一身的雪进来,饭桌上便更加热闹起来。于筝跟赵曼姐妹两个人一起收拾郝俊伟,直把郝俊伟灌成了醉虾。
趁着酒劲于筝建议出去堆雪人、打雪仗。说今晚的雪又软又厚,正适合玩雪。赵曼和郝俊伟当然一拍即合,唐雪影或许是名字里沾了个“雪”字,也是极爱玩雪的,所以几个人闹闹嚷嚷就奔了出去。
秦筝也想拿大衣跟着出去,却被碧笙缠住了手指。秦筝红了脸,“干嘛?”
碧笙只笑,也不说话,只是拖了秦筝的手就上楼去。
碧笙今夜微醉,平素冷冽的黑瞳今晚染了一层醉意,便越发邪魅惑人。秦筝红了脸,轻轻拍着碧笙的手背,“他们还都在呢,所以现在还不行……”
碧笙吞吐着酒气便将秦筝抵在二楼墙上,唇灼热地压下来,落在秦筝颊上,“小猫,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的唇灼热又急迫地滑下来,直接滑进秦筝的V字领里去,“是这样么?”
大掌贪婪地溜进秦筝衣襟里,缓慢却狂炙地揉捏住秦筝的柔软,“还是,这样?”
秦筝喘息起来,就像落入蜘蛛网中的小虫,无力挣扎。她之前也浅啜了几杯,究竟在四肢百骸游走,激活了她身子上每一个感受细胞。那些细胞都在呼喊着,“要他,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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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不曾远去(3000字)'VIP'
楼下还在直播着春晚,赵曼和郝俊伟他们地欢乐呼声从窗外传进来,隔着玻璃能看见橘红的街灯光里一片一片纯白的雪花飘落。偶有风来,轻轻软软的雪花便被风裹挟着冲向窗玻璃,本来的柔软变成有了力量,将窗玻璃撞出哗哗的声响。就仿佛有小小的天使在轻敲窗棂,想要进来分享一抔人间温暖。肋
二楼没开灯,只有一楼大厅的灯光透过楼梯栏杆筛落过来,在地板上印下一栏一栏的明明灭灭。秦筝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二楼的空间里浅软又灼热地响起,像是柔韧的丝,一根一根缠绕住碧笙炽烈的喘息。
他想要她。
她也同样多地,想要他。
第一次,秦筝不想逃避自己的渴望。伸开手臂主动环抱住了碧笙,将自己的唇舌软软地缠绕上去,主动回吻着他。挺起身子,将自己胸尖的柔软贴上他的胸膛,感受他的肌理强劲,感受他的——如鼓心跳。
这时候楼下传来清澈的乐声,仿佛一个个梦幻的泡泡在碧海蓝天里冉冉浮生。泡泡化为碧树琼花,化作天地万物。随着澄澈的旋律,有空灵的嗓音轻袅漾开: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你我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镬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秦筝停下来,依在碧笙怀抱里静静聆听。仰头望他的眼睛,“是王菲。”歌后重出歌坛,选在春晚这个舞台亮相。娱乐圈里早已炒了良久,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歌后就是歌后,一首《传奇》奠定又一个传奇。
碧笙懊恼地粗喘,“她是我情敌!”
秦筝挑了眉望他,旋即会意,笑得红了脸颊。手臂柔柔缠绕住他,抱紧,轻声说,“今晚我补偿你。”
碧笙闷哼,终究激情转成柔情,只余缱绻。两人又拥抱了良久,碧笙忽地握了秦筝的手向楼梯跑去。秦筝惊呼,“上楼顶去干什么?”
“来!”碧笙自己先出了楼顶去,一脚在楼顶板上,一脚还跨在楼梯上,回身伸手递给秦筝。
秦筝仰头去看碧笙,一带黛色夜空从他背后闪现,正有大蓬大蓬的烟花腾空而起,红的、绿的、黄的光芒闪烁,刷地腾起又落下。就仿佛,在碧笙背后泼展开一个巨大的彩色背景,绚丽多彩的光芒在碧笙身周明灭闪耀。
秦筝就看得痴了,被碧笙在彩光绚烂的光芒里扬起的那抹笑给眩惑。便忍不住伸手给他,被他一下子拉出了楼顶!
