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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锦丰愈加好奇,勒住缰绳,让马放慢步伐,对随后赶来的潘安说道:“潘安,到底怎么一回事?”
“呵呵,廉锦丰,你怎么也像那些三姑六婆一样,成了好打听,不过呢,这种好事,我愿意同你分享,告诉你,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原来,廉锦丰来找沫沫,替睿儿来求情的时候,婉儿暗中捏住沫沫的手,告诉她不能轻易饶了都子彦。
沫沫虽然给睿儿写了方子,却把分量改了,又加了两味药,这两味药,绝不会要了都子彦的命,却让他从此再也没有能力做一个男人。
婉儿和沫沫窃窃私语,就是因为婉儿太过兴奋了,想想都子彦变成了太监,实在是很好笑的一件事。
廉锦丰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无法改变了,只是不知道都子彦会不会恼羞成怒,而导致事情发生恶化,而超出他们所能掌控的范围。
婉儿和沫沫有时候玩心太重,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现在大家所看到的表面现象不过是皇上因为宠爱皇后,然后给与皇亲各种便利条件做生意,还没有和都子彦闹到公开的地步。
沫沫动用江湖令和都子彦作对,也只是在都家生意上动脑筋,现在,伤害到了都子彦本身,不知道都子彦下一步会采取何种行动。
如果都子彦在盐、茶、粮任何一项生意上卡一卡,倒霉的就是百姓,到时候都家只要扇扇风,百姓一定会偏着都家,事情若真是到了那一步,就真的无法掌控了。
廉锦丰无法责怪婉儿和沫沫,这件事,他自己也有责任,现在,只有静观其变了,都家,总不能以此为借口公然谋反吧。
沫沫见他们没有追赶上来,就知道潘安和都子彦一定是在说这件事情,于是放慢速度,等二人上来。
三人并马而行,沫沫红着脸轻声说道:“廉锦丰,不必多虑,最快也要四五个月才能显出效果,现在,只会让他精力更加旺盛,就好像油灯在熄灭前最光亮是一个道理。那时候,想必我们也能控制一些局面了。”
沫沫说完以后便纵马离开了。
廉锦丰和潘安面面相觑,沫沫,果然厉害,二人脊背一阵发凉,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沫沫。
四个人巡视完客栈,心满意足,客栈的生意都还不错,开门红,尤其是城东这一家,生意好的没话说。
四人到了卓家馆子,桌掌柜服过沫沫送来的伤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见沫沫前来,不由得喜笑颜开。
廉锦丰拿出拟好的契约书,桌掌柜看了一遍,点点头,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和他们签约,沫沫见事情顺利,也是高兴,跟卓掌柜说好,明日一早,就派工匠过来装修房屋院落。
客栈酒楼的事情都办妥当,四个人心里高兴,决定回龙凤酒楼大吃一顿。
回酒楼以后,廉锦丰吩咐管事给他们置办一桌酒席,就在房间里畅饮。
管事的命伙计抬进一张桌子,就在屋里吃,也省得站酒楼的客座。
婉儿举起酒杯就要喝,沫沫赶紧拦阻道:“婉儿,太后说了,你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有个孩子了,所以,为了下一代着想,你还是别喝了。这酒,我代了。”
潘安却比沫沫的手还要快,潘安夺过酒杯,却递给了廉锦丰,“廉锦丰,这酒,还是你喝了吧,沫沫也不适合饮酒。”
廉锦丰看了一眼沫沫,无言的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潘安轻声一笑,“廉锦丰,够气量,不错,不错,和我潘安称得上对手,能与你竞争,我潘安就算输了,也毫无怨言。”
沫沫神情一僵,愠怒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告诉你们,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你们不必再争下去了!”
廉锦丰和潘安脸色骤变,不可置信的齐声问道:“沫沫,你说的是真的吗?不可能,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我们不相信!”
沫沫长出一口气,徐徐道:“我心里有人难道还需告诉你们吗?我是一个人,不是物品,由不得你们争来斗去,我不喜欢。那场比试,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天,我心里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确定,自己心里真的有一个喜欢的人,等到都家这件大事完毕,我自会隐退,去寻找我自己的幸福。我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官场,生意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功利,我不喜欢。”
二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沫沫喜欢的是谁?
独孤信,司徒星月,不,绝对不是!
两个人把目光集中在了婉儿身上,婉儿扭过头,故意视作不见。
廉锦丰放下筷子,走近沫沫,沉声问道:“沫沫,你说的可是心里话,你的心里真有了别人?而且,不是我潘安和我,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独孤信或者司徒星月吗?”
沫沫直视廉锦丰,点头道:“是真的,但是,那人不是独孤信,更不是司徒星月。”
潘安沉默良久,看着沫沫的眼神,依旧清澈明亮,没有半点慌乱,看样子,他和廉锦丰都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只是,不明白沫沫为何此时说了出来。
“沫沫,我想问你,你喜欢的那个人,可是落英谷的人?”潘安心中最大的疑问定格在了那人身上,如果沫沫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一定是他。
沫沫淡淡一笑,否认道:“不是,潘安,你想错了,不是落英谷的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猜错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潘安和廉锦丰相互对视,对方的眼神里都传达着一种意思,沫沫的话,不可信。
这顿饭,众人吃的索然无味。
吃罢饭,廉锦丰和潘安借故出了房门,只剩下了婉儿和沫沫。
婉儿到沫沫身边,低声问道:“沫沫,你说的可是真话?”