站上楼顶,秦筝捂住嘴惊呼——已近午夜,焰火早已点燃了整个城市。秦家大宅的位置又是在山顶,他们站在山顶的楼顶,几乎整个城市就都在眼前。
万家灯火,一城烟花,一蓬一蓬的光焰腾空而起,就像是春日里的百花竞放。
“好美啊!”秦筝只觉有泪涌入眼眶。不是悲伤,不是要哭泣,只是无法来排解这一瞬间心里升腾起来的巨大欢乐。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更无法述说给旁人听,那一刻的心情只有自己能懂,只有自己的心跳才能解释这泪水所代表的喜悦……
背后,有温暖的怀抱圈过来,碧笙的下颌抵着秦筝的发顶,“其实我刚才拉着你的手上楼,根本就没想做别的,我就是要带你来楼顶看烟花。结果都是你说‘现在还不行’,反倒激起了我的渴望……”
“啊,是这样!”秦筝囧得捂住了脸,“那你怎么不明说,害得人家胡思乱想。”
“嘁……我就是喜欢看你胡思乱想啊。小猫,你不知道自己那样有多迷人……”碧笙收紧手臂,将秦筝紧紧圈在怀中,“你看那边——”
秦筝仰首去望天空,就在东边的天际忽然升腾起一个巨大的烟花。与之前所见的礼花不同,那烟花升腾开,忽然泼洒开,一朵一朵小小的火花渐渐拼接、融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形状!
“啊!”秦筝惊讶得捂住了嘴巴。从小到大看见的烟花总是大同小异,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才被大脚印的新造型给惊艳住,没想到不过两年时间烟花又已经出了这样新的形式,真是让人惊讶。
秦筝心中想着,忽地怔住。心中滑过一丝灵光,让她几乎不敢呼吸……
她仰头定定地望着天空,泪无声地滑下来。那个小孩子在东方的天际耀眼升腾,无限璀璨之后,渐渐堙没于天际。夜空幽蓝,远处还不断有烟花腾起,爆裂开的鞭炮声接踵而起,整个天地一片欢腾。
秦筝却静静地哭泣,在冬夜的风里,在漫天轻柔的瑞雪里,用力地哭泣。
每一个孩子,都是长着翅膀的小天使,是不是?这漫天漫地的轻柔白雪,是不是就是小天使振动翅膀的时候落下的细小羽毛?纵然他已经走了,纵然他只是回眸向着人间轻柔一笑,便振翅飞入了天堂,再也不回来……可是这些细小的羽毛,这些宛如飞羽一般的落雪,却印证着,他曾经来过;就算轻如羽毛,却也真真实实在这世间存在过……
秦筝懂了,这定然不是一个巧合,碧笙不是兴致突起要带着她来看烟花——她曾在他面前哭泣,正如崔芬担心笛子过年找不到回家的路,她也一直担心自己那错失的宝宝在过年的时候孤单一缕魂魄在天地之间飘荡……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问遍了人,都说那样还没成形的孩子是不能供牌位的,就连烧纸钱都不恰当。她只觉心都被蚀空,可是她却只能一直死死压在心底里不敢在人前表露出来,没想到,没想到碧笙竟然找到了一个办法,让她能够在这样的除夕夜里“看见”宝宝的转身而去……
宝宝一定是去了天堂,她甚至亲眼看见了宝宝的振翅而去。
“秦筝,你再看院子那边的角落。”碧笙轻轻出声。
秦筝顺着碧笙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曾经只是一片空空的草坪,此时却多了一棵树。冬日里看不出是什么树,秦筝却心上忽然流过领悟,“樱花?”
碧笙抱紧秦筝,轻轻点头,“我今天去了妇产医院,见了宋医生。终究是医者父母心,她一直对你心有愧疚,所以小心地保存下了当初有关你产检的所有记录……”
“真的?”秦筝的泪无声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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