“婉儿,不要套我的话,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认为是假的,就是假的,我不会告诉你的,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超出了你我所能想象的地步,这件事,我不想再谈,更不愿意让别人把我当做赌注,此生,宁愿不谈情!”
婉儿何等精明,沫沫一席话,婉儿立刻明白,沫沫,并没有喜欢上别人,只是,她要的是现在门外两个人还没有领悟到的,或者,今天晚上她会跟廉锦丰谈谈。
廉锦丰一定会明白,会领悟的,她一直认为,廉锦丰与沫沫是天作之合。
婉儿没有再追问下去,沫沫的心里在想什么,她已经明白了,有些事,不能点透。
婉儿走出房间,来到酒楼柜台,对着廉锦丰摇摇头,嘴角一弯,笑了出来。
廉锦丰和潘安顿时领悟,脸上的阴霾立刻散去,恢复了常色。
潘安依旧每日护送沫沫到酒楼办事,廉锦丰也照旧和沫沫,婉儿一起每日不停的忙碌。
这日午后,刚刚下过雨,四个人从码头刚刚回来,屁股刚刚落在椅子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潘安离着门口的位置最近,便起身开门。
一开门,沫沫愣住了,是医馆里留守的弟子。
“师叔,赶紧回去吧,大师兄不行了,快点。”小徒弟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沫沫曾经嘱咐他们,若有紧急事情,就从酒楼后院进来找她。
沫沫心痛如绞,秦赢怎么会不行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沫沫跌跌撞撞的跑出门,直奔马厩,牵了马出来,却不知道东西南北一样,直往酒楼前门方向走。
廉锦丰见她脸色青白,知道她是担心秦赢,一时情急,犯了迷糊,赶紧抱住她上了马。
沫沫并没有拒绝,只是不停的说着:“快点,快点,我要救他,不能让秦赢有事……”
婉儿和潘安等人紧跟在后,直奔医馆。
廉锦丰在医馆门口愣住了缰绳,跳下马,随即扶着沫沫下了马。
沫沫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发足狂奔,向里跑去。
小徒弟正在院里徘徊等候,见沫沫回来,赶紧迎上前说道:“师叔,快点,我们两个人实在没有本事救大师兄,大师兄的情况非常危急。”
沫沫进了房间,林南在给秦赢运功度气。另外三个不相识的武林中人在房中守候。
沫沫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林大侠,秦赢这是怎么回事?怎会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南收功,抹去头上的汗水,微声道:“我们几个按照你给画的路线图,到了那里之后,在四处寻找一番,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却倒发现了秦赢躺在草地上,当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幸好我们四个人身上有你所赠的续命元丹,全都喂给了秦赢。只可惜,秦赢并未醒来,我们四人只好轮流背着他,能够回来,真是万幸。你快给看看吧。”
秦赢脸如金纸,牙关紧闭,气息微弱,看来性命忧矣。
沫沫伸手搭脉,神情愈来愈凝重,秦赢身上多处刀伤剑伤,小腿处骨头裂开。这些,都不足以要他的命,更重要的是,他中了毒,而这种毒,沫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苏荣曾经说过,落英谷的里的医书,是先师踏遍大周南北,历经百年所著,里面涵盖了大周所有的草木动物,几代人呕心沥血悉心研究所得。
沫沫自认她的制毒之术如果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想不到,今日秦赢所中之毒,她竟根本束手无策。
沫沫翻开秦赢的眼皮,秦赢的眼睛里面居然是绿色,变成了绿色,再无黑白之分。
沫沫颤声问道:“林大侠,你们用了几天回来的?”
“三天,没错,从我们发现他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沫沫,是不是你看不出来秦赢所中之毒?”
沫沫臻首点点头,喉头一哽,眼泪流了出来。
林南叹道:“沫沫,你也不必悲伤,秦赢兄弟所中的是魔教的毒药,你与魔教并未打过交道,所以并不知晓。
就连我,也只是有所耳闻,江湖上能与魔教抗衡的高手,已经没有几个了,本以为魔教势微,不会再掀起大风浪,却不料他们依然能够东山再起。
中了魔教的毒,生还的几率很小,他们在深山里养的毒虫,而毒虫喂的都是剧毒之物,至于是什么,并无人知晓。”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2卷 第16章 鬼魅现身
沫沫抬起头,坚定说道:“林大侠,我一定要救活秦赢,秦赢是因为我中的毒,秦赢肯定是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才被他们下了毒。我相信,魔教就在秦赢出事的附近,只要救醒秦赢,一切都会解开。”
沫沫吩咐两个徒弟去烧开水。
沫沫转头对几位江湖英雄说道:“林大侠,您几位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让人给您送些酒菜来。”
林南几人这些天体力透支,的确是累坏了,也就没有再和沫沫客套,轻车熟路的带着几位英雄去休息。
屋里只剩下沫沫和秦赢,沫沫低头看着秦赢的脸,定定道:“秦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你发生不测,我会让都家所有的人来偿命。”
潘安和婉儿一行人进来,潘安问道:“沫沫,你可有把握?”
沫沫的声音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如果秦赢有事,我会让都家的人陪葬!”
廉锦丰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沫沫,难道喜欢的是秦赢?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对他来说,和沫沫在一起,是他毕生的追求,如果沫沫没有选择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以后该如何走剩下的人生路。
“婉儿,你出去,这里不太方便,我要给秦赢脱光衣服,廉锦丰,你和潘安来帮帮忙,我要检查他的全身。”
婉儿点点头,的确不太方便,可沫沫就这样看一个男子的身体,是不是……
沫沫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